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春旭的美篇

九九春旭

咏春雨秋风

九九春旭

春雨偷情山顶绿，秋风好色落红衫。

自然本是多情种，细雨敲窗心悦安。

作后语：昨夜檐角滴答未歇，我半梦半醒间听见春雨在瓦上写信——不是工整的楷书，是带着潮气的行草，一笔一划都洇着青意。推开窗，山影淡了，远峰轮廓软下来，仿佛被水洗过三遍，绿得不声不响，却把人心里那点枯涩悄悄润开了。

原来春雨真会“偷情”：不敲门，不邀约，只趁人酣眠时，悄悄爬上山脊，吻醒沉睡的草芽，点染未展的嫩叶，连山石缝里蜷缩了一冬的苔痕，也忽然抬起了头。它不张扬，却让整座山都成了它的共谋。

而秋风呢？它可比春雨坦荡得多，爱就爱得明艳——专挑最红的枫、最艳的柿、最沉的乌桕，一把揽入怀中，再轻轻一抖，便落得满径斑斓。那不是凋零，是卸妆，是谢幕前最盛大的加冕。红衫飘坠，不是退场，是把颜色还给泥土，把故事留给来年。

我常想，自然哪有什么四季分明？分明是同一颗心，在不同年纪里，换着衣裳过日子：春是少年初动心，羞怯又执拗；秋是中年回眸时，浓烈而从容。它从不压抑情绪，也不掩饰偏爱——雨润万物而不争，风扫千山而有度。

今早煮茶，水沸声起，窗外细雨又至。我搁下茶筅，听那雨点轻轻叩窗，像老友叩门，不急不徐。心忽然就静了，不是空，是被填满了——被山色、被风声、被这不请自来的温柔。

原来所谓“心悦安”，并非无风无浪，而是懂得：纵使春去秋来，雨落风起，天地自有其深情的节奏；而人只需站在檐下，听懂那一声滴答，便已与万物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