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驰南北——这一年,两赴南粤

怡丰特工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点击链接可阅读上一集</span><a href="https://www.meipian.cn/5l2c2fh7?first_share_to=copy_link&share_depth=1&first_share_uid=6246050"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20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厚积薄发——设计院三年记事》</a></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 上集写到,我决定离开设计院,南下东莞闯一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去东莞的决定确定后,我便很快打算启程。院里的工作没有进行交接,走得潦草,仿佛只是寻常出门,不念身后事,不问明日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临走前,我和原来在市政公司科里的几位好友一起聚餐,他们为我送行。参加的有丁丁、光原、小黎、小宋、学炜、小王、小许、小苗、阿波。席间酒喝了很多,话也说了很多。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朋友为我送行合影。前排右起为小宋、小黎、我、丁丁,后排右起为学炜、小王、光原、小苗、小许、阿波。(2016年3月丁丁因心梗去世,我失去一个好兄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6年6月6日中午,主管城建院的建委副主任,连同建委市政科科长、建委质检站站长,三位建委系统的同僚专门为我送行,请我吃了顿饭。席间酒喝得不多,话却说了许多。他们谈及我在院里的工作,言语间多是认可与称赞——那些话我听着,既受用,又有些恍惚,仿佛是在听别人说另一个人的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午,家人和朋友都来到车站为我送行。站台上人影攒动,叮嘱声、告别声混着火车进站的汽笛。我挥手上车,火车启动时,我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站台,却终究没有回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是我第一次走得如此仓促——仓促到不像离开,仓促到仿佛只是去去就回。可这一走,不知前方的道路或者命运是如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第二天下午抵达广州火车站,我转乘开往东莞汽车总站的大巴,到达时天已渐黑。车上与办公室主任电话联系好,她带车来接。前次来访见过主任,却忘了问姓什么,总站我也不熟,两人打着电话相互找寻。我看见前面两个人影有点像,快步赶上前去,正是主任。见面时我不好意思地问:"主任贵姓?"她笑答:"姓彭"。我连连致歉,前次匆匆一面,竟忘了问主任姓什么,彭主任摆摆手说没关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彭主任接到我,到了公司附近,就近找了家餐馆吃饭。她安排我住进公司宿舍,事先买了一些生活用品,还特意备了一大瓶矿泉水——南方天热,怕我初来不习惯。公司考虑得周到,我心里踏实了几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开始了新的工作和生活。第二天,我就到了公司上班。办公室彭主任带我到各部门转了转,跟大家都打了招呼,我也挨个认识了这些新同事,算是有了初步的照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总公司叫创盈管理公司,下面有四个子公司:一个是东莞市新南粤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也就是东莞市市政园林设计院),还有一个南粤审图公司,一个监理公司,还有一个预算咨询公司。这种"一套人马、多块牌子"的管理模式,业务上各有侧重,人员却相互贯通,在当时的内地国企里倒不多见。我在新南粤市政设计有限公司做总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公司下面主要有市政所和勘察部两个部门。燃气所是另外一个独立的,虽然也是做设计,但有自己独立的业务和管理,我不负责他们的技术工作。公司办公室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主任,另外一个是文员阿明,公司的人员很精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市政所的所长叫李万百,大家都称他为李工。他是从重庆那边一个公司调过来的,很年轻,不到30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个公司是2002年成立的,当年在西安的几所大学招聘了七八个大学生。我去的时候有些大学生已经离职到别的公司了,在职的还有陈彩华和刘长江,是长安大学毕业的,陈彩华学道路工程,刘长江学环境工程。公司里还有向祖全、杜少平,也是2002年招进来的大学生。当时招的大学生里头还有一个饶曦麟,负责勘察部。除此之外,还有小谢、小李是后进来的年轻人,他们两个是做桥梁的,还有做园林的一个小伙和一个女孩,名字我叫不上来了。还有一些其他专业的附属人员。公司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我跟他们在一起,感觉自己也年轻了许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公司对外用"东莞市新南粤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名义承接业务,我负责技术管理,指导年轻人做设计,校审图纸。工作比在洛阳轻松了不少,却也有了新的牵挂——长时间离家,难免想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6年暑假,儿子放假来东莞陪我住了一个月,心情好了许多。每到周末,我就跟儿子一起游遍东莞,商场、游乐场所到处去,让他了解这座我工作的城市。8月初,我带他参加了公司组织的汕尾红海湾旅游,顺道参观了海丰彭湃故居。父子俩在海边走了走,在故居前留了影,那一个月,是南下后最踏实的日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和儿子在汕尾红海湾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公司宿舍位于菊香苑,出了菊香苑门,步行一百多米便到了公司办公楼。公司为员工都安排了宿舍,我住的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客厅很大,业主又将客厅隔出了一间房作为宿舍。大房间里住两个人,我则独享一间小房。晚上回到宿舍,各人回各人的房间,关上门,互不打扰,倒也清静自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与儿子去东城时尚电器买了一台小液晶电视,安装在宿舍里。晚上看看电视,既能休闲,也能打发一些时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菊香苑隔一条马路,便是东莞著名的中心广场。广场旁边有几座公共建筑,其中就有东莞市图书馆。图书馆很大,共四层,楼下是阅览室,楼上是借阅部。我经常吃完晚饭,先到中心广场散步——这里绿化极好,空气清新,然后再到阅览室里看书。我原本就爱读书学习,增长知识,这也算是顺便消磨业余时间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初到东莞,工作不忙,心却忽然敞亮了。像是久居狭室,忽见明窗。QQ上给自己取名个网名"飞天龙" ,个性签名里写着:"飞龙在天,潜龙在渊。海阔天空,任我翱翔"。那时只觉天地开阔,翅膀是自己的,风也是自己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母亲2005年中风,落下一点后遗症,行动不便。我远在岭南,每念及此,五味杂陈,却也只能对着电话那头空自叹息,无力可施。来东莞后,白日里忙于事务,尚可将思绪暂搁;待到夜深人静,独坐菊香苑那间小屋,窗外是陌生的万家灯火,窗内是一盏孤灯照影,便格外想家。除与家人通电话,也常与洛阳旧友联系,听一听熟悉的乡音,仿佛能借此缩短千里之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次与主管城建院的建委副主任通话,他问我近况,我强撑精神说"还好",他却听出端倪,直言道:"不行还是回来吧"。那一刻,我喉头哽住,向他细细诉来——母亲病榻之侧我不在,养育之恩未报,又兼异乡漂泊的孤寂如潮水般涌来。主任沉默片刻,只说:"抽空去看你,到时跟我回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8月中旬,副主任打来电话。他跟市里请了假,专程南来看我。广州他来过多次,此番我们约定在张家界见。2006年8月18日,星期五,张家界机场人潮熙攘,我一眼便望见他们——副主任与城建院院长,竟真的千里迢迢赴约而来。副主任握着我的手说:"家里工作堆成山,硬是抽空来,就为带你回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怔在原地。两个多月来筑起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我想起母亲蹒跚的背影,想起洛阳巷口的梧桐,想起自己南下时那股子莽撞的意气——却原来,什么手续都没办,国企二十多年的工龄像一根无形的线,始终系在身后。领导亲自赴千里之外,以真情相邀,我又如何能辜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夜张家界山风清凉,我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峰峦,终于点了头,我决定回洛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张家界盘桓两日,看奇峰插云,听溪水潺潺,本是游山玩水的好时光。可山水越清秀,越衬得我心事重重——我原是来赴一场约,而非真的来寻幽探胜。周日晚,飞抵广州白云机场,已是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唯有航班起落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没有回东莞的大巴了,我在机场附近寻了一家酒店,暂且住下。那一夜,辗转难眠——窗外是南国不熄的灯火,窗内是漂泊者的心事,归意已决,却还要在这异乡羁留一宿,只因身如浮萍,暂系于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翌日,坐大巴到番禺,看望市政公司离职南下的朋友。他乡遇故知,欢喜自不待言,把酒言欢,畅叙别情。朋友感叹南方工作方式灵活,生活环境舒展,我亦点头称是。可我心头早已系着另一头——母亲的病榻,洛阳的街巷,还有那二十余年甩不脱的牵绊。这岭南的繁华再好,此刻于我,也不过是驿站而非归途。我已然无心留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周二,我向刘总坦言准备回洛阳。他听后,沉默片刻,只轻轻点头,表示理解。那一刻,我反倒生出几分愧疚——出来三个月又回去,像不像一个上了战场的逃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转念一想,这次离开洛阳本就仓促,跟院里没有任何工作交接,甚至办公室的钥匙都没有交给院里。那边呢?除了同事偶尔进去浇花,再无人踏足,桌椅陈设一如我离开时模样,仿佛时间在那里停驻。冥冥之中,好像是命运早有的安排——这三个月,倒像是被派来南方做了一场漫长的考察,如今考察期满,合该回去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洛阳城建院我的办公室,我在东莞时,同事浇花顺便拍摄发给我的照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回洛阳后,恰逢城建院成立三周年。院里头在嵩县白云山组织了庆祝活动,全院职工济济一堂。大会上,我作为副院长登台,总结三年来的工作。台下多是旧识,目光熟悉又温暖,仿佛这三个月的南方漂泊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插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说来惭愧,我在洛阳工作多年,周边的名胜却一处未曾踏足——重渡沟的竹海、老君山的金顶、焦作云台山的红石峡,皆因忙于奔波而错过。就连这白云山,虽知它是国家5A景区,素有"人间仙境"之称,却也始终是耳中的风景,而非脚下的路。此番院庆,竟是我头一回来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沿山道徐行,溪水在侧,清可见底,潺潺伴人一路向上。溯溪而上,林木渐密,时有飞瀑从岩壁间跌落,碎玉溅珠,凉意沁人。及至玉皇顶,海拔两千二百米,顿觉天地开阔——云海在脚下翻涌,群峰如岛屿浮沉,日光穿透雾霭,恍若置身仙境。山风猎猎,吹散了一身疲惫,也吹远了东莞的潮热与孤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仍旧管生产、管技术、管找活、管要钱。一切如旧,一切又好像从头开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个多月后,建委清理公务员兼职。院长若想继续做下去,就得辞去公务员身份。他斟酌再三——公务员退休待遇毕竟优厚,最终选择了回建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早已跟建委主任明确表示过不做院长。其实在此之前,我曾给外借副院长打过电话——他原是市政研究所所长,后任命为设计院副院长,比我小十二岁,人脉广,能力亦在我之上,本是院长的最佳人选。我说:"你若愿意回来做院长,我愿配合你做副院长"。此番建委任命他接替院长,实为最佳选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院里头又招聘了一位一级建筑师任副院长,负责建筑所和规划所;同时从市政公司调来一位副院长——原是技术科我的老同事徐工,他长期借调在建委质监站,并不在市政公司上班。此后,我和他分管市政生产与技术,找活、要钱的事则由院长亲自负责,我的工作压力大大减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城建院成立时招聘的行政副院长,自己本就经营着一家勘察公司,原院长回建委后,他也顺势辞职,回到了自己的公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7年1月,城建院开始推进质量体系认证,业内称作"贯标",聘请了北京一家中介机构指导。在一次中层以上干部参加的专题会上,中介逐条通读体系文件,念至"副院长任职学历要求为本科"时,新院长抬手打断:"改成大专学历"。我坐在台下,默然无语,知道院长是为我修改任职学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设计院这般技术为重之地,管生产、管技术之人,若以大专学历示人,终究不相称。2007年4月,我报考了郑州大学"土木工程"专业专升本,洛阳电大恰是教学点之一。网络教育,自学为主,网课、作业皆在线上完成。虽是业余攻读,书本却不敢轻慢——网上作业须得真懂方能作答,期末赴洛阳电大现场考试,更无侥幸可言。数年前在职读研,学位终未拿下,引为憾事;此番定要拿下本科文凭,否则纵有多年资历,亦觉在设计院立身底气不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7年春节,我用手机群发祝福短信。不久接到东莞嵇总电话,除却新年问候,他旧事重提:"你在东莞那三个月,市政所李所长很赏识你,说你业务全面,道路、桥梁、给排水、电气样样通晓,正适合我们这样的小型设计院。考不考虑再过来"?我谢过嵇总好意,坦言道:"城建院准备改制了,改制前我不打算离开。若有合适人选,不必再考虑我"。末了,我邀他和东莞的朋友牡丹花会时来洛阳看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7年4月中旬,我与光原驱车赴郑州参加投资项目管理师考试。正行在高速上,手机骤响,是东莞彭主任打来的,她说与刘总、嵇总等人要来洛阳看牡丹。我握着方向盘,与她约定来前再电话联系。时值牡丹花会,机票住宿俱紧,几日后刘总一行八人竟辗转飞抵山西运城,一路游览运城、三门峡,方才来到洛阳。他们先去国花牡丹园赏花,再赴少林寺,我与彭主任约好牡丹园相见。待我赶至,满园姹紫嫣红中望见刘总一行,故人重逢,执手寒暄,合影留念。之后他们继续前往少林寺,约定晚间归来,由我设宴接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7年4月17日摄于洛阳国花牡丹园,从左至右为:彭主任、代工、嵇总、我、刘总、张总、李工、阿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刘总一行从少林寺归来,我在王城大道与九都路交叉口的红子鸡酒店门前恭候。席间推杯换盏,相谈甚欢,牡丹余香犹在,又添故友重逢之喜。酒过三巡,刘总执杯相邀,恳切言道:"东莞那边,设计团队虚位以待,盼你重来"。我沉吟未答,只推说回去与家人商议,再作定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归家后,我与妻子、哥嫂、姐姐围坐夜话。灯影摇曳间,我将此番际遇细细道来——南下三月,北归半载,如今又要南下,岂不成了三度易辙的浮萍?哥哥却道:"放心去吧,父母有我们照看,你不必牵挂"。嫂嫂与姐姐亦点头称是。妻子默然良久,终是轻声说:"你想好了,便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五月的一天,我拨通刘总电话,表明了再赴东莞的意愿。出去了又回来,回来了又去——这般反复,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奇葩。我在电话里跟刘总交底:"此番南下,便是破釜沉舟,再无回头路了。若再折返,岂止是笑话,简直成了无根之人,南北两失,何以自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在预计离开城建院的一个月前,将打算告诉了新院长。我们原是合并设计院前两个设计单位的负责人,多年共事,相互知根知底。新院长自然想挽留,我说:"不想再操这份心了,去东莞做总工,只管技术,比较适合我"。当时城建院并未专设总工一职,新院长便说:"那你来做这个总工"。我仍是婉言谢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此番离去,我刻意低调,诸事安排周详——工作交接一一妥帖,走前更亲笔写就辞去副院长的辞职信,郑重交与院长。公职并未辞去,毕竟在国有企业工作了二十七年,改制时自会按规定办理身份置换。2009年城建院改制,因我上学前尚有一年工龄,改制时共计二十九年,差一年便可办理提前退休手续。改制后,我才真正不算城建院的人,但社保并未转走,仍在城建院缴纳,单位与个人部分皆由我自付,一直交到2013年9月,洛阳方才停交。养老保险异地缴纳,医疗保险则转入洛阳灵活就业账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7年6月26日,我登上洛阳开往广州的列车,背井离乡,再度南下。时近盛夏,中原的麦收早已毕,田野里玉米新苗初生,一片青绿。车轮滚滚,载着我重赴岭南。翌日抵达东莞,嵇总与李工亲至站台相迎,安顿住下后,次日我便去公司报到。都是旧识,工作开展颇为顺遂。我问办公室文员阿明:"不用填入职表吗"?她笑答:"把你离职表抽掉就行了"。原来我的入职时间仍算2006年6月,只当我回洛阳考察了半年有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回首这一年,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初次南下,在南国湿热中熬了三个月,终因母亲病榻、领导亲赴劝说,仓促北归;回洛阳后,又干了半年有余,竟再度南下。出去了,回来了,又来了,这般反复,岂止是尴尬,简直有些奇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细想来,每一次辗转都有其不得已。第一次南下,是怀着对南方的试探与对现状的不甘;仓促北归,是为人子的责任与二十余年工龄的牵绊,并非深思熟虑;再度南下,则是深思熟虑后的破釜沉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两下岭南,业内或谓我回洛谋院长之位。未得,复返东莞。个中缘由,阅此章自明。人各有思,随他去,我行我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人生如逆旅,我在这三度易辙中,渐渐看清了自己所要。洛阳是我的根,东莞是我的路,而我在根与路之间徘徊数次,终是选择了继续向前。此后经年,无论风雨,皆是自己选的,便也无悔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敬请期待下一集《比翼南栖——东莞八年,朝夕与共》</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