打扫尘灰霉运除，窗明几净暖心舒，——“打扬尘”习俗小记

蔷薇花（拒私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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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蔷薇花

图: 蔷薇花、豆包AI

“岁月如梭穿巷陌，家家忙煞办年红”。时光的脚步太快，匆匆又到年关了，家家户户都忙着准备年货。蒸糟辣肉、糯米扣肉、囟鸡爪、买瓜果、挂灯笼、贴对联，忙得不亦乐乎。这期间，更忘不了做一件事——打扬尘。

“打扬尘”有除旧迎新之意，即扫除陈旧霉气，扫除过往的苦辣辛酸，以新的面貌迎接新的一年。它与我们平时的打扫意义不尽相同，是我国的一种传统习俗，一种重要的过年仪式。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做豆腐……”

腊月二十四日就是“扫尘日”，即“扫房子”“打扬尘”的日子。这一天也是我们南方的“小年日”（北方的“小年”是腊月二十三日）。

还记得小时候，在老家，每到这一天，我们全家老小总会齐动员、齐上阵。

一大早，爸爸就到院坝旁边的苦竹林里砍一根枝繁叶茂的长竹，剔掉下部的枝丫，只留竹顶部分的枝丫，然后开始打扫每一间屋顶的灰尘。尤其是厨房。一年的烟熏火燎，早就尘灰满面。父亲站在楼梯上，扬起长长的竹帚轻轻刷过屋顶的横梁、瓦梁。待父亲打完房顶上的烟尘，我们就与母亲一起打扫落下来的烟尘。抹碗柜、擦玻璃、拂灶台、扫地。打扫完厨房，妈妈就开始煮饭、备年货，爸爸则打扫堂屋和二楼房顶，我和弟弟妹妹打扫几间卧房和院子。

我用母亲煮饭滤的米汤作浆糊，在已经打完尘灰的房间木墙壁上，重新糊上了一层白纸。在贴奖状的地方，又添上崭新的一张奖状。

看着明亮亮的厅堂，看着那一张张新旧奖状，心里美滋滋的，像吃了糖一样甜。

转眼几十年时光流逝，但这项习俗仍然传承。虽然兄弟姐妹已各自成家，住上了钢筋水泥房，爸妈已搬来城里生活。平时，我们也经常打扫卫生，但是每到年关，也要进行一次大扫除。爸妈虽然八十来岁了，也如此。

前几年我因工作忙，没空打扫，请家政，一套百来平方的房子，三个家政人员也要从早上八点干到下午三四点钟。



今年我退休了，决定自己打扫房子。腊月二十三日我就开始行动，拆洗被子、窗帘、沙发套，擦拭很久未用过的碗筷、锅具，擦拭各扇门窗玻璃、各个房间地板。尤其是那些蒙尘的书籍，一本本拂拭，十分满足，又愧疚。因为它们都是我的精神食粮、灵魂伴侣。只是大多数都没认真阅读，甚至有些还未开封。

累了歇一歇，歇好了又开始。第一天没打扫完，第二天又继续。

二十四日下午，我终于把里里外外、卡卡角角都清理了一遍。

坐在沙发上，我左看右看: 窗明几净，地板锃亮；阳光丝丝缕缕，穿窗而入，仿佛双双温暖的手抚摸着我的肩膀。我的心似乎也明净了许多，像放下了许多包袱，变得很轻松。

遂作小诗一首，以记此景此情:

扫尘后

旧尘除却窗几净

苦辣抛扔换蜜甜

更有晴光穿户入

年来煮酒共团圆

是啊，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父母兄弟姐妹又可以聚在一起，热闹一番了。

2025乙巳（蛇）年腊月二十四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