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罗的海三国行摄回望

吴叔平

文/图 吴叔平

　　2013年金秋，随中欧校友摄影协会小分队行摄波罗的海三国。

那是一个没有俄乌战争、没有立陶宛政客炒作台湾问题的年份，波罗的海三国留给长短镜头的是满满的温馨、美丽与金色的回望。

01 从塔林到芬兰湾

9月25日至爱沙尼亚首都塔林。

塔林位于波罗的海芬兰湾南岸，地处里加湾与科普利湾之间，隔海与芬兰赫尔辛基相望。是波罗的海沿岸重要的商港、工业中心和旅游胜地，尤其是IT产业发达，有“波罗的海硅谷”之称。城市始建于1248年丹麦王国统治时期，13世纪条顿骑士团在此建城堡，后发展为汉萨同盟主要贸易中心。1997年，“塔林历史中心”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笔者与队友在塔林前后逗留了4日，饱摄塔林晨曦与暮色之余，择重点记录了体现爱沙尼亚历史与人文风情的多处场景——

　　· 老城扫街。老城区保存托姆别阿城堡、市政大楼、圣奥拉夫教堂等中世纪建筑。但笔者的镜头偏向于人文细节，如街边艺术摊正在推荐与谈价场景——

身着民族服饰的街头小摊主等，

以及那幅堪称塔林标志性老街场景图——画面中心背景是塔林最高的东正教教堂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大教堂，典型的俄罗斯复兴式风格，标志性的五个洋葱头穹顶覆盖着黑金色的瓦片，十分醒目；中景左侧是暖黄色的汉萨同盟时期建筑，右侧是红褐色的古城墙与粉色建筑，一辆白色的奔驰G级越野车停在铺满鹅卵石的街边，与周围古朴的中世纪建筑形成现代与复古的碰撞；近景上方悬一巨型高帮皮靴造型，给人以穿越时空的多重联想。

　　· 刻在巷壁上的历史。塔林老城的圣凯瑟琳通道是极具中世纪风情的小巷，紧邻圣母教堂，保留了原始的鹅卵石路面。右侧墙体上嵌入的是16世纪圣凯瑟琳修道院的遗迹残片。1929年，为了展示塔林的历史变迁，塔林人将圣凯瑟琳修道院被毁后遗留的哥特式石雕残片、中世纪墓碑浮雕等固定在此处，形成了一条露天的“历史石刻走廊”。

　　· 中世纪餐厅 。位于塔林老城长腿街周边，粗糙的石灰岩墙面（墙上的手写体文字推测为古爱沙尼亚语或拉丁语模拟铭文）、厚重的原木桌椅与长凳，还原了13-14世纪汉萨同盟时期的室内环境。餐厅不仅提供传统餐食，还会有身着古装的服务员、古风音乐与互动表演，是塔林旅游的必打卡点。有意思的是，笔者这幅照片中的用餐者是身着古装的服务员。

　　· 光影里的农家农妇。在塔林近郊的乡村，笔者收获了几幅充满东欧乡村生活气息的纪实作品——阳光从侧面洒落，在木屋和两位说家常的农妇身上形成明暗对比，营造出宁静、温暖的午后氛围。 门廊由原木搭建而成，木材纹理粗糙，充满岁月感，属典型的圆木垒砌的东欧乡村木屋。

　　· 墓地旁的婚礼。扫街时巧遇一场色彩缤纷的户外花园婚礼庆典，着白色礼服的新娘居中，身旁是搭配胸花的新郎，周围簇拥着亲友、花童以及长辈。地导介绍，现场是一处花园式墓地，紧邻社区，婚礼在墓地举办乃当地风俗，意在告知已居彼岸的亲人并与之同庆。

　　· 挂列宁像的劳保用品店。波罗的海三国自1991年苏联解体后独立，10余年后加入北约与欧盟，苏联时代的痕迹渐行渐远...时过近30载，还能在塔林看到商店内墙上悬挂的大型列宁画像，着实让镜头感到意外。地导言，这很可能是一家传承了苏联时代遗产的老店。在爱沙尼亚，部分传统的五金店或劳保店仍会保留这种复旧的时代印记。无论是当地居民购买劳保用品、维修工具，还是游客探访当地老街，这类兼具实用性与时代感的小店都是波罗的海地区独特的风景线。

　　· 芬兰湾畔的伽斯姆渔村。村庄坐落在卡斯穆半岛上，西面是埃鲁湾，东面是卡斯穆湾。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这里曾拥有一所著名的海事学校，当时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船长，因此被誉为爱沙尼亚的“船长村”。除了航海，历史上这里也是渔民和走私盐与鱼的活跃区，充满了传奇色彩。

　　渔村附近海岸可见无数圆润的花岗岩巨石，属冰河世纪留下的壮丽痕迹。海岸线兼具森林与礁石两种地貌，草地、松树与波涛汹涌的海面交织，景色极具北欧旷野的宁静之美。

　　从渔村回塔林的归途中，镜头记录了迷人的七彩暮色。

02 从塔林到里加

9.29日，由塔林至波罗的海里加湾与道加瓦河交汇处的拉脱维亚首都里加，收获了一幅被友人认为极具明暗对比张力的里加湾剪影——天空被厚重的云层分割，前景是深色的沙滩，中景是泛着波光的平静水面，远处是低矮的林带，构成了“天地-水-人”的三层纵深结构。

　　里加是三个波罗的海国家中最大的城市，面积302.8平方公里，处于欧洲西部与俄罗斯和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交叉点上，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其港口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被称为“波罗的海跳动的心脏”和“北方巴黎”。城市始建于1201年，1282年加入汉萨同盟成为贸易枢纽，18世纪并入沙俄并发展为西北部主要港口，1991年恢复独立后延续首都职能，老城保存中世纪建筑群。

在里加前后行摄4日，回望镜头所记，感念最深的，当数独立纪念碑广场周边的场记。

　　· 为那些曾经青春阳光的日子。独立纪念碑是里加最著名的地标和国家象征，为纪念在1918-1920年拉脱维亚独立战争中牺牲的战士，以及为国家独立做出贡献的人们。纪念碑位于里加市中心的马萨尔斯卡街尽头，紧邻运河，是里加老城与市中心交界的重要地标，由著名建筑师卡尔利斯·泽内斯设计并于1935年 揭幕。主体是一座高达42米的方尖碑，顶部矗立着手持三颗星的自由女神铜像。女神头顶的三颗星分别代表了拉脱维亚历史上的三个主要民族文化区域（维泽梅、库泽梅和拉特加莱），基座周围的精美石雕描绘了拉脱维亚的历史场景，从战士到母亲，充满了浓郁的新艺术派风格和民族浪漫主义色彩。

那日首先激动镜头的是与独立纪念碑相伴的双彩虹“天时”，且纪念碑主体雕塑在明暗对半的阳光灿烂里，而途经纪念碑的父子、母子路人亦恰入主题。

　　而把镜头从激动中唤醒并更深度吸引的是来自纪念碑不远处一侧的手风琴声——琴声深沉而优美，尤其是女琴师那忘我的演奏神情，似完全沉浸于那些曾经青春阳光的日子；且完全置笔者前后左右移动的镜头而不顾，仿佛彼时天地独其一人。笔者当时回看镜头所记，直觉前方纪念碑顶的自由女神，似乎正是眼前这位女琴师青春阳光的当年......

　　· 里加老城人文光影。金秋时节，在里加老城记录光影里的异国风情会有一种令人愉悦的特别感觉，拍与被拍似乎都处于自然而然的放松状态（拍者的愉悦感也因此更多一些），由此收获了若干值得回望品味的作品。如：

　　光影里推童车信步于林荫道的老人；

　　光影里细心整理学生衣着的金发女师；

　　衣着时尚的妇人于老城老街蹲下身喂食迎面而来的流浪猫；

　　光影里老城步行广场有意思的互动一幕。

　　· 艺术空间外的艺术摆拍。里加艺术空间是位于老城中心的多功能艺术与文化中心，经常举办各类前卫展览与艺术活动。笔者当日经过此处，被墙面的巨幅行者像吸引，便策划同行老友以合适姿态靠墙逆向而行，于是便获得了一幅具视觉冲击力的超现实光影作品。

03 从里加到维尔纽斯

维尔纽斯是立陶宛首都，始建于13世纪。1989年8月23日，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3个波罗的海国家200万人组成贯穿三国，南端直抵维尔纽斯的人链，要求三国从苏联独立。苏联最终在1991年承认了立陶宛独立。此后，维尔纽斯开始清除苏联时代的历史痕迹，许多古老的建筑得到修复。1994年，维尔纽斯老城区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单。

　　维尔纽斯拥有典型的中世纪城镇格局，主干道Pilies街将宫殿与市政厅连接，向外放射出许多狭窄、弯曲的街道，两边布满教堂、店铺、手工作坊、贵族府第和隐蔽的庭院。1997年，维尔纽斯市政府对老城区进行了大规模修复。笔者当年入住维尔纽斯后，即打探可摄老城全貌的制高点，次日清晨天公作美，收获了绿荫映衬下被誉为欧洲最大的巴洛克风格古城的晨曦风光。

　　· 从大教堂广场出发的宗教游行。维尔纽斯是一个多种宗教并存的城市，曾被称为“立陶宛的耶路撒冷”，总主教座堂和主要的教会机构都设在该市，有一大批活跃的开放教堂以及附属的修道院和教会学校。建筑式样包括哥特式、巴洛克式和新古典主义风格，每一种风格的实例都能在维尔纽斯老城中找到。当年笔者记录了一场正在维尔纽斯大教堂广场上举行的哈瑞阿之名游行，其属于国际奎师那知觉协会即“希瓦尼团体”的宗教活动。这群身着传统服饰、持旗颂唱的行者，成为维尔纽斯多元文化与宗教活动的一道独特风景线。

　　之后不久，在维尔纽斯大教堂入口处一圣水钵区域，笔者以盲拍方式记录了那幅具视觉冲击力的“默祷图”，小伙子的虔诚态让笔者领略了当地宗教文化的影响力。

　　· 有意思的老城扫街小品。其一，手工纪念品小摊的瞬间表情。小摊位置靠近圣灵教堂，黑板上写的 "20 den"、"40 den"指当地货币立特，虽然立陶宛已使用欧元，但在老城的部分传统摊位或复古氛围中，仍会用立特作为计价或展示。橱窗内是立陶宛传统的编织围巾、手套和蜂蜜香皂等纪念品，属维尔纽斯老城非常有特色的伴手礼。而让笔者镜头兴奋的是，抓拍了女摊主探头与小男孩互动的瞬间表情。

　　其二，巧遇美女对摄“对手”。在一展馆门口的人群里，笔者的镜头发现了一位功架十足的美女摄手；几乎同时，对方也发现了笔者的镜头并立马来了个“火药味”十足的对摄架势。

　　· 特拉凯岛城堡。位于维尔纽斯以西约28公里处的加尔瓦湖,具典型的哥特式建筑风格，主体为红砖结构，搭配白色的石质装饰和高耸的红色锥形屋顶，矗立在湖心的小岛上。其乃立陶宛大公国的象征，始建于14世纪，曾是大公格迪米纳斯的主要居所,如今是立陶宛的国家历史博物馆之一，也是立陶宛最热门的旅游景点，常被视为“立陶宛的特洛伊”。

　　笔者当日记录特拉凯岛城堡场景时的天际线，属那种让人愿融化其中的美，以至于笔者的同行校友持长焦镜足不移步屏息长摄。

　　在一个对的时候去了一个对的地方拍风景，于是那个地方把你也变成了一道风景......

记于2026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