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27日应县木塔悬空寺一日游(副本)

陈建敏

<p class="ql-block">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应县木塔的檐角上,我们五个人裹着厚外套,在塔前站成一排,笑着比了个“耶”。塔身巍然,木构层层叠叠,像一本立在风里的宋辽古书;光秃的树杈在蓝天下勾勒出清瘦的线条,栏杆微凉,手扶上去才觉出冬日的清冽。那一刻没想太多,只觉得——真好,我们一起来了。</p> <p class="ql-block">塔前再拍一张。四位姐妹穿得五颜六色,红的、灰的、藏青的、驼色的,像冬日里悄悄冒头的几簇暖意。塔影沉静,斗拱飞檐在晴空下格外清晰,连木纹都仿佛透着千年的温润。没人催,也没人赶,就那样站着、笑着、轻轻抖落肩头一小片不知从哪飘来的雪沫。</p> <p class="ql-block">木塔脚下,广场开阔,风一吹,围巾就扬起来。我们俩并肩站在塔前,仰头看那高耸的十三层木构,心里有点发虚:没一颗铁钉,全靠榫卯咬合,竟稳稳立了九百多年。阳光把塔影拉得老长,斜斜铺在石板地上,像一条通往时间深处的路。</p> <p class="ql-block">午后赶往悬空寺,山势陡然拔起,崖壁如斧劈刀削。我们站在那方“悬空寺”石碑前,仰头望去——红墙灰瓦的殿宇真的悬在半空,木柱细得让人心悬,却稳稳托住整座庙宇。石碑旁松枝缀着薄雪,石板路上覆着浅浅一层白,护栏上结着晶莹的冰棱,寒气沁人,可心是热的。</p> <p class="ql-block">山脚巨石旁,我们又停步合影。石头上“北岳恒山”四个字红得醒目,旁边一枚绿色徽章安静地嵌在石面里。身后是嶙峋山崖,崖缝里钻出几株倔强的松,再往上,悬空寺的飞檐在风里静默。我伸手摸了摸石头,凉,但踏实。</p> <p class="ql-block">同一块石碑,又拍了一张。这次风大了些,头发被吹得乱飞,可笑容没乱。悬在崖上的殿宇在背景里缩成一幅画,而我们站在画框外,穿着厚实的冬装,像两个刚从烟火人间走来、又忍不住踮脚张望千年古意的过客。</p> <p class="ql-block">塔边偶遇三位女士,正围着木塔转圈看斗拱。她们指着二层的斜撑讨论“这像不像展翅的鸟”,笑声清脆。我们没上前搭话,只悄悄多看了两眼——那专注的神情,和我们初见木塔时一模一样。</p> <p class="ql-block">木塔最后一张合影,阳光正正落在塔尖。四个人站得齐整,冬装裹得严实,可眼睛都亮亮的。塔身斑驳,木色深沉,却不见老态,只有一种被岁月反复摩挲后的温厚。我们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仿佛也成了塔影里的一小段光阴。</p> <p class="ql-block">走到观景台边,我忍不住指向远处:“快看,悬空寺!”手指的方向,红墙在灰崖间浮着,像一粒朱砂点在水墨里。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有点疼,可心口是暖的——原来最惊心动魄的建筑,往往最安静;最千年的坚守,常常就悬于一线之间。</p> <p class="ql-block">山脚下歇脚,和两位游客并肩站着,没说话,只是同望一座崖、一片雪、几处红墙。她们靠得很近,羽绒服蹭着羽绒服,像两朵挨着的云。冬日的山野清冷,人却因同一种向往而悄然靠近。</p> <p class="ql-block">广场上人渐渐多了起来,穿各色羽绒服的游客来来往往。我们四人站在砖地上,背景是山崖与悬空寺的剪影,像一幅被冬阳晒暖的民俗年画——红的、黄的、粉的、棕的,衣服颜色鲜亮,笑容也鲜亮。原来古意不必苍凉,它也可以热气腾腾,裹着围巾,呵着白气,活在当下。</p> <p class="ql-block">临别前,又绕回“北岳恒山”石碑。碑基鲜红,栏杆雪白,石面映着天光。我伸手按了按那枚绿色徽章,冰凉,却像按住了某种郑重的契约:我们来过,看过,记住了。</p> <p class="ql-block">这一天,木塔的榫卯咬住了时间,悬空寺的飞檐托住了目光,而我们,用笑声、冻红的鼻尖、围巾上未化的雪粒,轻轻叩响了千年山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