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翼南栖——东莞八年朝夕与共的时光

怡丰特工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点击链接可阅读上一集</span><a href="https://www.meipian.cn/5l3ak2gx?first_share_to=copy_link&share_depth=1&first_share_uid=6246050" target="_blank" style="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 font-size:20px;"><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心驰南北——这一年,两赴南粤》</a></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7年6月,我第二次来到东莞。第二天便去上班了,单位里大多是熟面孔,彼此互相了解,工作开展起来自然顺畅。不过也多了两张新面孔:一位是从监理公司调过来的陈海列,负责电气设计,也是2002年从西安招聘来的大学生;另一位是刚入职不久的袁欲银,学城市规划。我很快便进入了正常的工作状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次来东莞后,公司给我安排了一处宿舍。这处宿舍原本是公司与西北市政设计院合作做绿化规划时,西北院员工居住的。他们完工撤离后,房屋便空着无人居住。房子是三室一厅的格局:一间大间是套间,带独立卫生间;外面两个小间,另有一个单独的卫生间。我去以后,住了一间小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7月,儿子放暑假来东莞陪我,在东莞防雷中心实习。下班后一起逛街,周末去广州、深圳游玩。有空便看房,准备买一套二手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8月,妻子辞去洛阳工作来到东莞,一家三口终得团聚,住在那套小间里。儿子不久便返回南京上学去了。我和妻子两人在东莞,日子过得很是悠闲自在。我带着她四处游玩,去水濂山漫步林间,妻子在青山绿水间留了影,人景相映,煞是好看;去广州游越秀公园,两人在五羊雕塑前合了影,那五只仙羊口衔稻穗,姿态灵动,正是羊城的标志,我们站在下面,笑得很是开怀。又去附近一些地方走走看看,让她慢慢了解东莞这座城市,领略南方的风物景致,日子过得很是舒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和妻子在元美公园合影,后面右侧是宿舍所在的菊香苑,左侧是中心广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广州越秀公园五羊雕塑前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来仅两个多月,东莞房价已上涨30%。9月选中一套2004年建成的二手房,签订购房合同,房子还很新。我们未重新装修,电器也用原房主留下的,只添置了微波炉、电磁炉、锅碗瓢盆等日常小件,便算安了家。2008年1月粉刷墙面后搬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新购的房子位于怡丰都市广场,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户型,厅大房小,有电梯,建筑面积67.8平方米,不大,却正适合我们俩居住,孩子、家人来了也有房间。这是我们市场经济体制下购置的第一套住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电梯带来的不仅是便利,更是一种生活方式的升级——不再气喘吁吁爬楼,不再数着台阶到家,按下按钮,门开便是家。这套房子是我个人住房史上的分水岭:从此再无"分房"二字,只有"买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小区名虽叫"广场",实则并非真正的广场,而是十几栋楼分布在两条道路两侧。我家阳台朝南,阳光很好,白天室内总是明亮温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房屋户型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一集《心驰南北——这一年,两赴南粤》一文中提到,我曾为自己取了“飞天龙”的网名,后来总觉得它太过张扬外露,锋芒毕现。于是,我将网名改作“怡丰特工”——“怡丰”是我安居的所在,“特工”则喻示着我所投身的事业:城市建设,这份看似寻常却意义非凡的特殊工作。这个称呼,就这样一直用到了今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家到单位,直线距离也就800多米。要穿过东莞大道才能到达对面。东莞大道是一条准快速路,限速80公里,车辆速度都很快。早期下穿通道还没有修成的时候,过马路需要特别小心,要选择没有车的时候,看准时机快速穿过,心里总是有些紧张。没过多久,下穿通道就修好了,从此上班方便多了,不再需要冒险横穿马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8年2月,春节刚过,刘总安排妻子到公司做出纳工作。她在洛阳时就是干这一行的,轻车熟路。我的办公室离她的办公室很近,就在斜对面,我一歪头,就能看见她伏在办公桌前工作的身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些日子,我们一起出门,一起走进晨光里;一起下班,一起踏着暮色归。手牵着手穿过东莞大道,车流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十来分钟的路程,不长,却走得格外慢——因为知道,身旁有她,前路再远也不孤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8年初,儿子正在上大四,他和几位同学一起在深圳气象局实习。他原本打算毕业后就留在这里工作,对考研并无打算。大三时,身边不少同学开始准备报考研究生,纷纷劝他报名试试。在同学们的再三劝说下,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了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8年1月参加考试,2月便接到了初试通过的通知——英语刚好卡在最低分数线上,总分却只超过初试线3分,险之又险。那年初试通过25人,录取20人,另有1人为学校委培。儿子排名靠后,能否被录取尚且是未知数。此时距离实习结束还有20多天,他本想等实习期满再返校准备复试。妻子急了,在电话里说:"你还等什么?赶紧回学校复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儿子当即收拾行李返校,埋头苦读。复试结果出来,他排名第19,稳稳录取。而一位初试成绩还不错的同学,复试却恰好考了第21名,只能自费。命运有时就是这样奇妙,一念之差,便是另一番天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东莞的市政设计市场,基本是外地设计院的瓜分天下,北京市政院、西北市政院、中南市政院等专业市政院,早早在东莞设点布局。东莞市新南粤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作为本地新军,乙级资质缺乏竞争力,资质维护也颇费周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刘总南昌大学毕业,在中国瑞林有不少同学。2008年4月,新南粤整体加盟中国瑞林,成立中国瑞林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资质跃升为市政公用行业甲级,纳入总公司统一管理。中国瑞林前身是南昌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江西设计单位排名第一,全国设计百强位列第67,2007年完成股份制改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加盟后,虽为市政行业甲级,但相比老牌市政院,在东莞知名度仍不高。刘总带领团队,在总院和深圳分公司支持下,深耕本地市场,经过多年努力,逐渐成为东莞具有影响力的市政设计单位。我也在这过程中,逐渐适应东莞的工作节奏,熟悉本地的人脉网络,从图纸上的技术把关,延伸到项目前期的沟通协调,在行业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被认可、被需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来东莞后,工作生活都很顺心,也不用再为应酬喝酒。上一集《心驰南北——这一年,两赴南粤》一文中提到,我报考了郑州大学"土木工程"专业专升本,每年两次回洛考试。2007年项目管理师考过一门,2008年拿下剩余三门。2008年又在洛阳城建院报名注册规划师考试——考虑到通过后注册在城建院,当年通过一门,2009年再回郑州考试,通过其余三门。同事朋友都说我"活到老学到老",我说若年轻十岁,定要报考一级建筑师,圆一个建筑师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来莞两三年间,加上春节,每年回洛阳三四次,看望年迈的父母,与家人围坐吃顿便饭,与老友喝顿酒,聊聊天,聊聊各自近况。洛阳的牡丹开了又谢,父母的身影日渐佝偻——那些往返的火车票和机票,叠成了我与故乡之间,最实在的牵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8年6月,我们邀请姐姐来东莞游玩。姐姐在东莞住了一个多星期,恰逢一场暴雨,由于地下车库没有挡水装置,积水从地面漫入车库,淹了许多车辆。我和妻子去上班,姐姐一人在家,悠闲地在楼下看着车主们将爱车从水中拖出,保险公司也在旁边摆桌驻场理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雨过天晴后,我们带姐姐逛了东莞的公园、商店,又一同去了深圳欢乐谷。我和妻子陪姐姐排队坐了120米的太空梭,嗖地一下升上高空,我睁眼俯瞰深圳全景,甚是壮观。回来后,妻子好长时间坐电梯都心有余悸,像坐太空梭一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姐姐返程时,我们送她到广州,逛了天河城和宜家,在宜家买了两个小盆景——一棵发财树、一棵榕树。我和姐姐生日都在6月,这便算是我们姐弟的生日礼物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雨水灌入地下车库,雨后组织排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9年,儿子读研究生第二年,跟着导师去山东滨州实验基地做实验。项目是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的,负责人是儿子老师读博士时的导师。一起实验的师姐给儿子介绍了一个女朋友,是儿子老师的导师带的硕士生,本科和儿子同校,低儿子一届。毕业后保送到中国科学院大学硕博连读。按从师辈分,儿子还得管人家叫声"师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0年8月,实验结束,儿子他们先回山东莱州见了女方父母,随后一起来东莞见我们夫妻俩。双方父母对两个孩子都比较满意,这门亲事,算是定下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虽然在洛阳从事多年市政工程设计,但东莞地处珠三角,地质条件复杂,很多镇区存在软弱地基,道路及管道需进行软基处理——这在洛阳从未接触过。我边学规范,边通过网络查阅资料,再手把手教给单位里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们设计经验不足,我便学会后再指导他们。先后举办《搅拌桩处理软土地基》《沥青路面设计》《塑料排水板预压固结处理软弱地基》《钢板桩支护设计》《挡土墙设计》等培训。一位给排水专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做方案时需预估钢板桩支护工程量,正是看着我做的课件,学会了钢板桩设计。我从"总工"变成了"老师",倒也乐在其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培训课件封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原来工作的洛阳城建院有几位满足晋升高级工程师年限的人,因缺奖项,几年申报均未通过。2007年,城建院申报了几个设计奖项,注明获奖人员名单,这一年他们都晋升了高级工程师。若我没离开洛阳,也该在这一年晋升高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了东莞,职称问题又成麻烦。在广东晋升,无业绩、无奖项;总院虽有高评委,但需工程师5年聘任证书,评审也困难。2009年专升本毕业,按政策需两年才能参评。我回洛阳与城建院院长吃饭,请他帮忙弄几个奖项,我在洛阳申报高工。2009年城建院申报奖项时给我挂了两个,2011年又挂一个——这些项目都是我在洛阳领着干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0年,从建校同学王岩处得知专利是晋升高工条件。我在网上学习专利申请流程、文件撰写方法。按条件需实用新型专利三项。2007年我已发表三篇论文,我有三个奖项、五个实用新型专利、一个河南省标准图,条件杠杠的,2011年,我在洛阳城建院申报高工,顺利通过评审,了却一桩心病。我的档案在洛阳人才交流中心城建院账户,社保自己出钱在城建院缴纳,在河南申报高级,合情合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图是2011年高级职称评审结果,评审专家17人参加,17人赞成0人反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儿子读研第三年,便在北京跟着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的老师学习。他悟性不错,各种仪器看着就会操作,老师颇为赏识。2011年,实验室招收5名毕业生,仅儿子为硕士,其余4人皆是博士。儿子正式入职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岗位为气象仪器研发,户口迁入北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工作后第一个月工资,儿子给我买了一台索尼卡片数码相机。我拿着那台小巧的机器,拍东莞的街景、洛阳的牡丹、父母的笑脸,都装了进去。这大概是他用人生第一笔薪水,给我最实在的交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市政工程的道路设计和给排水设计,同时还有路灯、电缆沟等电气专业设计。刚开始只有陈海烈一个人做电气专业,2010年时,总院一个做电气的女员工叫马成琳,她家是东莞的,申请调到了东莞分公司。她和陈海烈两个人互为设计校对,审定则由深圳分公司的一个高工签署,完成了三级审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2年新入职了一个女员工叫林路遥,学暖通的,之前在北京市政院实习了半年做给排水设计,来公司后就能够熟悉、独立地完成设计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4年,市政所所长李万百离职回了天津,向祖全接任了市政所所长。同年,刘总的同学曹总的招标代理公司加盟了中国瑞林。公司的各项管理也进一步地深化、细化,适应了设计工作的需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2年,我和妻子前往北京,看看儿子的工作环境。儿子带我们逛了前门大街,看了他单位。我们询问准儿媳家人对婚期的意见,准儿媳说,她父母也正想听听我们的意思。两家人隔着千里,心思却一般——孩子们的事,该定下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2年8月,儿子他们做完实验,相约一起去山东莱州准儿媳家,和亲家商量孩子们的婚事。我和妻子乘飞机抵达潍坊,儿子他们从北京乘高铁到潍坊会合,再一起乘大巴到莱州。见到亲家夫妻俩,相谈甚欢,都同意俩孩子尽快成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来山东前,我已订好青岛的酒店和回程车票,准备在青岛游玩两天,再乘火车返回广州。婚事既定,心头一块石头落地,正好顺道看看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与亲家一家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2年遇到一件糟心事。从莱州去往青岛的路上,接到市政所李工电话:我们设计的松山湖一个地块边坡挡土墙出现滑坡,具体情况他也说不清楚。到了青岛,无心游玩。准备返程前一天的傍晚,又接到李工电话,次日下午业主召开专家会,分析滑坡原因。整个设计是我指导小邓做的,挡土墙和加筋土边坡结构图由我绘制,会议我必须参加。当晚订了次日一早机票,中午抵达广州白云机场,公司车接我直奔会场,未误时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与会专家皆是东莞岩土与结构界大咖。会上专家对设计提出质疑,我一一解答;小邓打印出计算书,专家追问细节,但均非滑坡主因。此事松山湖管委会高度关注,纪检介入审查,从各方面对设计单位施压,意图认定设计有责。勘察单位二次钻探,结果与第一次提供给我们的勘资料偏差较大,以此验算边坡稳定不通过。当时边坡上方正建气象站,基础打桩振动较大,也有人提出是打桩振动引起滑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滑坡段基底存在淤泥,设计采用换填处理——挖3米宽、3米深,换填2米片石,潜在滑动面应在片石层中部,滑坡不可能剪切片石层;片石上回填压实1米素土,再做挡土墙。事故发生后,地质钻探显示施工仅换填80厘米片石,未按设计执行。我带小邓赴深圳分公司,请注册岩土工程师验算,总体设计符合规范。松山湖规划局领导问及滑坡原因,我说:"可挖开验看施工是否按设计执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晚,施工单位一人来电威胁我说不要咬他们,我说现在所有各方都在咬我们设计,非要把责任推到设计上。随后他说,我们现在一致说是气象站打桩引起振动,在这之后滑坡原因认定为打桩引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事后我们又做了两次修复设计,经专家评审,施工后边坡非常稳固,几年后气象站恢复建设,边坡上建成小学。这件事是我来东莞后第一次为工作睡不着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山东回来后,我给儿子转了10万元,让他先租个房子,把结婚手续办了。我在网上翻看北京二手房信息,稍远一点的价格尚可承受,与儿子他们商量,意见一致。筹措资金加上贷款,在回龙观龙锦苑东一区买了一套100平米的二手房——房子不大,却是他们在北京的第一个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2年10月,儿子他们办理了结婚登记。至于婚礼,我离开洛阳已很长时间,再回去大操大办,总觉得不太合适;在东莞这些年,没有同学,朋友也不多,便也不想在此张罗。2013年春节,我们夫妻和儿子他们两个都回到了洛阳,在东方宾馆,自家人简单吃了顿饭。随后儿子他们回莱州,请亲戚们聚了聚。返京后,老师请课题组同事吃饭,告知他们已婚。没有大操大办的婚礼,三顿饭,三个地方,便把终身定了。孩子的婚事,总算办了。我们这代人讲究排场,他们更看重实在——两个人好,比什么都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从事市政工程设计与施工30余年,始终注重业务精进,坚持在实践中学习,在总结中提高。我将多年积累的经验与研究成果凝练成文,先后发表论文22篇,其中国家级核心期刊8篇,皆由我执笔撰写。除3篇署名第一外,其余均以朋友为第一作者——提携后辈,甘为人梯。自晋升高工时我潜心钻研专利申报,几年间独立构思、申请国家专利100余项,这些发明创造均源于工程实践中的真问题、真思考。后来,这些论文与专利,助力洛阳的三位原同事成功晋升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也算是我对同行的一点回馈。我将全部论文及其中50项专利汇编成册,印制成书,留作自己勤勉半生的一点纪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4年,儿媳博士毕业,留在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与儿子同在一个实验室、一个课题组。儿媳从事研究岗,主攻大气电学——一门探测雷电、追问天机的学问。小两口同城同所,既是夫妻,也是同行,相得益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妻子1981年参加工作,在国有企业打拼多年,后随我到了东莞,2012年办理退休手续,又返聘在公司做出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5年,儿媳怀孕。妻子盘算着干到9月底便辞去工作,专程赴京照顾。离职前,刘总念及妻子多年辛劳,特意邀请我们夫妻俩同赴欧洲。2015年6月28日至7月9日,我们随刘总一行踏上东欧六国之旅:匈牙利、斯洛伐克、奥地利、捷克、德国、波兰。十二天走马异国,看尽山川城郭,也算是对妻子职业生涯的一次温情送别。</span></p> <h1>我和妻子在捷克首都布拉格瓦斯拉夫广场留影。</h1>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欧洲回来,她开始整理手头的工作。出纳的台账,后勤的钥匙,一一清点,准备交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81年到2015年,三十四年贯穿了她的大半生,她习惯了月初的忙碌,习惯了月底的焦灼,习惯了核对无误后在报表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那种微小的确定感,她曾以为会永远需要,可现在,不需要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交接那天,她与接替工作的人认真核对了账目,准确无误。看着对方在交接清单上签下名字,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轻轻断裂。不是舍不得这份工作,是舍不得那个被这份工作定义了三十四年的自己——那个每天早晨知道该去哪、该做什么、该对什么负责的自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走出办公楼,秋日的阳光很好。她站在台阶上,忽然不知道往哪里迈步。三十四年,她的时间被切割成考勤表上的格子,被填满,被确认,被需要。如今格子消失了,她站在一片开阔里,竟有些手足无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她也知道,从今往后,她终于可以慢下来,可以不必核对,可以做一个不被需要的人。这种自由,像一片海,她站在岸边,需要学会泅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三十四年,至此封存。她交出的不只是工作,更是某种生命的节律。此后岁月,她要在空闲中,重新认领一个叫做"自己"的陌生词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妻子离职时与公司部分员工合影留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八年,我一心扑在公司的技术质量管理上,慢慢完善制度、理顺流程,看着公司的技术管理一步步走上正轨,心里踏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八年,是我们最舒心的日子。工作顺手,心里不慌;生活安稳,日子有光。晨起上班,知道今天要做什么;傍晚归家,桌上热饭热菜,妻子在侧。周末偶有闲暇,或出去走走,或干脆闲坐,什么都不想。这样的日子,不轰轰烈烈,却细水长流,正是我想要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八年,我陪妻子游过桂林风景秀美的漓江,漫步了龙脊层层叠叠梯田,寻幽了黄姚古镇古井老树,看过海南的碧海蓝天,登上了南岳衡山的峰顶,领略了九寨沟的五彩斑斓,听过鼓浪屿的惊涛拍岸,踏遍了岭南的秀美山川。新加坡鱼尾狮前留过影,马来西亚双子塔下驻足观看,欣赏过东欧六国的异国风光,走出国门方知地广天宽。从南到北,从国内到海外,脚步慢下来,日子才算真正过成了自己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点击链接可阅读下一集</span><a href="https://www.meipian.cn/5l5jdic1?first_share_to=copy_link&share_depth=1&first_share_uid=6246050"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20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岭南坚守——京莞相望,四载轮岗伴我孙》</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