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之三·超市现象

西贝15622743

春日之三·超市现象

春天来了。小区、街边、公园里的桃花、樱花、杏花、玉兰花渐次开放。这花开得很盛很美。赏花是一种寻美悦心的过程。然而，多日在小区或街边或居家附近的公园出出入入，常常看花也会有审美疲劳之感，而我又偏偏是一个闲不住，不喜欢在室内或一处稍久静坐的人。于是，我改变方式，晚间选择去居家不远的一家经营规模较大，京东旗下的七鲜超市转转。晚间的温度也不那么寒凉，外出活动不是一件困难事。

　　室外的温度不那么凉，超市里的热度更高。人很多，怕是比白天要多出两三成。人多并非不好，倘若能够证明超市经营有方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儿。然而，任何事情都有两个面。我一入超市，便感受到一股“新式”的购买的“精彩”。超市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仿佛是舞台上的追光灯，追随着理货员忽而围阻在水果货柜前，忽而拥堵在熟食的摊床旁，左拉右拽，挑选着贴有黄色价签，自己喜欢的东西。几乎不存在边界感，几乎是潮涌。

黄色价签是打折东西的专属符号，也是超市每晚必做的“功课”。这是大型超市秉持的一些当日食品不过夜或临近保质期的东西打折售出的经营策略。打折的东西多钟多样，有当日切割的鲜肉鲜鱼、水果、蔬菜、牛奶、香肠、寿司、加工好的烧鸡、小龙虾和烤制的面包等等。“谁动了我的奶酪？”这些打折的东西就像一块硕大的奶酪，进来的人都可以薅羊毛式揪一块，分一杯羹。

真说不清楚，是物价指数上涨幅度大，CPI消费指数下降？亦或是国人固有的贪图“便宜”心态？打折的东西不等理货员粘牢黄色价签，一哄而上，乱而无序，没有矜持，没有边界感。好像这些拿到手不需要花钱。有的人似乎贫困多日，匆忙从理货员手中一把掠去。有的人内心滋长了“消费多巴胺”，不论何种东西，纷纷拿下，放到自己的购物车里，有了收获颇丰，沾沾自喜的快乐模样和自豪的表情。待挑选抢购热潮稍稍平复，再仔细挑选自己手推购物车里的东西，喜欢的坦然留下，其余的则询问与其同去的邻居或朋友是否留用，明确不买之意后，或转让没有得到且有意购买的人，或悄悄重新放回到打折待售的货柜中。超市里的情景就像一部戏，谁都能来，谁都可以来，在追光灯下上演自己的戏。仿佛抢购打折东西的人都清醒地寻到“零星的变好也能闪耀成星河”的真谛。构成超市里一道独有的风景，一种不雅的消费“时尚”，一种个性张扬的生活方式。

这与我曾经见过的有的国家一些超市出口处放置的，一些人有意多购买，自愿慈善而捐献的东西，让一些迫切需要的人取用的情景形成鲜明的反差。我见过这种情形的时间还是疫情突发前，我曾在这个国家过了半年的普通生活。初见超市出口处货柜中放置的一些东西，以为是临期待处理的，后来据在此定居的华人说，才知道事儿不是我当初想的那样。

　　在超市里，我听到这样一种声音： 一位中年妇女边转让一条河鲈鱼，边说家里冰箱装不下了，买这条打折的鱼很合适，超划算的话。这也不能怪中国有诸多条“集腋成裘、聚沙成塔、日积月累、积少成多”的成语。不晓得这位中年妇女似乎受到传统节俭意识的熏染，还是天生的贪便宜的逐利思想的启发？古文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但是，这位中年妇女的话不是无一点道理。细细想来，（暂且不论东西的保质期）这属实是一笔不小的可以攒下的钱。增产创收是攒钱，积累财富的一种方式，开源节流，减少支出也是攒钱，追求财富自由的一种手段。节约的钱也是钱。从这个着眼点看，就不难理解人们在超市趋之若鹜搜罗挑选抢购的行为了。纵然这般，我还是坚持认为，从实际实用的角度衡量，理性消费，快乐购物为佳。

让超市这种“潮涌”般抢购打折东西的景象消退，消费趋于合理和正常是每个人的义务。

图片来自网络并致谢作者

2026年3月28日思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