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为山，织件素衣

禅都福昌

　　《暮色为山，织件素衣》

宜阳森林公园的暮色漫过来时，山像被谁用紫绸子轻轻裹住。我坐在观景台的石凳上，看最后一缕金辉从树梢滑进林隙，忽然想起《贤文》里“富贵定要依本分”——从前总觉得“本分”是规矩，此刻瞧着暮色给山织素衣，倒觉出另一种意思：本分不是框住自己，是像这山，任暮色如何铺陈，都稳稳当当立着，把该有的轮廓，还给天地。

退休前总在“富贵”里打转，想争、想抓，以为攥在手里才算数。真到了能静看暮色染山的年纪，才懂《贤文》里“爽口食多偏作病”，不是劝人寡淡，是说人心里的“贪”和“急”，才是最磨人的病。就像这山，从不管有没有人来观赏，春生新绿，秋染层林，暮色来时就披紫绸，晨光起时便露青黛，本分就是顺着时节，把自己活成该有的样子。

生活哪需要“外求”？暮色为山，织件素衣；人到退休，便该学这宜阳的山：富贵也好，贫穷也罢，都只是天地给的妆扮，骨子里的安稳，从不在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