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失语，唯爱深长——阅读《妈妈别怕》（作者陈丽）有感

谷振国

　　一如往常，爬丝山归来，喝茶、读书。

今天翻开的书是同事赠阅的《扬子江文萃.二0️⃣二四（上）》，这本书汇集了“扬子江文萃”公众号创办以来发表的171篇佳作。在扬子江药业集团董事长徐浩宇作的序里，一句“‘扬子江文萃’从诞生起，秉承‘非虚构、接地气、抒真情’的创作要求”打动了我。浏览了一下书的目录，不知道为什么，我情不自禁先从标题中有“母亲”“妈妈”“父亲”等这样字眼的文章开始了阅读之旅。

　　第152至156页中 “妈妈别怕”这一篇小文把我读哭了。特别是妈妈似乎“胆小”了这一段：

妈妈似乎“胆小”了。她每次打电话都是响一两声就挂，问她咋回事，她说，“我怕你在开会。”“我怕你在开车。”“我怕——”。我说，下次不要这样，我不方便自然不接。但即便如此，只要我电话里说在上班，或是开车，她总是急急地挂掉，“等你到家再说吧！”

还有接下来“妈妈有点儿‘卑微’了”这一段：

妈妈有点“卑微”了。有时，她让我帮亲戚邻里一点小忙，开口总是怯生生的，“你不要嫌我多事啊，你看看能不能办，不能办也不为难你。我没有答应人家，只是问问——”“乡里乡亲的，不要拿腔做派的，能帮人点忙，提供点方便，人家会念着的！”当初那个说我忘本把我数落半天的妈妈呢？

就是这样，作者陈丽在短短不到4页的文字中记录了七十八岁的母亲，从精明强干、事事周全的家里主心骨，慢慢变得步履蹒跚、记性渐差，甚至会小心翼翼打电话、怯生生求人帮忙，这般细碎的变化，像极了我记忆中的母亲，健在的岳母，她们都曾无所不能，却在时光里悄悄老去，一字一句，都戳中心底最柔软处。

作者笔下的母亲，是千万母亲的缩影。她们曾意气风发，为儿女的人生披荆斩棘，把家里的大小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将儿女护在羽翼之下，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也从不愿让儿女看到自己的脆弱。她们会偷偷帮儿女晒被子、整理衣橱，把生活的温柔藏在细节里；会因一句旁人的夸赞乐呵半天，还执着地向邻里“炫耀”儿女的成就，儿女的荣光，便是她们一生最骄傲的勋章。可时光从不会留情，膝盖老化、腿脚不便、记性衰退，衰老的痕迹悄然而至，曾经的“家里主心骨”，慢慢失去了话语权，甚至会在儿女面前流露出落寞与恐慌，怕自己跟不上形势，怕自己成为儿女的负担。

　　这份从“无所不能”到“小心翼翼”的转变，是母亲们共同的模样，也让我们读懂了母爱背后的深情与无奈。我们总像文章里的作者一般，习惯了母亲的付出与守护，把她的周全当作理所当然，甚至会偶尔不耐烦，却忽略了时光在她身上刻下的痕迹，忘了那个曾为我们遮风挡雨的人也会老，也会怕，也需要我们的陪伴与呵护。就像作者最终醒悟，想要做母亲的依靠，听她回忆过往，陪她看世间繁华，告诉她“有我，别怕”，这简单的话语，却是老去的母亲们最渴望的温暖。

　　下周日就是清明节了，清明念亲，斯人已逝，思念绵长。

读罢这篇文章，更懂母亲的爱从来都是一场单向的奔赴，她们用一生的时光守护儿女长大，却在自己老去时，默默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对于逝去的母亲，我们只剩无尽的怀念与遗憾，遗憾未曾多些耐心陪伴，遗憾未曾好好告诉她我们的爱；对于尚在身边的母亲，愿我们都能早一点醒悟，珍惜与她相伴的时光，接过她曾撑起的那片天，做她的铠甲与港湾，让她在老去的路上，不再孤单，不再害怕，让她知道，余生漫漫，我们会一直都在。

人间的美好，莫过于你养我长大，我陪你变老；人间的遗憾，莫过于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清明之际，愿风捎去对逝去母亲的思念，也愿我们都能珍惜眼前人，把对母亲的爱，化作陪伴的点滴，别让遗憾，留在往后的岁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