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一夜》

黑保长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安静”的一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昨天下午五点左右,巷口的大姐和隔壁大嫂来家里看望妈妈,陪妈聊了会儿天、拉拉家常,妈还和姐嫂一起算了算过年的时间 ,大嫂和大姐几乎雷打不动天天都来看妈和妈唠嗑帮忙招呼。傍晚六时许,妈妈喝了一碗小米粥当作晚餐。七点多,我打开视频妈躺在床上和晓杰、子宸远程视频,声线轻软,看到重孙子宸高兴的唤着“囔囔狗”,“狗囔囔”,又笑吟说“我娃是姥姥的亲棒棒”,那一刻,眼波清亮,笑意盈盈,仿佛岁月未曾走远。今天从洛阳回家,晚上我陪着妈,替换一下小丽、琴姐让她们休息一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睡前,琴姐和小丽帮妈妈换了内衣、秋衣和纸尿裤,八点多服下两片安眠药。房里温度有十七八度,妈妈觉得稍微有点热,我便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刚九点多,妈说想吃一口馍,我便去厨房,我们锅里时常都备着馍(老妈有随时吃馍这个习惯),馍还带着余温,掰了一块就着温水妈吃了两小疙瘩,妈说是压住心慌咧。随后我就关灯,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噜声便如溪流淌出——心安了,药也暖了。夜真正静了下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看到老妈睡了我反而睡不着,看看手机翻来覆去迷迷瞪瞪,夜里十二点半左右听见妈妈说口渴,小声示意要喝水,我赶紧起来用小杯子掺成温水,用小吸管让妈喝了些,然后帮妈翻身,过一回儿老妈又继续睡了。凌晨五点半,妈仍觉口渴,动动身说“叫妈喝点水”半睡半醒的我再次起身又喂了妈妈半杯温水翻翻身换个姿势。快天亮时我感觉身体有点凉,便把被子给妈盖好塞紧,还加了件挂在旁边的衣物,妈又沉浸在梦乡中。看看温度计室内温度依旧保持在十七八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早上七点左右,妈妈醒了,又喂了半杯水,喝水时忽道:“该吃心脏药了”,我轻声到:“这药得饭后服用”,她额首,温顺如少女,不争不疑——妈妈一生与药为伴,药兜不离身,小病自医,剂量精准,从不滥服。我心头一热,忍不住笑:"真乖!"她也弯了弯嘴角,眼里有光。我扶她靠坐,背后垫软枕,她侧首望向窗,晨光在她银发上浮起薄金,轻轻叹了口气:“昨晚睡得还安稳,就是老觉得渴。”我笑着回应:“是啊妈,您亚黑喝了两次水呢。现在感觉怎么样?饿不饿?”妈点点头说:“有点饿了”,“妈你想吃点嗦么”“妈就喝点稀饭”。”我赶紧应道:“好,我这就去灶房给您做去,还做您爱喝的小米粥,里面我给您卧个鸡蛋。”妈妈听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好,好。”给妈掖了掖被角,转身去了厨房。厨房里,晨光透过窗户洒在灶台上,知道老妈生活习惯的外甥女小丽已经在熬粥了,小米粥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小丽又炒了青菜,新的一天,就在这平淡而温馨的氛围中默默开始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熬粥时,我调小火苗,听粥咕嘟低语,待米粒绽开、汤汁渐稠,才将鸡蛋轻磕入锅—蛋白如云舒展,蛋黄似日初升。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就端到了妈妈面前,我还拿了个小碟子,放了她爱吃的酱菜,把菜切得碎碎的,配着炒的软烂的青菜。妈妈接过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先吹了吹,然后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看着她吃得香,我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她一边吃一边念叨:“这粥熬得真好,比外面卖的还合我口味。”我笑着说:“您喜欢就好,以后就天天给您熬。”喝完粥的妈妈,精神头看起来更足了,九点多太阳照进了屋里,我扶妈妈坐到窗边椅子上。阳光如金箔铺展,覆在她手背、肩头、银发梢,她眯起眼,嘴角微扬,不言不语,却像把半生风雨都酿成了此刻的静气。我坐在一旁,看光尘浮游,听风轻拂帘角﹣-﹣原来所谓"安静的一夜",并非万籁俱寂,而是有人彻夜未眠,只为让所爱之人,睡得深、醒得暖、吃得香、笑得柔。这一夜,无声胜有声,辛苦藏于静,深情隐于常,辛苦了帮扶妈妈的亲人。真心的感谢。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span><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