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进非洲——香草四国游记（一）

吴镜清

塞舌尔篇

这是我第五次走进非洲。

2025年6月16日晚上11点，我们一行分别来自上海、海口、南京、武汉、温州、西安、贵阳、淮南等地的19人，在“皖旅”上海社郭咏伦美女带领下，由浦东机场登上阿联酋航空公司EK303飞机，经迪拜转机前往塞舌尔、马达加斯加、留尼汪（法属）和毛里求斯等四个香草岛国（区）。

我敢说，如果不是资深的海岛迷，大多数人不会知道“香草四个岛国”在哪里，甚至没有听说过，我是其中之一。当然，如果你知道，我要给你竖起双手大拇指，你真棒！

　　塞舌尔等四国，位于非洲东部的印度洋海面上，被誉为印度洋上的“灿烂明珠”，其香草产业闻名全球。为加强香草合作，并发展旅游事业，2010年8月4日，四国在毛里求斯莫卡市签署了互通协议，即“香草协议”，因而被统称为“香草四国”。它们是旅游爱好者的梦想之地，也是游客向往的度假胜地。

香草正式名称为“香子兰”，是一种多年生热带藤本植物，原产地为中美洲，其价值仅次于藏红花，主要用于制作香料，也用以调味或萃取精油。

　　17日凌晨5点先到迪拜转机，下午1点35分抵达塞舌尔首都维多利亚机场。

迪拜虽然去过，但迪拜机场还是第一次光临。它有三个航站楼，4个卫星厅，2024年旅客吞吐量9230万人次（浦东国际机场为7678.7万人次），与美国亚特兰大国际机场、美国达拉斯沃斯堡国际机场跻身2024年最繁忙的三大国际航空枢纽，位列世界第二。

非洲第一富翁

　　塞舌尔共和国简称塞舌尔（Seychelles——法语，贝壳的意思），此前我从未听说过。它坐落在非洲东部西印度洋上，由115个大小岛屿组成。陆地面积455平方公里（崇明岛1269.1平方公里），领海面积约40万平方公里，人口约12万（2024年6月），居民主要为班图人和克里奥尔人（欧洲人和非洲人混血）、印巴人后裔、华裔和英法后裔等，首都维多利亚。

塞舌尔是非洲最富的国家，没有之一。

　　16世纪，葡萄牙人曾到此地，取名“七姊妹岛”。1756年，被法国占领，并以“塞舌尔”命名。1794年，英国取代法国统治。后英法多次易手，轮流占领。1814年，英法签订和约，塞舌尔成为英国殖民地，归英国在毛里求斯的殖民当局管辖。1903年为英直辖殖民地。1970年实行内部自治。1976年6月29日宣告独立，成立塞舌尔共和国，仍留在英联邦内。

塞舌尔是不结盟运动、非洲联盟、南部非洲发展共同体、环印度洋联盟、东南部非洲共同市场、印度洋委员会等组织成员国及印度洋金枪鱼委员会总部所在地。

　　塞舌尔国徽内涵十分丰富：在高远的青天与浩瀚的碧海中，浮现一片绿色的土地。一艘白色帆船划破海浪，正航行在远洋航线上，这是国家的经济命脉。盾徽中央生长着一株结满椰子的椰树，这是主要农产品；玳瑁、大旗鱼则是特色海产。最令人感慨的是国徽基部的白色饰带上铭刻着塞舌尔格言：事竟功成。

在非洲的55个国家中，塞舌尔的故事特别引人注目。它曾经是非洲最贫穷的国家之一，但在短短的39年里，实现了从贫困到富裕的惊人逆袭，成为了非洲的首富。

塞舌尔2024年人均GDP位居非洲第一，达到21，875美元（中国13，445美元），是非洲大陆平均水平的10倍。

塞舌尔独立后，曾经历了一段动荡的时期，政治上出现了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对抗，经济上出现了严重的困境和危机。1976年人均GDP只有780美元，是非洲最低的水平之一。

　　为了摆脱困境，塞舌尔开始了一系列的经济改革和开放措施。

首先，政府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资源，建设和改善旅游业的基础设施和服务，吸引了来自欧洲、美国、亚洲等地的游客，使得旅游业成为了塞舌尔的支柱产业（占GDP30%）和主要外汇来源（占70%）。

其次，大力发展渔业及其现代化加工厂，金枪鱼产量占全球15%。同时，鼓励私营部门的发展，放松对外资的限制，引进竞争和创新，大力发展离岸金融业……被誉为“非洲的新加坡”和“非洲的瑞士”。

塞舌尔政府推行高福利政策，实行免费教育、医疗、终身保健制度和全面就业计划，向低收入者提供建房贷款、发放各种救济金。实行统一工资制度，规定最低工资1700卢比（约RMB850元），63岁退休。

“人间最后的伊甸园”

塞舌尔属热带雨林气候，全年分为雨季（11月-4月）和旱季（5月-10月），气温通常在24~32°C之间。这几天上海处于闷热的梅雨季节，塞舌尔则是24°C左右，十分惬意。

　　这个由115个岛屿组成的群岛国家，散落在蔚蓝海面上的各个岛屿，各具特色又同样纯净，是与世隔绝的天然伊甸园，被誉为印度洋上的夏日天堂、“人间最后的伊甸园”。

法国探险家拉扎尔·皮考特1742年发现马埃岛时，用“上帝花园中的碎片”形容其纯洁；《国家地球》杂志1970年代起多次将塞舌尔评为“地球最后的原始之境”；BBC纪录片《地球脉动》（2006年）直接称塞舌尔为“现代伊甸园”；《孤独星球》指南：“若伊甸园有坐标，必在塞舌尔群岛”;《国家地理》评为“人生必游的50个地方”之一。

英国威廉王子和凯特王妃、贝克汉姆和维多利亚夫妇都曾在这里度过甜蜜的假期，《007》、《侏罗纪公园》、《加勒比海盗》等好莱坞大片都曾在此取景。

2011年5月英国威廉王子和凯特王妃在塞舌尔

马埃岛是塞舌尔最大的岛屿，长26公里，宽6公里，也是首都维多利亚的所在地，群山环绕，繁花锦簇，森林覆盖率90%，最高峰塞舌尔山海拔905公尺。岛上密布65处美丽的海滩。

我们居住的四星Coral Strand Smart Choice Hotel，离首都市区只有十分钟车程，濒临美丽的博瓦隆湾珊瑚斯特兰德海滩（Coral Strand Beach），有两个漂亮的露天泳池。

这里的清晨，印度洋的海平面泛起金红色霞光，潮汐退去后的海滩露出绵延数百米的砂糖白沙滩。海浪声轻缓，晨风裹挟咸涩水汽拂面，海鸟低飞掠过水面，啄食夜间搁浅的荧光小鱼。室友怀先每天清晨沿着沙滩赤足跑6~10公里。我则伴随潮汐的节奏在海滩上漫步呼吸。

　　傍晚我和怀先则跳入海中随波逐浪。跃入海中的瞬间，世界突然按下静音键。身体被温暖的海水包裹，像跌进一大片液态翡翠。盐度恰到好处地托起四肢，不必挣扎，浪涌便推着你轻轻摇晃，像躺在巨人的摇篮里，仰头是澄澈到刺眼的蓝天，低头能看见脚趾间穿梭的银色小鱼。偶尔一道大浪掠过脊背，整个人被推向沙滩方向，又在即将触碰时被回流温柔拽回……此乐何极！

　　夜晚酒吧乐队在海浪声中奏响塞舌尔传统“Sega”舞曲，鼓点混搭班卓琴，服务生端出椰子朗姆酒，游客赤足随着节奏即兴摇摆……

我们在Coral Strand Smart Choice Hotel只住两晚，我和怀先都感叹两天太少。

　　伊甸岛以“奢华伊甸园”定位，位于马埃岛东北的人工岛，集高端住宅、游艇码头、度假酒店和商业设施于一体。它是填海艺术的巅峰，耗资20亿美元在维多利亚港外填造出的120公顷岛屿，由迪拜开发商精心规划，56座玲珑小岛通过弧形堤桥相连，俯瞰如翡翠棋盘浮于玻璃海面。每条水道宽30~50米，确保每栋别墅拥有私人游艇泊位。环岛种植12,000株本土海椰子树与木麻黄，树根强化堤岸抗蚀力；水道引入天然潮汐系统，红树林幼苗吸附杂质，水质达游泳级标准（能见度15米+）。

别墅屋顶全覆盖太阳能板，供应全岛60%电力。

泊位水深4.5米，可停靠60米级游艇。

伊甸岛的美，在于它以人类野心复刻自然神迹，却懂得用利润赎回对海洋的亏欠。

　　塞舌尔属于零工业污染，全国47%国土为自然保护区，拒绝填海、限建高层酒楼，实行垃圾收费制度（游客交酒店附加费），主要岛屿禁止塑料瓶装水入境……

克里奥文化

地处欧、亚、非三大洲中心地带的塞舌尔有着三种文化的交融。它们共同造就了如今肤色各异又和睦相处的克里奥民族，以及陌生又神秘的克里奥文化。

克里奥含有混血融合的核心内涵，但其意义比单纯的“混血”更复杂，不仅包含人种混血，还泛指以法语为基础的混合语言、多种文化的杂交，以及身份宣言，象征克里奥人既非欧洲、亚洲，也非非洲，而是新生的海岛之子。

塞舌尔虽然是非洲面积最小的国家，不仅完美地保留了大自然的纯朴真实，其文化广度也堪称惊人。

首都维多利亚位于马埃岛的东北岸，依山傍水，幽雅秀丽，是塞舌尔唯一的城市和港口。

　　市中心的独立大街，矗立着一座模拟三只海鸥的塑像，象征塞舌尔祖先在200多年前从欧亚非三大洲飞越大洋来这个荒岛开发生息。

250年前，塞舌尔尚无人居住；1501年，葡萄牙航海家发现了塞舌尔群岛；1770年，包括15个法国人、8个非洲人和5个原著印度人的第一批定居者来到这里；1811年，英国人占领了塞舌尔群岛；1863年第一批华人抵达塞舌尔，1886年23名华人正式迁居塞舌尔；1976年，塞舌尔从英国独立出来，成为联邦体一员……经历了世世代代之后，来自亚、非、欧三大洲的人们创造了一种文明而和睦的相处方式。他们经过长期交往与混合，发展成今日以黑白混血种人为主的塞舌尔居民，又称克里奥人（Creole），在12万居民中占90%以上。

　　塞舌尔不仅是一个由各种肤色组成的多姿多彩、和谐相融的民族，同时世界各地丰富多样的文化和习俗在这里交汇，你可以从当地的传统艺术、音乐舞蹈、建筑形态、烹饪特色等方面看出。最典型的例子是：独立大街上有座1903年为纪念英国王室爱德华七世加冕时建的小本钟，象征英国至高无上，不可侵犯的殖民地位（现为塞舌尔文化遗产的一部分）。不远处是马天主教大教堂，旁边坐落着英国国教大教堂，后者又毗邻着一座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教堂、一座清真寺和一座印度教寺庙，还有中国文化中心。

　　当地的电视节目是用克里奥语、法语和英语播送的。每周一至周六发行的晨报《塞舌尔民族报》同时有克里奥语、法语和英语三个版本，这三种正是当地的官方语言。其中克里奥语是一种以法语为基础的混合语，源自17世纪的法语，并且受到了非洲和马达加斯加语言的影响。

克里奥的餐食主打各类海鲜和岛屿的新鲜蔬菜，风味上也具备了“熔合”的特点：既具有法国食物的精细，又吸取了东方食物（如印度）的辛辣和奇异风味，甚至还能找到一些中餐的痕迹，比如他们喜欢放辣椒、咖喱，擅长烧烤等，在色感、调料上的讲究很容易挑起食客的味蕾。

　　还有一种欢快的统称为Sega的克里奥音乐和舞蹈，意味着“奔放的自由”和“生活的乐趣”——尽管其起源于被压迫的奴隶中间，常发生在葬礼或者某种驱魔仪式上，最初有更多的愤怒、抗议和发泄成分。但随着岁月的推进和环境的变迁，如今的Sega更多代表着欢乐与庆祝的状态。其舞蹈和音乐的感情色彩非常强烈，音乐保留了很多非洲音乐的元素，以打击乐器为主，而舞蹈则是一种双脚从不离开地面的舞蹈。此外当地传统的乐舞表演还有如穆蒂亚乐舞（moutia）、坎托儿乐舞（kanmtole）等。

　　紧邻小本钟、印度神庙，走过艾伯特街，有一个塞舌尔最大的生鲜市场——塞尔温-克拉克市场，也叫中央市场，新鲜的鱼类、热带蔬果、草本香料等应有尽有，构成五颜六色、香味丰满的城市焦点。市场1840年已建成，于1999年翻新，蓝白色调与拱廊设计带有殖民时期的风格。这里还可以买到当地的特色服饰、小商品及纪念品。

普拉兰岛上的海椰子

听说过海椰子吗？它比寻常的椰子大，它与我国的大熊猫一样，是塞舌尔的国宝。准确地说，它仅分布于塞舌尔的两个岛屿上：普拉兰岛和屈里厄斯岛。其中，普拉兰岛上的五月谷国家公园（1983年列为世界自然遗产）是最重要的海椰子森林保护区，也是游客主要观赏的地方。

普拉兰岛位于马埃岛东北部约40公里，是塞舌尔第二大岛，以拉齐奥海滩和五月谷国家公园闻名。五月谷国家公园则以珍稀的海椰子著称，被列为联合国世界遗产。

18日上午乘船去普拉兰岛观赏海椰子，无风三尺浪，海上颠簸了75分钟，有人晕船了！

　　普拉兰岛有充满异域风情的海滩，水晶一样清澈透亮的海水，还有修长迷人的棕榈叶和茂密的森林，最吸引人的当然是海椰子。

五月谷坐落在普拉兰岛中心，是世界上最小的自然遗产，面积只有19.5公顷，有7000多棵海椰子树。

海椰子树是雌雄异株植物，属棕榈科。其神奇之处在于，雌树结出的果实形状酷似人类女性生殖器，而雄树的花萼部分形状则酷似男性生殖器。雌、雄树往往生长在一起，雄树一般高于雌树。当地传说，在宁静的夜里，可以听到海椰子树传来沙沙声，据说那是雌雄树在谈情说爱。

　　海椰子由塞舌尔法律的严格保护。其果实的采集、销售和出口都受到高度管制，需要政府颁发的许可证。

海椰子开花需要25～40年，从授粉到成熟又是6～7年。它具有极高的药用（壮阳、益寿）和食用价值，堪称塞舌尔的“绿色黄金”，单颗成熟海椰子通常 2000~5000美元，稀有品超1万美元。

　　海椰子为争夺阳光，幼苗年增长仅8cm，一旦突破林冠层，年增长1.2米，持续10到15年，平均高度为25米。树叶长达4~6米，不仅是海椰子的生命方舟，还是生态系统的“超级工程师”，以及原住民的重要建筑材料和抑菌材料，其枯叶重达60公斤，曾砸伤过人。

　　海椰子树生命力极强，活1000多年完全没有问题，而且雌雄异株，雄椰树的果实呈长棒型，长达1米多，雌椰树的果实则大如面盆，一颗重达60斤，在塞舌尔的公厕门上通常以雌雄椰子果的形象来区别男女厕所。

海椰子在塞舌尔群岛被发现之前（18世纪前），巨大的海椰子果实（重达15-30公斤）常被洋流冲至印度洋沿岸，如马尔代夫、印度、斯里兰卡甚至爪哇海岸。当地居民捡到这些形似双瓣臀形的奇特果实后，由于从未见过其原生树木，便猜测它们来自海底——认为海底存在一种能结出巨型果实的“圣树”。海椰子的名称也由此而来。

　　海椰子是塞舌尔国家象征之一。塞舌尔卢比硬币铸有海椰子图案，国家航空（塞舌尔航空）以海椰子作为LOGO（徽标）。

　　普拉兰岛还有一种塞舌尔象龟，是最早受到国际保护的陆龟，数量稀少，其体重可达数百公斤，寿命可达二百五十年。象龟是草食动物，白天它们都各自寻找草木，只有晚上才聚集在一起。成年象龟背上可以站两个成年人，还能轻松行走。

在普拉兰岛，我们还见识了香草种植园。

香草是兰花的“黑金”，原产于中美洲的墨西哥，通常要依附于树干生长，类似于人们常见的爬藤植物。最初将其与可可混合，制成贵族饮品“xocolatl”（巧克力）。

　　16世纪西班牙殖民者将其带回欧洲，可是只开花不结果（缺乏原产地特有的授粉昆虫—Melipona蜂）。

1841年，留尼汪岛一个名叫埃德蒙·阿尔比乌斯的12岁奴隶男孩，成功发明了香草兰的人工授粉技术。他用一根细小的木针或竹签，巧妙地手动将雄蕊花粉涂抹到雌蕊柱头上。这项技术彻底打破了墨西哥的垄断。

阿尔比乌斯技术被迅速传播到法属印度洋其他殖民地（马达加斯加、科摩罗、塞舌尔、毛里求斯）以及其他热带地区。目前，东非四国占世界80%以上的市场。

　　香草提供的香气和风味复杂、温暖、甜美、圆润，是无可替代的天然香料。它能提升甜点的层次感（冰淇淋、蛋糕、巧克力、布丁），平衡咖啡和茶的苦涩，甚至用于高级料理（如龙虾、禽类酱汁）和香水、化妆品中。

高品质的波本香草豆荚价格堪比白银，关键在于加工工艺复杂。

　　香草是奢华、精致的代表。

香草花朵寿命极短（通常一天），

种植后需3-4年才开花。

香草是东非岛国许多小农户的主要收入来源，支撑着数百万人的生计。

观景台前的沉思

Morning seychellois观景台位于马埃岛中部塞舌尔国家公园海拔500米左右的山顶，能一览包括维多利亚在内的山海全景。

观景台建于1876年，最初是英国传教士当作庇护所，专门收留孩童及重获自由的奴隶，之后也被用来作为教育孩童的教室，是废除奴隶制，象征教育与自由的见证。

　　木栏杆被海风吹得光滑。导游说，伊丽莎白女王曾坐在这里喝茶，远眺碧蓝的印度洋，并亲手种下一颗印度紫檀树。我扶着栏杆向下看，目光却落在一幢旧石屋上——那是当年传教士留下的学校遗址。遗址前是一座传教士与学生的塑像。

一百多年前，一群法国传教士漂洋过海来到这里。迎接他们的不是美景，而是灼人的烈日、肆虐的疟疾，还有与世隔绝的孤岛。可他们却在山坡荒草丛中，用珊瑚石垒起了教室，收留孩童和重获自由的奴隶。当第一批学生赤脚踏进校门时，传教士正在高烧中坚持备课。有人问他为什么这样做？答案很简单：这是信仰的召唤。

　　站在观景台，海风突然有了重量。眼前浮现出了中国西南的群山——同样有一群人，背着沉重的行囊在悬崖间行走。伯格理牧师踩着没膝的泥泞走进贵州苗寨，富能仁翻过云南的雪山，任安守神父穿越碧罗雪山进入怒江大峡谷……土匪的刀光、致命的瘴气、山洪的咆哮，都没能让他们回头。支撑他们的，同样是心底那份坚定的信仰。

　　女王喝完茶离开了，她带走了随从和银茶具。但传教士们在塞舌尔建起三十多所学校；在中国苗寨创出第一种苗文，在傈僳族村寨建起第一所医院。他们的茶缸里没有名贵的红茶，只有山涧雨水；他们的餐桌没有银餐具，只有粗陶碗。可正是这些人，在人类文明的荒原上，点亮了最初的灯火。

　　走下观景台，触摸着珊瑚石墙上的刻痕。一个歪歪扭扭的法文字母“A”，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在石门坎的苗文课本里，在塞舌尔维恩镇的石墙上，这些印记比女王的茶会更恒久。因为信仰不是冠冕堂皇的仪式，是弯下腰来，在陌生的土地上种下希望的种子。

海浪拍打着礁石，远处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我忽然明白：真正的伟大，不在于享受多少荣耀，而在于付出多少爱。那些传教士的足迹，早已化作文明的桥梁，让与世隔绝的荒岛或远山，与人类精神的地图紧紧相连。

回望观景台，阳光透过密林，正把旧校舍染成金黄。海风传来断续的法语课文声，恍惚间又听见苗寨夜校的读书声。这些声音跨越重洋，在风雨中汇成同一支歌——当信仰在心底扎根，再贫瘠的土地也能绽放文明之花。

中塞友谊之花

塞舌尔虽然是非洲富翁，但其发展并非一帆风顺，也曾遭遇了一些严峻的挑战和危机，其中最大的威胁是海盗。

索马里海盗

海盗主要是来自索马里的武装分子，他们利用索马里的政治动乱和法律缺失，经常袭击和劫持通过几内亚湾的商船和渔船，绑架和杀害船员，勒索高额的赎金，给国际航运和贸易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和影响，也直接影响到塞舌尔的旅游业。

塞舌尔的经济命脉就是海洋，海域面积是其陆地面积的1200倍，其海上贸易额占其GDP的70%，旅游业收入占其GDP的25%。

由于塞舌尔的海军力量有限，无法有效地打击和防范海盗，因此不得不向国际社会求助，寻求合作和支持。

关键时刻，中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为塞舌尔提供了援助和保护，帮助它维护了海上安全和发展利益。

中国和塞舌尔的友好关系，可以追溯到1976年，当时塞舌尔刚刚独立，中国就是第一个承认并与其建交的国家。

2025年3月11日驻塞大使林楠

出席中国援塞舌尔护卫艇列装仪式

近半个世纪来，中国一直是塞舌尔信赖的好朋友。从1976年开始，帮助塞舌尔修建了住宅、医院、学校等许多公共设施，让低收入家庭实现户户有房住；1985年开始，先后派出18批医疗队，新冠病毒肆虐时诊疗患者达上万人；中方的孔子学校在塞舌尔是热门学校，每33个塞舌尔人中至少有一人会讲汉语。

2011年塞方曾主动提出，希望中国在马埃岛建立军事基地，帮助他们打击海盗。对此，中方有自己的考量，选择了婉拒，但承诺会在塞舌尔港口进行补给或休息。

2013年起，中塞实行互相免签政策，极大地便利了中国游客。

2024年9月2日下午，国家主席习近平 和塞舌尔总统拉姆卡拉旺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宣布，将中塞关系提升为战略伙伴关系。

　　2024年9月2日习近平和塞舌尔总统在北京人民大会堂

2025年3月11日，在中国援塞舌尔护卫艇列装仪式上，塞总统感谢中方援助的高质量护卫艇，相信其将极大提升塞舌尔在维护海上安全的能力。

祝中塞友谊万古长青！友谊之花越开越美！

2026年1月16日

写于巴林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