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36189583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近日,读到树生老师的《浅议 题旨为文之眼》和秋月入怀老师的《以题为眼,以意为境》两篇文章,掩卷沉思,仿佛看到两位老师在文字的幽径上各自探索,又在题目的隘口处不期而遇。他们都表述了同一件事:题目是文章的眉目所系,是作者与读者最初的照面,也是写作中最见功夫的方寸之地,颇感共鸣,同时也触发了我对命题之道的诸多省思。</p><p class="ql-block">恰逢游学圈举办“优秀题目点评征集活动”,借此机会,将自己多年命题的甘苦心得付诸笔端,与诸位师友交流探讨。</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kxl81kw?share_depth=2&s_uid=36189583&share_to=group_singlemessage&first_share_to=copy_link&first_share_uid=42893537" target="_blank">浅议 题旨为文之眼</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kyigxp9?first_share_to=group_singlemessage&share_depth=1&first_share_uid=58382814" target="_blank">以题为眼,以意为境</a></p> <p class="ql-block"><b>一、命题之重:驭文之首术</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写文也有些年头了。早期对标题并不是很上心,常常是文章写好了,随意定一个标题,像给孩子取小名一样的“漫不经心”。直到有一次,一位编辑朋友看完我的稿子后说了一句话:“文章是写得不错,但这标题,对不起这文字。”像一记闷锤,敲醒了我。至此后我开始认真琢磨:究竟什么样的题目,才配得上一篇好文章?</p><p class="ql-block">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古人在千年前就已经给出了。刘勰在《文心雕龙·熔裁》中说:“草创鸿笔,先标三准:履端于始,则设情以位体;举正于中,则酌事以取类;归余于终,则撮辞以举要。”这“三准”的第一步,就是确立题旨。</p><p class="ql-block">郑板桥说得更直白:“题高则诗高,题矮则诗矮。”此言不虚。文章格调的确立,往往从题目就已经开始。正古人把拟题放在如此高的位置,是因为他们深知:题目不是文章的附属品,而是文章的种子。种子选对了,这棵树才能长得好。</p><p class="ql-block">正如树生老师所言,“文章写到最后,其实比的不是辞藻多华丽,而是整篇文字的精气神能不能站稳”,而这精气神最先透出来的地方,就是题目。</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二、命题之法:删繁就简三秋树</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郑板桥有联语曰“删繁就简三秋树,领异标新二月花”,放到拟题上,就是去掉花哨的东西,留下最真的意思,把最核心的想法收在短短几字里。此次“优秀题目点评征集活动”要求所选文章题目不得超过十字,且不设副标题,看似是一种约束,其实是回到写作本来的样子——少一点,反而更深远。</p><p class="ql-block">树生老师在文中列举欧阳修的《醉翁亭记》、苏轼的《赤壁赋》,这些传世名篇的标题,确实当得起“简净传神”四个字。我又想到另一个例子:白居易写诗,每成一篇必先读给老妪听,听不懂就改,改到能懂为止。他对题目的态度也是如此。翻阅《白氏长庆集》,你会发现他的诗题大多朴素直白:《赋得古原草送别》《钱塘湖春行》《问刘十九》——没有生僻字,没有故作高深,却句句入心。这说明什么?说明好题目的标准,从来不是单一的。雅有雅的韵味,朴有朴的力量,关键是找准最贴合的那几个字。</p><p class="ql-block">秋月入怀老师的“六题六思”,恰好为我们提供了生动的案例。《半世风雨 一亭清欢》写沧浪亭,八字对仗,意境悠远,是雅中见情;《一条街,一座城》删繁就简,以少胜多,是朴中见深;《从敦煌带着沙感归来》用“沙感”二字打通触觉与心觉,是险中见新。</p><p class="ql-block">我在创作中,也有过类似的摸索与挣扎。记得以前写过一篇冬日围炉夜话的文章,想了十几个题目都不满意,最后用了《向火》两个字,却把那份取暖的姿势、围坐的氛围,都收进去了。这些题目的共同点,都用了通感。把视觉、听觉、触觉打通,题目就有了呼吸,有了温度。</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三、命题之境:传神之难在目</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苏轼论画时说:“传神之难在目。”文章要打动人,最先打动人心的,往往就是题眼。秋月入怀老师的《半世风雨一亭清欢》,“半世风雨”写尽半生奔波,“一亭清欢”收束心境归于安宁,未入正文,已能感受到岁月沉淀后的温柔。这样的标题,自带画面、温度与故事。</p><p class="ql-block">秋月入怀老师在文中还提出一个深刻的困惑:当短视频与碎片化阅读成为主流,“雅题”是否正在失去读者?当算法偏爱“震惊体”与“数字清单”,坚守意境是否是一种傲慢的孤独?这个问题,我也时常自问。但正因如此,游学圈这次举办“优秀题目点评征集活动”才显得格外有意义——它会让那些精心打磨、有魂有味的标题得以集中展示,让美友们在相互学习中重新认识好标题的重要性。</p><p class="ql-block">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谈“境界”,说“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我想,拟题的道理也一样。题目要能写真意、真趣、真性情。树生老师说“越简单朴素,越能显出路上真实的感悟与思考”,秋月入怀老师也说“雅不可涩,意不可玄”,说的都是同一个道理:题目要引路,不迷路;要引人,不拒人。</p><p class="ql-block">写到这里,我想起明代学者王夫之的一段话:“意犹帅也,无帅之兵,谓之乌合。”题目,就是一篇文章的“意帅”。</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四、活动之益:集腋成裘,相观而善</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礼记·学记》有云:“相观而善之谓摩。”意思是说,相互观摩、学习彼此的长处,这就是切磋琢磨。此次“优秀题目点评征集活动”的举办,正是这样一种“相观而善”的实践。</p><p class="ql-block">回想自己在命题之路上的每一次进步,几乎都离不开对他人佳作的揣摩。看见一个精彩的标题,我会停下来想一想*:它好在哪里?是选词精准、还是意境深远?是化用典故不着痕迹、还是平中见奇让人眼前一亮?然后试着内化,转变成自己的功夫。此次活动的意义,正在于此——它把散落在游学圈的优秀题目汇集起来,让我们有机会集中品读、相互借鉴。</p><p class="ql-block">更可贵的是,活动要求点评标题“好在哪里”,这不仅是对他人作品的欣赏,更是对自己命题眼光的训练。拟题的过程,其实就是理清思路、稳住心绪的过程。点评他人题目的过程,何尝不是如此?当我们尝试用文字说清楚一个标题的精妙之处时,我们对命题之道的理解,便又深了一层。</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五、结语:一字凝神意自安</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古人讲“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写作虽是个人之事,但进步往往来自同道之间的切磋。此次活动的价值,正在于搭建了一个交流的平台,让美友们从各自独行,走向携手并进。</p><p class="ql-block">“裁题恰如点清颜”这是树生老师的诗句,我喜欢这个“裁”字,有裁剪、有取舍、有分寸感。拟题的过程,就是裁剪的过程。把多余的部分剪掉,把核心的东西留下;把花哨的装饰去掉,把真实的情意呈现。这个过程需要耐心,需要眼光,也需要一点勇气——敢于舍弃的勇气,敢于朴素、敢于留白。</p><p class="ql-block">古人说“一字之褒,荣于华衮”,题目的好坏,往往就在一字之间。这一字,是作者与文字的角力,也是作者与自己的对话。题目定住了,文就顺理成章了;题目立稳了,文章的魂就有了。</p><p class="ql-block">感谢主持人策划此次活动,让我们有机会在创作之余,停下来审视标题这门功课。往后提笔,我依然会沉下心来琢磨题目,“以短章藏深意,以雅题引深情”。让每一个标题,都能成为文章最亮的眼睛。</p><p class="ql-block"><br></p> 欢迎赏阅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