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荡漾 花香十里

裴洪斌

三月春风习习，花语呢喃，微翠满溢，不觉又是一年赏花季。冬去春来，浓浓的春意，艳艳的鲜花，春风荡漾处，满天花纷飞。

我在莱州市这座历史悠久的文化名城，渡过了冬天，迎来了春天。莱州的春天，春意盎然，生机勃勃，这是一座充满活力，蒸蒸日上的城市。

花树静立，枝干舒展，白花如雪堆叠在枝头，不争不抢，却把整片天空都映得温柔。仰头望去，花影浮动，仿佛整棵树都在呼吸，吐纳着清冽的甜香。风过时，花枝轻摇，不是喧闹，是低语；不是招展，是应和——应和着泥土解冻的微响，应和着远处溪水初涨的潺潺。

花海千里，美不胜收。不是夸张，是真真切切站在坡上望去，一垄接一垄的杏花连成云，浮在青灰山脚与湛蓝天幕之间。人走进去，像跌进一首未写完的诗里：白是主调，粉是余韵，风是韵脚，而你，是偶然闯入的逗点。

风有信，花不误。年年此时，它准时地来，不因谁等待而早，也不因谁缺席而迟。枝头初绽的怯生生，盛放时的浩浩荡荡，甚至风起时簌簌飘落的从容，都是它写给大地的信——字字不落，句句带香。

杏花如银。不是冷银，是暖银；不是金属的硬，是月光浸透薄瓣后的柔光。阳光一照，整棵树便浮起一层清辉，风一吹，光就碎成细屑，在空气里浮游，沾在睫毛上，落进衣领里，悄悄把人也染成春天的质地。

芬芳馥郁。这香不浓烈，不缠人，却无孔不入。它浮在空气里，停在鼻尖上，又悄悄滑进呼吸深处。你不必刻意去闻，它自会寻你而来——像老友重逢时一个不言不语的拥抱，熟悉，熨帖，直抵心尖。

玉枝春风扶摇曳。柳色初新，杏花正盛，一刚一柔，一白一绿，在风里彼此致意。栅栏静默，枯草未褪，可谁还在意冬的余痕？枝头那簇簇新白，早已把春意写得淋漓尽致：不是宣告，是呈现；不是争抢，是自然地、笃定地，把生命开成光。

春山杏花发满枝。山不言，花自盛。远看是朦胧的雾，近看是密密匝匝的瓣，再近一点，能看见花蕊上细绒般的微光。它不靠颜色夺目，不靠姿态取宠，就那样静静立着，把整个春天，都托在纤细却倔强的枝头。

乐游花海中。笑声从花影里钻出来，快门声轻轻“咔嚓”，像一声声春雷的余响。有人踮脚凑近一朵细看，有人仰头让花瓣落在掌心，还有人只是站着，闭眼，深深吸一口气——那一刻，她不是游客，是春天暂寄人间的一个名字。

赏花正当时。不必择吉日，不必备行囊。穿件舒服的衣裳，踩一双软底鞋，拐个弯，过座桥，转个角，春天就在那儿，不躲不藏，只等你慢下脚步，与它对望片刻。

一花一世界。一朵杏花，五瓣，微凹的弧度，淡红的蕊，绒毛般的边——它微小，却自成秩序；它短暂，却把整个季节的耐心与温柔，都凝在这一开一落之间。

一绽一春天。不是整片花海才叫春天，是枝头第一朵撑开的瓣，是风里第二朵轻轻颤动的蕊，是第三朵悄然飘落时，你下意识伸手接住的刹那——春天，就藏在这些微小的“一”里，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足以托起整季光阴。

放飞自我。不必飞得多高，只要脚步松快，笑意自然，衣角被风鼓起，发丝被香撩动，心就已悄然解缆。花树之下，人人都是未署名的诗人，写几句即兴的句子，押不押韵不重要，重要的是，风读得懂，花也听得见。

花艳人更美。不是人衬花，是花与人彼此映照。她笑时，花影在她眼底晃动；她静立时，花枝在她身侧低垂。那一刻，美不是被观看的风景，而是两股春意悄然交汇，无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丰盈。

一条小径蜿蜒入花深处，不长，却足够走完一个午后。脚步慢下来，时间也慢下来。有人边走边拍，有人只顾低头闻香，有人干脆坐在树影里，看光斑在书页上爬行——原来所谓春日良辰，并非盛大仪式，只是心甘情愿，把光阴，一寸寸，交给风与花。

花儿与少年。孩子踮脚去够那朵最高的花，小手张开又合拢，像在练习拥抱整个春天。她比的“耶”，不是胜利，是惊喜；她微羞的笑，不是腼腆，是初遇世界时，最本真的欢喜。花不语，却把最柔软的光，全洒在她仰起的小脸上。

其乐无穷。快乐有时很轻：是快门按下的“咔嚓”，是花瓣落在肩头的微痒，是朋友指着一朵说“快看”，而你转头，正撞上一树盛放的光。这些细碎的“乐”，不喧哗，却像花香一样，悄悄弥漫，把整个春天，都酿成了甜。

全家游。男人把孩子托在肩头，孩子的小手伸向花枝，女人伸手轻扶一下，三人影子被阳光拉长，叠在花影里。泥土小径蜿蜒向前，两旁花树如拱，仿佛春天特意为他们搭起的门廊——原来最盛大的花事，从来不在远方，就在这一家三口，缓缓走过的路上。

情侣并肩而行，手牵着手，不紧不松，像两根被春风系住的枝条。花在头顶开，路在脚下延，田野在远处铺展，山影在天边淡去。他们没说话，可风知道，花知道，连远处的电塔都知道：有些春天，是两个人一起，慢慢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