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南走笔:一块烧饼的故事——摄影码字:纪明

日月明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讲这个关于烧饼的故事,还得从腊子口说起。</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第一次听到“腊子口”这个地名是四十多年前的事。当年,总政歌舞团排演的《长征组歌》被搬上银幕,其中第六首《到吴起镇》有几句歌词里出现了它的名字:</span></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腊子口上降神兵,</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百丈悬崖当云梯。</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六盘山上红旗展,</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势如破竹扫敌骑。</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但,气势如宏的大合唱让人联想到的只有悬崖峭壁上下的“当年鏖战急”,至于其究竟在什么地方,倒是真没有细细探究。</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自驾出了甘南宕昌县,赶往迭部,便驶入S210省道,驾车的朋友告诉大家,前边不远便要经过腊子口。</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倒是令人有些意外:朋友先前的甘南游攻略里并没有提到这个在中国革命史上有着耀眼地位的红色景点。</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估计真还是上了岁数,自打“腊子口”三字入耳,在接下来行驶中,满脑子涌入的全都是红军长征里发生的故事,简直可以说是欲罢不能。</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腊子口其实是岷山山脉里的一个重要隘口,是川西通往甘南的门户。以其崇山峻岭、地势险要而著称,但它的广为人知却完全是因为此地在红军长征途中发生的一场壮怀激烈的“腊子口战役”。</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尊重历史的角度分析,红军所以长征,皆因彼时战略失败,迫于国民党军队围追堵截而实施的大举流窜,尽管教科书称其为“战略转移”,只不过是语言的褒贬色彩而已。</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长征初始阶段红军其实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途中关于去向的内部纷争,甚至导致分裂活动的多次发生,——张国涛便是鲜活的例证。</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如今的腊子口已无天险可言,尽管依旧危岩耸立,山谷深深,但漂亮、平坦的二级柏油路自由地穿行其间,道两旁绿色的钢制护栏,夹着道路黄色中心线,以完全相同的弧度向前方延伸,令人感到竟是风光无限……</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而当年的此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绝壁间夹着一道窄窄的山沟,一条湍急河水奔腾而过,隘口的险要处一座木桥架于河两端的陡壁之上,桥的两头是仅能通过马队的山道,——这便是要通过腊子口的唯一道口,桥头紧贴岩壁上修筑的碉堡,一下子烘托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年的腊子口战役情形如何,路边的一座《腊子口战役纪念馆》里应该有详尽的介绍,只是我们到来时这里并未开馆,估计是尚未进入旅游旺季的缘由。</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人现场提议:旅游团队里的共产党员应该立此存照,——我瞬间便被划归于替人拍摄的角儿。</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瞭望远处的峡谷,我在想:当年北上的红军为何一定要突破腊子口天险?不是并没有明确的转移目的地吗?川西向西一片广阔,荒无人烟,何必一定要在此冒险?</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要明确回答上述问题,我有必要给大家讲一个我多年前偶然听到的一个有关“一块烧饼”的故事。</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故事的可信度我不好判断,但它却是符合逻辑的。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正是这块极其普通的烧饼改变了中国革命的进程,改变了一个泱泱大国的命运!</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毛泽东率部驻扎在甘南迭部的时候,一天,毛打发警卫员到镇上给自已买一块烧饼。这块烧饼递上来时是用一张旧报纸包着。毛泽东吃完烧饼后,随手展开旧报纸阅读。忽然,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映入眼中:陕北一带有红军刘志丹部活动,并已在当地建立了革命根据地。</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不啻迷途里闪亮的一串北斗七星,给陷入困顿的红军点亮了一盏指明灯。</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对于中央红军而言,陕北之东有黄河天堑,以北是辽阔的蒙古大草原,再往北有苏俄的共产国际声援,而西北一带又是国民党统治的薄弱地带,西北军杨虎城非嫡系,张学良虽与蒋介石是换贴兄弟,但东北沦陷毕竟让张学良依旧心系松花江边……这样看来陕北的确是唯一一个进退自如,安全可靠的地方。</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刘志丹红军的存在莫非真是天赐良缘?</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于是,毛泽东迅速在俄界(今迭部县高吉村)召开了中央政治局会议,决议长征的目的地为陕北延安。</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样以来,拿下腊子口要塞便成了奔向陕北的不二选择。</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历史进程往往是由一些偶然的因素促成,这不由得令人感慨万千。倘若当年那张包烧饼的报纸仍在,那一定是“长征纪念馆”里绝对的一级文物。</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原以为,此地一定有可供老百姓烧香的巨大香炉,我们于此可以虔诚地请上几柱香,也算是于此对历史崇敬与膜拜!但是没有,所有的宗教气氛与商业气息全没有。</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原以为,“腊子口”的名字多少与“腊味儿”相关,腊子口战役的大捷完全可用腊味儿的藏香猪犒劳英勇的红军将士一番。但这只是我的望文生义,“腊子”是藏语的音译,与腊味儿毫不相干。</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原以为,此地也会圈起来收门票,让当地政府与老百姓也发点红色旅游资源的“小洋财”。这种不可复制而又山高皇帝远的红色景点,即便要收也是“爱你没商量”。但是也没有,一顶“全国爱国主义教育基础”的“顶带花翎”,怕是让此地的官员只能“有想法而没办法”。</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只要腊子口在,这里永远都是革命的老区,永远可以享受红色老区的待遇,——若妄收区区门票,只能是不讲政治的表现。</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站在“腊子口战役纪念碑”前,我感慨地回望着中国的近现代史:</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大清帝国既不接受民主,也不接受现代科学,因而它必亡无疑;国民党政府既接受西方民主,也接受现代科学,但它最终还是逃离到一座孤岛,没能让中华民族振兴;中国共产党不接受西方民主,却接受现代科学,让中国变得兴旺发达。</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究竟选择什么样道路更适合它的发展道路,这的确是一件非常错综复杂简的事。当然,小老百姓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span></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