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午后邂逅良户古村

泰可

良户古村位于山西省晋城市高平市原村乡西部,地处太行山麓,三面环山,四河汇水,是一座历经千年、保存完整的历史文化名村。‌2026 年 3 月 8 日的午后,春风和煦,阳光不燥,我随丽华携程旅游团走进了良户古村。没有刻意的奔赴,只当是一场不期而遇的邂逅,却在踏入古村的那一刻,便被这里的岁月静好深深打动。<br data-filtered="filtered"> 良户古村的历史可追溯至战国时期,为秦军东进必经之地。唐代中叶,郭、田两姓家族在此定居建村,初称“两户”。自宋代起,王、李、秦等多姓陆续迁入,村落规模不断扩大,至元明时期更名为“良户”。‌历史上,该村以农耕为主,手工业与商业亦颇为发达,金代已现繁荣景象。‌ 良户古村历经千年繁衍,终成如今这座古韵盎然的村落。漫步在蜿蜒的街巷,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光滑,两侧老屋鳞次栉比,灰瓦连绵,飞檐翘角在蓝天之下勾勒出柔和的线条。砖雕、木雕、石雕随处可见,工艺精巧,意蕴深厚,一砖一瓦都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我走进两户古村的街巷里,土黄色的老屋与青石板路相依相伴,茅草檐、竹编窗、斑驳木门,处处都是时光的痕迹。石阶层层叠叠,通向错落的院落,墙头上挂着红绸祈福牌,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像是在低语着村民的祈愿。转过街角,一面田氏家训墙赫然在目,黄底黑字的 “忠、信、悌、孝、礼、义、廉、耻” 八个大字,在灰砖墙上格外醒目。 最先遇见的是玉虚观,它始建于金代,元代全真派道士申志谨在原址上重建,至今仍保留着正殿、西配殿等元代木构,是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玉虚观是一座坐北朝南的三进院落,观内碑刻斑驳,壁画依稀,元代斗拱交错间,藏着古人 “天人合一” 的建筑智慧。站在观前,仿佛能听见金大定年间的钟声,与元至元十六年的修缮声,在时光里轻轻回响。青灰瓦檐下,每一块砖石都在诉说:这里曾是道教香火绵延之地,如今仍是研究元代建筑与文化的活化石。 三官殿是清代木构的精致风骨,三官殿坐西朝东,与山门相对,是典型的清代木构建筑。三官殿面阔三间,单檐悬山顶,仰合瓦屋面铺得齐整,屋脊上灰陶花卉与琉璃吻兽错落点缀,在早春的天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楹联文字:“天地一洪炉观镇西南白日飞仙鸿有影,烟云皆妙果楼魁天下清风抱朴道无为”,道尽了此地的道家意趣与山川情怀。 玉皇殿是清代木构与元代遗风的交融,玉皇殿面阔、进深均为三间,单檐悬山顶,筒板瓦屋面铺陈得齐整有序。前檐柱头斗拱为五铺作,后檐为四铺作,补间施斜拱,出龙形耍头,木构件层层叠叠,尽显古建力学之美;屋脊以绿琉璃瓦与龙纹饰件点缀,在早春的灰蒙天光里,仍透着昔日的华贵。 玉皇殿的殿门为厚重的木质格扇,两侧黑底金字楹联高悬,与门楣上的红绸相映,古朴中带着几分庄重;殿前石阶层层叠叠,石面被岁月磨得温润,踏上去便仿佛踏入了百年前的时光。 步入玉皇殿内,光线昏暗,山墙上的元代壁画残迹在微光中若隐若现。总面积约 70 平方米的壁画,绘有《南华经》《老子化胡经》等经文与道教故事,虽经明代补绘,仍能窥见元初彩绘的细腻笔触;斑驳的墙皮下,人物与纹样依稀可辨,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昔日的信仰与烟火。 殿内的木门、佛像、石碑布满岁月的裂纹,都藏着时光的故事,与墙外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让人在幽暗里沉下心来,与千年的文明对话。 透过斑驳的木门框望去,古殿与远山、残雪构成一幅静谧的太行古村图,镜头里满是时光的质感。殿前的青石板院落里,两堆残雪尚未消融,白得醒目,为这座古建添了几分清冽的早春气息。影友们或驻足拍照,或缓步端详,快门声与低语在空荡的院落里交织,让这座沉寂的古殿重新有了鲜活的温度;两侧配殿的白灰墙面已斑驳剥落,露出底下的青砖,与完好的主殿形成对照,诉说着古村的风雨变迁。 <p class="ql-block">  我走出玉虚观,穿行在良户古村的街巷里,目光所及皆是时光与生活交织的温柔模样。斑驳的土坯墙前,三位老人坐在石阶上闲谈,衣色鲜亮,眉眼舒展,是古村里最鲜活的风景。红灯笼在风里轻晃,老人的低语混着泥土的气息,让这座 “两户” 起源的古村,多了几分温暖的烟火气 —— 原来最动人的古村,从来不是冰冷的文物,而是仍在呼吸的生活本身。</p> <p class="ql-block">  良户古村的街巷依地势起伏,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两侧灰砖老屋鳞次栉比,像一幅缓缓展开的太行古村画卷。带廊柱的过街楼连接着错落的院落,木柱与灰瓦在阴天里泛着沉静的光泽,延伸向远处的行人,仿佛在诉说着昔日的车马喧嚣;红墙照壁上绘着山水,枯树挂着彩色灯笼,红对联贴在朱红门上,新旧交织间,是良户对传统的坚守与对生活的热爱;石阶层层叠叠,通向更高处的院落,远处的松柏与秃枝在灰蒙的天色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让整座古村多了几分清冽的诗意。</p> 良户的美,藏在每一处细节里,土坯墙与青砖房的碰撞,是岁月的印记,老人与孩童的身影,是烟火的延续,红灯笼与旧字迹,是乡愁的注脚。 从田、郭两户人家的肇始,到如今的活态古村,良户始终守着那份质朴与从容,在太行山下静静流淌。这场春日午后的漫步,让我读懂了良户的灵魂:它不在飞檐翘角的精致里,而在老人的闲谈里,在街巷的蜿蜒里,在每一缕飘在风里的烟火气中。 我们在良户古村的院落与工坊间穿行,这里是一处四合院,黄褐砖墙层层叠叠,木格窗棂透着温润,门帘垂着红绒布,檐下挂着黄灯笼与红宫灯。木洞洞板上挂满了村民的手作 —— 圆盘画、泥塑小兽、红剪纸、“发财”“幸福” 的红底金字牌,还有彩色鱼灯与纸伞。这些带着乡土温度的作品,让古老的村落重新有了创造的活力。 这里的壁画墙,整面墙复刻了元代佛道壁画,色彩斑驳却依旧鲜活,佛陀与经变故事在昏暗中静静诉说,与现代长桌、木椅并置,像是一场跨越千年的对话。一面墙用原木复刻了古建斗拱,层层叠叠的木构件清晰展现了中式建筑的力学之美,红扇坠点缀其间,让冰冷的结构多了几分雅致。 街巷深处,便是有着数百年历史的老井台,它是良户人生活的原点与象征。井台由条石层层垒砌,从三四十米深的井底铺至井口,石面被岁月磨得平整温润;一架辘轳架在井沿,黑色的木轴与石制支架上,还贴着小小的 “福” 字红贴,仿佛仍在诉说着昔日村民汲水浣衣的日常。井台旁的木栅栏围着,旁边的老屋木门紧闭,窗纸半透,与老井共同构成了一幅鲜活的乡村生活图景 —— 这口老井,曾滋养了田、郭两户人家的繁衍,也见证了良户从两户人家到千年古村的变迁。 青石板路被春雨浸润得温润发亮,路边还残留着未融的残雪,为早春的古村添了几分清冽。一面白墙以 “仁、义、礼、智、信、忠” 六德为核心,中间圆形匾额书 “书香良户 康养福地”,将传统儒家伦理与当代生活理念相融。 灰砖老屋的转角,一盏写着 “书香良户” 的红灯笼悬在黑铁架上,红穗垂落,与斑驳的砖墙相映成趣。另一面灰砖墙的圆形标识旁,列着 “产业振兴、生态振兴、文化振兴、组织振兴、人才振兴” 的字样,让古老的村落既有耕读传家的底蕴,又有面向未来的活力。 顺着石阶向上,枯树的枝桠伸向天空,彩色三角旗与红灯笼串成彩带,在风里轻晃;远处的太行山峦轮廓朦胧,为古村添了几分山野的旷远。推着婴儿车的妇人、驻足闲谈的女子、蹦跳的孩童,在石阶上缓缓移动,让沉寂的古巷瞬间有了鲜活的温度 —— 这正是良户最动人的模样:古老的建筑里,依旧流淌着日常的烟火。 我循着石板路走进良户古村的六宅院门口,在明清建筑的肌理中,触摸到耕读传家的厚重文脉。这座坐北朝南的院落,是典型的棋盘式布局:前后两进、东西两跨,院门居中而开,藏着明代万历年间的建筑智慧。 六宅院由田可贡始建,明万历戊子年,田可贡中举人;清康熙丙子年,其后人田光复高中进士,门前曾立有旗杆,彰显着 “一门两科甲” 的荣耀。其建筑为褐砖墙面斑驳却依旧坚实,木质门扉带着岁月的裂纹,门楣上贴着 “山青水秀” 的红横批,旁侧木柱题着 “菊重芳秋,香传久远”,透着书香门第的雅致。墙面上,鲜红的花串蜿蜒而下,与 “书香良户” 的红灯笼、介绍牌交织,让这座清代主院,既有官宦人家的庄重,又有春日里的鲜活暖意。 <p class="ql-block">  我们来到了“真武庙”附近, 三字匾额苍劲有力,下方便是贴着红春联的厚实木门。两层重檐高挑,红柱挺拔,斗拱间彩绘繁复精美,红灯笼垂挂在飞檐之下,尽显庙宇的庄严与肃穆。一辆白色的新能源面包车静静停靠,电动车穿梭其间,红白灰的色彩碰撞,巧妙融合了传统信仰与当代生活。</p> 行至宅院林立的深处,一方门额上书 “天赐百福”,红对联与红灯笼相映成趣。这里是良户古村最静谧的角落,黄褐砖墙与灰瓦屋顶层层叠叠,光秃秃的枯枝在灰蒙的天空下勾勒出苍劲的线条。宣传栏立在路旁,绿篱修剪整齐,村民的日常与古村的历史在此处完美交融。从真武庙的香火祈福,到灯廊的张灯结彩,再到这宅院的 “天赐百福”,良户的每一处角落都满载着村民对美好生活的热切祈愿。 沿着石板路前行,头顶上方是一片红黄交织的灯海。鲜红的鱼形灯笼层层叠叠,从眼前一直延伸到远方,像一群跃出水面的红鲤,在风里轻轻摆动,寓意着 “年年有余” 的美好祈愿。红、黄、蓝、绿、粉的三角彩旗与巨大的红绸伞面交织,在灰蒙的天色里格外鲜亮,把整条步道变成了一条五彩斑斓的时光隧道。一个穿着红色连帽外套的小男孩,正蹦蹦跳跳地向着灯廊深处走去,小小的背影在一片红橙色彩里格外醒目。<br data-filtered="filtered">他的脚步轻快,像是要一头扎进这热闹的色彩里,与漫天的红鱼、彩旗一同嬉戏,让这条古老的步道瞬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灯廊的尽头,是错落的灰砖民居与太行的土坡,枯树与苍柏在风中摇曳,诉说着古村的沉静。这条灯廊不仅是节日的装饰,更是良户人对生活的热爱:从田、郭两户人家的肇始,到如今的文旅古村,良户始终在传统与新生之间寻找平衡,用最热烈的色彩,迎接每一个春天。 我穿过灯海走进良户古村的侍郎府,这座坐北朝南的府邸,是清代康熙年间田逢吉的故居,格局严谨,功能齐全。主院四进相连,东南开门,门楼高大巍峨,照壁显赫,石柱砖雕、斗拱垂柱尽显官宦人家的华丽气派;抬头仰望,门楼上方的 “侍郎府” 匾额 金光熠熠,两侧红灯笼垂落,与层层叠叠的木构斗拱相映成趣,斗拱结构精巧,层层出挑,既承担着力学支撑,又极具装饰美感,是中国古代建筑 “榫卯智慧” 的生动体现;木质构件虽经岁月打磨,纹理依旧清晰,黑底金字的匾额与朱红立柱、灰砖墙面形成鲜明对比,尽显官宦府邸的庄重与雅致。 据介绍,第一进为倒座接客厅,第二进是厅房与楼阁,第三进为通道,第四进为内宅,东侧还分布着小书房、厨房、管家院等附属建筑。走进第一进院落,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府前的巨型砖雕照壁,虽历经岁月斑驳,仍能窥见昔日的精致:中心区域以龙纹、凤纹、祥云、海浪为主体,龙凤呈祥、云腾浪涌,寓意着官运亨通与家族昌盛;四周分层雕刻着十二生肖、瑞鸟仙鹤、八仙人物、花卉博古等纹样,从 “六畜兴旺” 到 “八仙祝寿”,每一处细节都藏着古人对美好生活的祈愿;砖雕层次分明,线条流畅,即便部分残缺,依旧能感受到清代匠人高超的技艺与府邸主人的审美品味。 再往里走就看到了一座精美的石牌坊,它像一部立体的史书,静静诉说着田氏家族的科举荣耀。这座石牌坊以浅黄砂岩为材,结构精巧,气势庄重,顶部仿木构重檐歇山顶,飞檐翘角,斗拱层层出挑,既还原了中式建筑的力学之美,又尽显官宦人家的华贵气派;雕刻细节:额枋上缠枝花卉纹婉转流畅,立柱上瑞兽、卷云纹栩栩如生,每一处刀工都藏着清代匠人的精湛技艺;文字碑刻:正中两块石碑镌刻着田氏家族的功名履历,字迹虽经岁月风化,仍可辨 “诰封通奉大夫”“户部侍郎”“进士” 等字样,清晰记录着田逢吉等人的官阶与荣耀。 牌坊立柱上,一尊尊石兽威严镇守,倒悬的石狮鬃毛卷曲,眉眼威严,爪下踏鼓,既有镇宅辟邪之意,也象征着家族的权势与地位;另一侧的石兽姿态灵动,与石狮形成呼应,共同守护着这座府邸与家族的文脉传承;残雪落在石狮脚下,灰白的石色与洁白的雪色相映,为这份威严添了几分早春的清冽。 穿过牌坊,便是侍郎府的院落,青石板路被春雨浸润,两侧残雪未消,红灯笼高挂檐下,与古朴的木构门窗相映成趣;<br data-filtered="filtered">红衣孩童蹦跳着跑过,老人缓步随行,游客驻足拍照,古老的建筑与鲜活的日常交织,让这座牌坊不再是冰冷的文物,而是仍在呼吸的生活容器,两侧的 “兵部侍”“进士第” 木牌,与牌坊的文字碑刻相互印证,共同构成了良户 “耕读传家” 的完整叙事。 穿行在院落间,青石板路被春雨浸润,红灯笼高挂檐下,灰砖老屋层层叠叠,仿佛仍能听见昔日宾客往来的笑语与书房里的琅琅书声。 一进院落的正房是前厅,高大豪华,是田家主人接待宾客的核心场所,灰砖墙体与木质格扇门窗相映,檐下斗拱层层叠叠,木雕纹样繁复精美,尽显清代官宦人家的财力与审美;红灯笼垂挂檐下,与 “内翰林院史国学院士”“良户镇文赛” 等木牌呼应,诉说着田氏家族的科举文脉;石板院落里残雪未消,春雨浸润的路面泛着温润光泽,让这座古老的厅堂多了几分早春的清冽。 步入堂内,黑底金字的“明德堂” 匾额高悬,红绸挽花点缀其间,在昏暗中格外醒目,“明德” 二字取自《大学》“明明德”,寄托着田家 “修身明德、耕读传家” 的家训理想;匾额旁的楹联 “道德充行,孤高磊落,五骨称首宦子弟;文章推陆,吾乐琴唐,词章长在人家庭”,道尽了家族对品行与文采的双重追求。 堂内墙面悬挂着田氏家族人物的书法条屏,记录着田钟玉、田次何、田可素等族人的生平与功名:从科举举人到地方官吏,墨字里藏着田氏 “一门多进士” 的荣耀,也藏着 “学而优则仕” 的传统理想;木椅上,孩童与大人并肩而坐,在墨香与古建的包裹里,让古老的家风在当代生活中继续流淌 —— 这正是良户最动人的模样:古老的建筑不再是冰冷的文物,而是仍在呼吸、仍在传承的生活容器。 推开木门,走进田氏家族的内宅,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北方传统土炕,炕面铺着大红牡丹纹花褥,红绿绸缎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蓝缎面枕头静静摆放,木栏隔开炕沿,是晋地人家最温暖的生活核心,青砖墙被烟火熏得温润,小窗糊着白纸,阳光斜斜切进,在炕头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仿佛还留着昔日主人的体温。 厅堂之内,是另一番雅致天地,灰砖墙上高悬山水中堂,两侧楹联 “山水无情吾人多寿,绕诗书章有子必贤”,笔力遒劲,道尽 “耕读传家” 的家风;昏黄的光线里,墨香与古建的木气交织,让这座老宅既有生活的温度,又有文化的厚度。 黑亮的明式架子床静静立在青砖墙下,雕花围子精致繁复,红底花褥铺就暖意,是晋地传统婚俗的生动注脚。床侧案几上,红绳捆扎的扫帚与大葱是点睛之笔:扫帚寓意 “扫去霉运、家业兴旺”,大葱谐音 “聪明伶俐”,是旧时婚嫁里 “早生贵子、聪慧安康” 的美好祈愿;靠墙的罗汉床铺着蓝底玉兰花软包,木桌居中,是旧时书房待客、小憩的核心空间。<br data-filtered="filtered">床后四幅条屏绘着梅兰竹菊与文房清供,笔墨清雅,与罗汉床的古朴相映,道尽主人 “耕读传家” 的雅致追求;<br data-filtered="filtered">介绍牌详解了罗汉床的形制:因束腰弧度似 “罗汉肚皮” 得名,可坐可卧,是中式家具里 “实用与审美” 的完美结合,多用于书房会友。 我站在二层屋外的台阶上仰望,整座老宅是典型的晋东南民居形制,黄褐砖墙层层垒砌,拱窗木门古朴厚重,石阶两侧石狮镇守,门楣红联添了几分年味,游客拾级而上,身影在石阶上错落,让这座沉寂的老宅重新有了鲜活的人气。残雪点缀在墙角,与青砖、石阶相映,为这座百年古宅添了几分早春的清冽。 良户古村的石阶旁、门柱上,一尊尊石狮子是良户古建最灵动的注脚:有的蹲坐于柱顶,大耳耷拉、咧嘴憨笑,颈间挂着铃铛,线条圆润可爱,少了威严,多了几分晋地匠人的俏皮;有的倒悬于抱鼓石上,鬃毛卷曲如浪,爪下踏鼓,身姿矫健,每一道刀痕都藏着明清匠人的精湛技艺;这些石狮历经百年风雨,石面泛着温润的包浆,默默守护着一座座老宅,是良户人家镇宅纳福的吉祥象征。 窗下的长条石上,花鸟瑞兽栩栩如生:禽鸟立于花枝,翎羽分明,花卉舒展,线条流畅如绘,尽显 “花开富贵、鸟语花香” 的美好祈愿;门槛下的门墩石上,瑞兽、卷草纹层层叠叠,每一处细节都打磨得细腻入微,是晋东南砖雕艺术的生动范本。 青砖墙、灰瓦顶、残雪点缀的石板路,是良户最本真的底色:石狮的憨态、砖雕的精致,与古朴的民居相映,构成了良户 “活态古村” 的完整叙事。每一块石头、每一道刀痕,都记录着良户从 “两户人家” 到千年古村的变迁,藏着太行山下最朴素的匠心与乡愁。 我走出侍郎府的大门,站在高处俯瞰,良户古村依太行山势铺展,是一幅鲜活的晋地山乡画卷,错落的民居散落在坡地上,灰砖青瓦与黄土梯田相映,松柏成列、枯树疏枝,在早春的薄雾里晕出朦胧的山岚。 石砌护坡、蜿蜒石板路串联起村落,红顶小屋、仿古灯杆点缀其间,是古村与现代生活温柔交融的模样,远处太行山脉连绵起伏,为这座千年古村勾勒出雄浑的背景,尽显 “枕山面水、藏风聚气” 的古村格局。 顺着石阶而行,便是被红灯笼填满的古街:红架高挂的灯笼层层叠叠,金穗垂落,将青石板路映得暖意融融,是春节余韵未散的喜庆氛围;两侧灰砖老屋鳞次栉比,木窗木门古朴厚重,与鲜亮的红灯笼形成鲜明对比,是良户 “活态古村” 最动人的注脚。 街巷深处,遇见了这座承载着百年文脉的良户书院。灰砖黄墙层层垒砌,飞檐翘角下雕饰繁复,青石板台阶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尽显古建的庄重与雅致;黑底金字的 “良户书院” 匾额高悬门楣,两侧楹联 “田龙腾俊气雄风犹存,书香漫古村钟灵毓秀;立身立德读圣贤书,振兴库追家国梦”,道尽了书院 “耕读传家、文脉永续” 的初心;红灯笼高挂檐下,红绸立柱点缀其间,为古朴的门庭添了几分春日的喜庆与暖意。 我沿石栏步道前行,视角再一次铺开:白柱石栏蜿蜒向前,红灯笼串成红线,顺着城垣延伸向古村深处;下方灰瓦屋顶错落,红绸彩旗在风里轻扬,松柏与枯树交织,太行远山在天际线处绵延;每一步都踩着古村的脉络,每一眼都藏着太行山下的乡愁,是良户从 “两户人家” 到千年古村的时光回响。 站在高处俯瞰,良户古村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晋地山乡画卷:远处太行山脉连绵起伏,层峦叠嶂间,梯田与村落相依,灰瓦屋顶鳞次栉比,在早春的薄雾里晕出温润的轮廓;错落的民居依坡而建,石砌护坡、蜿蜒巷道串联起整座村落,松柏与枯树交织,黄土与青砖相映,尽显 “枕山面水、藏风聚气” 的古村格局;屋顶的太阳能板、远处的输电塔,为这座千年古村添了现代生活的印记,是传统与新生共生的鲜活注脚。 山坳里的土地庙,青砖小瓦,红联 “春盈四海”,在荒草与枯树间静静伫立,是太行人家最朴素的信仰与祈愿。 穿行在街巷与院落间,每一处古建都藏着时光的痕迹:高耸的箭楼,灰砖垒砌,飞檐翘角,木格窗棂古朴厚重,拱形门洞下红灯笼高挂,是古村防御与烟火气的完美融合,步道旁的古宅墙上,“王福生十大碗” 的美食海报静静张贴,是晋地烟火与文旅盛事的生动注脚,让这座古村既有诗意,更有滋味。 一座巨型 “鱼灯长廊” 层层叠叠,从眼前一直延伸到步道尽头,像万千红鲤跃出水面,在风里轻轻摆动,满是 “年年有余” 的吉祥寓意;几位游客在步道中央张开双臂、踏起舞步,笑容灿烂,在漫天红鱼与彩旗间尽情舒展,把春日的快乐定格在镜头里;城墙上,摄影爱好者举着相机,捕捉着灯廊的盛景与游人的欢笑,让这份古村的热闹被永久留存。 村边空地上,一架巨型石碾静静安放,是晋地农耕文明的活化石,厚重的石盘、浑圆的碾辊,石面上刻着岁月的痕迹,仿佛还留着昔日村民碾米、磨面的烟火气;石碾以青砖为基,松柏为邻,与远处的古村、梯田相映,是良户从农耕古村到文旅新村的时光见证,藏着太行人家最朴素的生活智慧。 广场中央,一座八角凉亭静静伫立,是古村的公共文化核心:灰瓦攒尖顶层层叠叠,飞檐翘角下彩绘精美,朱红立柱撑起开阔空间,环形木栏环绕,是村民歇脚、游客休憩的绝佳去处;亭内悬挂 “礼、义、廉、俭” 等传统美德展板,红黄灯笼垂落檐下,将儒家文化与古建美学完美融合,尽显良户 “耕读传家” 的家风;凉亭旁,红灯笼串成的灯廊延伸向古街,枯树苍劲、青砖老屋错落,是古村烟火与文化传承的生动注脚。 古街深处,聚宝府的门庭庄重威严,是良户官宅文化的核心印记:青砖墙垒砌的门楼巍峨高耸,抱鼓石石狮镇守门侧,雕工精细,是晋东南石雕艺术的生动范本;红黄灯笼层层叠叠,红绸立柱点缀其间,为古朴的官宅添了浓浓的春节余韵,游客驻足观赏,镜头定格古建之美,让百年官宅重焕生机。<br data-filtered="filtered"> 庭院一隅,木质月洞门成了天然的取景框,圆门之内,青砖拱门洞开,残雪点缀石阶,枯树斜倚,红灯笼串成红线,是古村最本真的春日模样;两位游客立于门中,笑靥如花,一位手持红果枝,为画面添了灵动的生机,圆框将人、景、古建完美融合,是古村文旅最动人的瞬间;旁侧巨型鱼形风筝迎风舒展,为这份古意添了鲜活的节庆氛围,尽显良户 “传统 + 文旅” 的融合之美。 长桌上,藤篮里整齐码放着养生茶包,“助眠安神”“维 C 满满” 等标签清晰,搭配一次性纸杯,为游客提供贴心的休憩补给;沙发、靠枕、书法挂画点缀其间,古宅的木梁与现代软装温柔相拥,窗外红灯笼、红春联相映,让百年老宅变身舒适的文旅服务空间;暖黄的灯光、氤氲的茶香,是良户 “以文促旅、以旅彰文” 的生动注脚,让古村既有历史的厚重,更有当下的温度。 漫步在在良户古村的街巷深处,品读着刻在砖石与木扉上的岁月匠心。老宅山墙的麒麟照壁,是晋东南砖雕艺术的巅峰之作:中心菱形区域内,麒麟昂首翘尾,鳞爪分明,祥云环绕,脚踏八宝,寓意 “麒麟送子、祥瑞临门”;四周以缠枝花卉、瑞鸟走兽层层围合,斗拱、瓦当仿木构形制,线条流畅,刀工精湛,即便历经百年风雨,细节依旧鲜活;灰黄砖石在时光中泛着温润包浆,与斑驳的青砖墙相映,是良户古建 “无木不雕、无石不刻” 的生动注脚。 这座石构门楼是良户古建的经典之作,尽显清代官宅的华贵气派:整座门楼以砂岩为材,仿木构形制,飞檐翘角、斗拱垂柱一应俱全,线条刚劲,结构严丝合缝;门楣处浮雕瑞兽、卷草纹层层叠叠,细节饱满,刀工精湛,是晋东南石雕艺术的生动范本。 两侧墙体以六边形青砖铺就,纹理古朴,与石质门楼形成刚柔并济的视觉效果,历经百年风雨仍坚实如初。门楼立柱顶端,一对麒麟瑞兽威严镇守:麒麟昂首挺胸,鳞爪分明,鬃毛卷曲如浪,身姿矫健,每一道刀痕都藏着匠人的巧思,是良户 “三雕” 艺术中石雕的巅峰之作 门楼立柱顶端,一对麒麟瑞兽威严镇守:麒麟昂首挺胸,鳞爪分明,鬃毛卷曲如浪,身姿矫健,每一道刀痕都藏着匠人的巧思;麒麟在传统文化中象征祥瑞、招财、送子,是晋地官宅中常见的吉祥纹样,默默守护着宅院的平安与兴旺;石面泛着温润的包浆,在光影中更显古朴厚重,是良户 “三雕” 艺术中石雕的巅峰之作。 国朝军功院是良户古村的核心遗存,建于明万历二十七年(1599 年),是明代高平知县田可久的宅院。门侧的石狮、精美的砖雕、古朴的木门,都是明代晋东南建筑的经典之作,难怪影友们见了如此痴迷。影友们的如饥似渴,正是对良户古建价值的最好印证:这座 “活着的太行古村落”,用一砖一木、一狮一雕,征服了每一个热爱古建的摄影人。 影友们围拢在石狮旁,举着手机、相机,仰着身子、踮着脚尖,镜头死死对准这尊明代石狮子,连鬃毛的卷曲、爪下幼狮的神态都不肯放过,一个个屏气凝神,指尖在快门上轻按,只为定格石狮最生动的瞬间,连呼吸都放轻,生怕错过分毫细节,影友们一边拍石狮,一边拍铭牌,把古建的历史与匠艺一同定格。 整条街巷,都被快门声填满。影友们追着石狮、古建、铭牌拍,从不同角度、不同光线,反复构图、反复拍摄,仿佛要把良户的每一处细节都装进镜头;有人蹲身拍石狮的憨态,有人仰拍门楣的楹联,有人对着介绍牌仔细研读,再用镜头记录,眼神里满是对古建的痴迷与热爱,影友们用镜头,把良户的历史、匠艺、烟火,一一珍藏。 古巷深处,书房院的砖拱券门静静伫立,拱门以青砖垒砌,线条简洁厚重,是晋东南古建的经典形制,门侧红联 “流年稳步最人安,清乐佳年春有余”,道尽良户 “耕读传家” 的家风。 书房院由两座坐北朝南的三合院组成,前院正房高大、院落小巧,后院向西拓展、厢房进深增加,是明清晋地民居因地制宜的建筑智慧;拱门内外,一边是古巷的热闹,一边是书房的静谧,一进一出,便是良户千年的时光流转。 这里是明代石牌坊的残存构件,整座构件以砂岩为材,仿木构形制,顶部雕出筒瓦瓦垄,瓦当刻着团花,檐角两端雕着昂首的螭龙,龙身矫健、鳞爪分明,中间浮雕宝相花与卷草纹,线条流畅如绘;下方斗拱层叠,雕工繁复,回纹、暗八仙纹样层层围合,每一道刀痕都藏着明代匠人的精湛技艺,即便历经数百年风雨,细节依旧鲜活;构件以红栏围护,静静靠在斑驳的砖墙上,是良户明代石牌坊的珍贵遗存,见证着古村曾经的恢宏。 展区中央,一座红柱灰瓦的八角凉亭静静伫立:亭内石塔层层叠叠,由无数石狮、石构件垒砌而成,造型奇特,是良户古建构件的集中展示;凉亭旁,石磨盘堆叠成的石塔、莲花座石幢,是晋地农耕文明与佛教文化的融合,石面泛着温润的包浆,是太行人家生活与信仰的生动注脚。 影友们围拢在亭旁,观赏、拍摄,在石构件间品读良户的历史与匠艺,让古建的魅力被定格、被传承。 构件旁的介绍牌,是良户文旅的暖心细节:石牌坊介绍牌详解了牌坊的形制:良户石牌坊为明代建造,除立柱与大额枋为补配,主体额枋、斗拱、屋面均为原构件,是研究明代石牌坊的活化石;石窗户介绍牌标注了石窗的实用功能:是良户百姓创造的通风、防御两用器,用于储藏室、堡垒,兼具实用与防护,尽显古村的生活智慧。 古巷之中,是良户最温暖的人间烟火,影友和游客们缓步穿行,在红灯笼下、古宅前驻足,用镜头定格古村的年味与光影;小女孩穿着红裤,在灯笼巷里蹦跳前行,笑容灿烂,为沧桑古巷添了灵动的生机;远处太行山脉朦胧起伏,残雪点缀墙角,古村的厚重、节庆的热烈、生活的烟火,在此完美交融。 古巷深处,一座座老宅门庭,藏着太行人家最朴素的年味。青砖拱券厚重古朴,门楣石额 “进天庥”(意为 “承接上天的福泽”)苍劲有力,倒贴的大红 “福” 字醒目,寓意 “福到了”,门内红联、福字贴满,年味浓郁。 巷子里偶有老人静坐闲谈,孩童嬉笑奔跑,炊烟与草木气息交织,烟火气与古意相融,让人倍感亲切温暖。春风拂过墙头老树,带来淡淡花香,时光在这里仿佛放慢了脚步,浮躁的心也随之沉静下来。 历经百年风雨,这座古村依旧鲜活生动,既有历史的沉静,也有新时代的生机。 从两户人家到一方古村,从昔日繁华到今日安然,良户藏着太行山下最动人的乡愁。 这场春日午后的邂逅,没有喧嚣,只有宁静;没有匆忙,只有从容。行走其间,像是与一段温柔的旧时光握手言和,心中满是安然与欢喜。 走出古村时,夕阳轻洒,为青砖黛瓦镀上一层暖金。回望良户,它依旧安静地卧在山水之间,古朴而温柔。这一场不期而遇,已然成为春日里一段难忘的美好记忆。在此,让我们祝愿良户古村古韵长存、文脉永续,愿这方山水与古建被更多人看见、被更好地守护,也愿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在青砖黛瓦间,寻得一份心安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