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军第二十一军(四)赴朝作战

鲁宁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纪念志愿军第二十一军赴朝作战七十三周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纪念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牺牲的烈士永垂不朽!!!</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毛泽东主席亲切接见志愿军代表</b></p> 在朝鲜的日子 <p class="ql-block">胡炜回忆:</p><p class="ql-block">1952年12月上旬,军委令21军进到上海附近集结,准备入朝参战。部队将浙江的海防任务移交后,经海运和陆运于12月下旬进到以嘉定为中心的上海附近地区,进行入朝准备工作。三野陈毅司令员,谭震林副政委,张爱萍参谋长先后来军视察,在军党委扩大会和营以上干部会上作动员指示,使各级领导明确了入朝后的行动准则,部队受到很大的鼓舞。</p><p class="ql-block">21军入朝后的第一步任务是:在咸兴地区构筑两个师的以坑道为骨干的防御工事,扩修妙香山至昌城,长甸河口到昌城约180公里的两条公路,以防止敌人再次在咸兴地区登陆。吴咏湘军长,谢福林政委要我先期入朝,会同尚在朝鲜参观见学的师,团干部,到任务地区了解情况,勘察地形,拟制构工修路方案。我经过沈阳,向东北军区首长汇报了部队情况和需要解决的问题等,带两名联络员(朝语翻译)和两辆卡车,经辑安入朝,于1月下旬到达咸兴以北的五老里,与参观见学的师,团干部会合。我向他们传达了入朝后的任务和军首长的指示,确定由63师王爱希副师长率该师团干,沿两条公路线勘察,我和61,62师的同志勘察构工地区的情况。咸兴属高寒地区,当时气温在零下20—30摄氏度,我们冒寒风,踏积雪,详细勘察了需要构筑工事的各要点。2月23日,我们爬上了赴战岭的1300高地,这是最后的一个勘察点。中午在山头上吃干粮,天气很冷,大家捡了些枯枝,点起篝火,围火边吃边谈,这时才想起今天是春节,战争年代就是如此,任务在身,谁还管什么节日。两处勘察结束后,经过集体研究,拟制了构工和修路方案。勘察期间,我们几移住处,均住在百姓家里,参观见学期间,大家都学了几句朝语,再通过联络员可以很好的同群众交谈,群众对我们热情友好。当地青壮年都参军支前去了,留在村里的大多数是老年人和妇孺,群众的生活很苦,仅靠一点苞谷和红薯干度日,我们把从国内带来的食品,除留下自用的外,全部支援给各住处的群众。1950年冬,美国陆军1师在咸兴地区登陆,在李伪军配合下,向长津湖地区大举进攻,志愿军第9兵团经过激战将敌打退。目前这里虽无战事,但敌机仍不断进行轰炸扫射,但是群众却无一点惊恐和悲观的样子,老人们踏雪外出,到处搜捡点可食用的东西,孩子们穿着破旧单薄的衣服,欢快地在外面滑雪溜冰,大人和孩子都对美李军怀着深刻的仇恨,渴望中朝军队能把敌人赶走,多么坚强的人民群众啊!</p><p class="ql-block">1953年2月底前后,全军进到吉林省通化地区。3月13日,部队开始从辑安跨过鸭绿江进入朝鲜,61师和185团进到构工地域,63师展开在两条公路沿线。在志司作战处和工程兵部的同志指导帮助下,部队经过两个月的艰苦作业,胜利完成了构工,修路任务。6月中旬,我军进到朝鲜中部的谷山地区,隶属20兵团。在敌人狂轰滥炸和铁蹄践踏下,沿途城镇和村落几乎都成了一片废墟,地图上的地名,在现地很难找到,美李军的残暴罪行,激起指战员的极大义愤。23日,部队奉命向东线开进,7月5日前,61师配属185团,接替了60军北汉江至鱼隐山地段的防务,担负鱼隐山到文登里地段防务的第33师,也由我军指挥。敌人发现我军换防后,很快对938.2高地至890.2高地段发动进攻,在强大炮火掩护下,美李军向我军阵地连续进行冲击,181团,183团部队顽强抗击敌人,并进行了小型反击,将敌打退,毙伤敌300余人,俘李伪军5人。初战胜利提高了部队对美李军作战的信心,有些同志说,"美国佬张牙舞爪,本事也不过如此,"当时一线部队供应十分困难,有时一天只能吃一顿饭,军组织二线部队和机关人员,冒着敌人的炮火封锁,连续7天,全凭肩扛背背,</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志愿军六十二师杜绍三师长(前排中)与朝鲜肃川郡领导同志合影</b></p> <p class="ql-block">把粮食,弹药,物资送到一线,保证了供应。为了配合停战谈判,志愿军首长要各军适当地进行些"拔点"战斗,军研究后确定61师,33师各组织一个加强连,采用潜伏攻击战法,分别攻歼600高地和601高地之敌。7月15日夜,181团7连,99团10连秘密进到距两高地约200米的草丛中潜伏。16日夜12时,在我炮火急袭的掩护下,迅猛攻占了两高地,各歼美军45师一个排。经过中朝军队3年多的沉重打击,美军遭受惨重损失,7月27日,侵朝美军司令克拉克上将,被迫在停战协定上签字,朝鲜战争结束,中朝军队和人民取得了伟大的胜利。</p><p class="ql-block">停战协定规定,双方各从现阵地后撤两公里,中间作为非军事区。根据志司的指示,61师选调110人,组成一个民警连,担负非军事区的执勤任务。在61师阵地前有一个敌人军用物资仓库,夏季战役时,敌仓惶撤逃,未来得及把物资运走,但是却用炮火昼夜监视控制该地。撤出阵地前,我集中人力畜力,把仓库中的武器,弹药,食品,被服,还有4辆吉普车全部抢运回来。部队撤到新阵地后,63师接替了33师的防务。为防止敌人破坏停战协定,发动突然袭击,部队按照调整后的部署,立即紧张地构筑工事,修建道路,同时建设简易住房。那时天上已无飞机,地面上也无炮火,部队走出坑道,猫儿洞和窝棚,在新阵地上自由行动,指战员感到无比的轻松和高兴。</p><p class="ql-block">毛主席,党中央,国务院和祖国人民时刻都在关怀着志愿军,10月上旬,以贺龙元帅为团长的第三届赴朝慰问团,来到朝鲜慰问中国人民志愿军。得知祖国慰问团要来时,部队十分兴奋,从各方面作好迎接慰问团的准备。北京市委秘书长赵凡同志为团长的第3分团率京剧团,评剧团,歌舞团来到我军,受到热烈的欢迎和热情接待。慰问团的同志不辞劳苦,踏着崎岖的山道,翻越布满弹坑的山岭,到各个阵地慰问部队,传达党,政府和人民的关怀,介绍祖国的大好形势,剧团的同志除每天都进行12场演出外,还派出人员随慰问同志到分散的点上小型演出。部队入朝虽只有八个月,但每天都蹲在山沟里,坑道中,身处异国思念亲人,见到慰问团的同志,就像见到自己的爹娘兄弟姐妹一样,都情不自禁地流下激动的泪水。慰问团在我军活动一个多月,每个单位都受到慰问,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份慰问品,每个部队都不只一次的看到演出。指战员们也用战利品制成各种精美的礼物,赠送给慰问团包括剧团的每一位同志。许多干部战士同慰问团的同志和演员同志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长期保持着联系。慰问团的活动,使部队受到极大的鼓舞和激励,大家衷心感激党,政府和人民的关怀,决心圆满完成各项任务,绝不辜负祖国人民的嘱托。</p><p class="ql-block">1954年4月,中朝联合司令部令朝鲜人民军第3军团接替我军北汉江至文登里的防务。两军司令部人员,详细研究了交接的有关事宜,形成了中朝文本的协议。3军团李年军团长率数十名干部来我军,双方举行了200人参加的交接仪式。因吴军长在国内治病,谢政委要我代表21军在协议上签字。战争年代交接防是常事,像这样举行正规仪式,对我们来说还是第一次。部队交防后,根据志愿军的命令,进到东海岸的元山地区,接替了15军的海防任务,转隶第三兵团领导指挥,朝鲜人民军第2军团,位元山以北地区与我军为邻。15军参谋长崔星同志和我一起到2军团拜会了崔光军团长。崔是辞行,我是报到,双方交谈了防敌登陆的有关问题。崔在东北抗联担任过团长,对志愿军很友好,对我们很热情,非要我们留下来吃他夫人亲手包的饺子。在交接防过程中,我接触了一些人民军部队,觉得他们很有朝气,军容严整,队列严肃,正规水平似较我军好些,值得学习。1955年春,我军奉命将防务交给人民军2军团,移到朝鲜中部成川地区,并在那里建造了虽简易但还像样的营房。10月奉命进到西海岸肃川地区,接替了24军清川江口至北糟鸦的海防,重归20兵团领导指挥,并担负在沿海两个要点构筑永备工事和在介川地区构筑一个师坑道工事的任务。1956年秋聂帅视察我军时,察看了卧龙山工地,对施工部队的精神面貌和工地管理给予了好评。</p><p class="ql-block">朝鲜停战后,朝鲜人民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但是三年多的战争中,朝鲜遭到惨重的破坏,大部地区都是疮痍满目,庐舍为墟,城镇成了一片瓦砾之地,恢复重建家园的任务极其艰巨。根据志愿军领导的指示,</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志愿军六十二师冯福林副师长(左一)与祖国人民慰问团同志合影</b></p> <p class="ql-block">我军在执行各项任务进行各项工作中,每年都用很大力量帮助人民群众恢复重建家园。我军多次移防,部队在各个驻区及其周围,帮助群众修建住房,校舍,诊所;修建水库,水渠,填平弹坑,平整土地;帮助群众进行春耕秋收;部队节衣缩食,并从仓库中拿出部份粮食,被服,缓解群众的衣食困难;持续派出医务人员巡视为群众治病,并把一些较重的伤病人员收到部队医院治疗;部队整编后,退役的数百匹军马,全部支援群众;各级修理所还打制一批农具,交群众使用。部队把帮助群众恢复重建家园当成自己义不容辞的任务,人民群众把志愿军同志看成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中朝人民的友谊,深深扎根于指战员和人民群众之中。</p><p class="ql-block">1958年2月,周恩来总理率中国党政代表团访问朝鲜,就中国人民志愿军全部撤出朝鲜同金日成首相进行会谈,达成了协议,发表了联合声明,在国际上产生重大的影响。依照志愿军的撤军计划规定,21军,54军于7,8月份从朝鲜撤回祖国。军党委在部署撤军工作时,要求全军同志每个人都要为朝鲜人民再做些好事。部队修整营区,清点移交物资,广泛走访群众,帮助解决尚存的困难,同驻地干部,群众进行座谈,征询意见。在撤军前的一段时间内,朝鲜党,政府,人民军各部队同志愿军之间,广泛进行了送别和告别的慰问活动,气氛友好热烈。金日成首相在平壤为21军,54军团以上干部举行了欢送会,他用汉语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并宴请了全体同志,席间还分别同两个军的领导同志热情地进行了交谈。朝鲜最高领导人对志愿军部队的关怀,使到会同志受到很大的感动。撤军时间到了,部队离开驻地时,干部群众都出来送行,绝大多数人都泪流满面,有的甚至嚎啕大哭,许多人不听劝阻,一直把部队送到登车点,军机关在肃川火车站登车时,平安南道,肃川郡,介川郡的领导同志和1000多群众在车站欢送。车站上彩旗飘扬,锣鼓喧天,人声鼎沸,部队同志和送行人员握手,拥抱,依依惜别,难舍难分。火车开动了,汽笛声,鞭炮声,口号声,人们的哭泣声响彻长空,部队带着朝鲜人民深厚的友情,驰向阔别近六年的伟大祖国。</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志愿军第六十二师孙云汉师长(后排右四)、施义之政委(后排右五)在朝鲜松下里与一八五团领导同志及机关部分同志合影</b></p> 赶上了最后一战 <p class="ql-block">潘泓回忆:</p><p class="ql-block">入朝后不久,61师从东海岸咸兴地区转移到谷山一带稍事休整就火速一路往南进发。离前线越来越近,夜晚天空一片红。这对我们这些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已三个多月的中华男儿们是多么大的激励啊!大家恨不得身上插上翅膀,早日飞到前线去杀敌立功。一路上时有敌机骚扰,空中挂着照明弹,部队非但没有疏散隐蔽,停止前进,反而借着照明弹的光亮跑得更快了,大家都说要感谢美国佬给咱们夜行军的部队打灯笼照亮呢。有几天还下着雨,部队就下午出发冒着蒙蒙细雨向前线赶路。</p><p class="ql-block">我们183团又是61师的先头部队,我所在2营6连和3营7连,9连又是183团的三个尖刀连。临上一线阵地的7月6日下午,部队在883.7高地附近的无名高地举行上火线动员暨宣誓大会,唐笑宜团长和王铿政委都来给我们送行。上一线的每个人都在背包上写了自己的名字留在后方,在军上衣里边写上自己的姓名,家庭住址和编号(代表部别,职别),是党员的写上"兄"字,团员写上"弟"字,只背上捆成斜卷的军大衣和枪支弹药轻装上前线,大有"慷慨悲歌上战场,壮士一去不复返"之大气。我们上路之前上级还特地从各连队里留下好几名班排骨干,名为到团部学习,实为今后连队重建留几个种子,但当时大家根本没有从这方面想,都以能首批被选中上火线而自豪不已。</p><p class="ql-block">在7月6日夜晚进入一线阵地通过封锁线时,敌人的炮火十分猛烈。我们6连王君义连长和好几位战友负了重伤被抬回后方去了。我们在崇师清指导员和邢副连长带领下,迅速通过了封锁线,踏上了兄弟部队十多天前刚刚从敌人手中夺过来的阵地,从他们手中接过了防务。</p><p class="ql-block">我们属于20兵团东集团的左翼,担负着"巩固现有阵地,并以积极行动牵制当面之敌不使西调",以保障北汉江以西主攻方向上兄弟部队左翼的安全。我们183团一线阵地从938.2高地右侧的广石洞以西高地一直到北汉江边,我们三个连队就像三把钢刀,直顶在对面敌人的胸口上,使之难以动弹。我们6连的主阵地是800高地,其前沿班1排3班距敌人的阵地不到200米。</p><p class="ql-block">我们从接收阵地防务之日起,就积极以小分队形式不断地向当面之敌发起突袭性攻击,有时是一个班,有时是一个排,有时是团,师侦察连派小分队通过我们的阵地到敌人那边去抓"舌头",几乎是每天都有动作,搞得敌人摸不着头脑,达到了掩护战役企图的目的。</p><p class="ql-block">7月13日晚上9点,金城前线各部队的大炮齐声怒吼,我志愿军自转入阵地防御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对敌坚固阵地进攻的战役,亦即结束朝鲜战争的最后一仗金城战役开始了。北汉江西边炮火连天,虽然我们一线连队后边的远程炮兵阵地上的大炮有一部分是向南打的,但大部分是向西边打去。身处北汉江以东的我们个个摩拳擦掌,热血沸腾,只盼上级一声令下,让我们也投入到进攻的行列,也打到敌人的阵地上去。在之后的几天内,不时听到西边兄弟部队节节胜利的大好消息,令人欢欣鼓舞。而我们自己则只有白天挨敌炮击,夜间派出小分队搞点突袭的小收获,真过不了瘾。</p><p class="ql-block">7月16日中午时分,我在800高地连指挥所掩蔽部的观察孔里向南望去,看到敌人的两辆坦克从对面山背后转到了我们阵地的正对面,炮口就对着我们。不一会它就开始了每天向我方阵地的例行式炮击,对于这样的炮轰,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不把它当回事了。我们连的这个指挥所掩蔽部,上个月还是敌人的一个连指挥所,那时它的门是朝南开的,现在我们改为门朝北开,把原来朝南开的那</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我军遵照停战协定,在24小时之内准时撤出非军事分界线</b></p> <p class="ql-block">个门堵起来,留了个观察孔作为观察敌情用。正在此时,营部通讯排长带着上级的指示来了,崇指导员和邢副连长就同通讯排长一起拐进了左侧的掩体去了。稍后,炊事员背着还冒着点热气的肉炒大米饭从二线给我们一线上的同志们送饭来了。那时在前线能吃上热饭是非常不容易的,大部分时间是吃压缩饼干,喝的是从山沟里背上来的凉水,弄不好就拉肚子,故上级领导还是要求后勤人员给一线连队多送些热饭热菜。后方同志冒着生命危险才把饭菜送到火线上的啊,我在前天中午还从周司务长送来的馒头中吃出了一片小弹片。所以今天看到炊事员同志给我们送来了热饭,大家非常高兴。我和文化教员王源转过身来拉住送饭的炊事员,让他坐在掩蔽部通道口的木头上,三个人并排坐着正想说点什么,我突然觉得掩蔽部内火光一闪,我刚想说声"不好"就失去知觉了。这其实是对面山上敌人的坦克开炮击中了我们的连指挥所,炮弹从观察孔中穿过,在掩蔽部内爆炸,因为爆炸声过大,我的耳朵失聪了,故只见其光,不闻其声了,我被炮弹引起的冲击波震昏过去了。</p><p class="ql-block">大约过了一会儿,我被不远处传来的呻吟声弄醒了。原来那是一位在掩蔽部内被炸断腿的报务员同志从掩体里爬出来在交通壕里痛得受不了发出来的声音。几乎是同时,我又觉得有人碰碰我,我睁眼一看,原来是一排长徐德。我清醒过来了,马上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我第一个动作就是手指着掩体旁边的门,第一句话就是对徐排长说"指导员,指导员",意思是指导员他们在这里边。徐排长原先以为我已经牺牲了,因为我满身都是血,并且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现在见我有了动作,有了声音,就把我扶起来。我一站起来,头晕晕的,脸颊和劲部有点痛,一摸还有血,其实我只是被炮弹爆炸击起的碎石碰破了点皮,热泥巴粘着皮肤上结成疤,一动还流血。那满身的血是大掩体内好几位负伤的战友从我身上爬过时留下的。崇指导员,邢副连长和营通讯排长拐进了旁边的掩体内幸免于难,但他们所在掩体的出口被震坍的大掩蔽部堵住了,人出不来,幸好电话线没有断,徐排长正是接到指导员的电话后带着人上来救援连部的。崇指导员一出来就拍着我的脑袋说:"小潘,你还活着!"高兴得哈哈大笑。</p><p class="ql-block">7月16日连指挥所被敌炮击中造成的伤亡和损失是很大的,之后连指挥所挪到另一个掩蔽部内,重新补充人员,配备器材继续指挥连队战斗,直到7月27日停战。</p><p class="ql-block">7月16日在连指挥所被炸坍后,我和通讯员吴标瑚又在新指挥所的旁边挖藏身的猫耳洞,连挖了三天,打算晚上搬进去住,当天傍晚又被敌炮炸坍了,我又一次逃脱了死神的追逐。</p><p class="ql-block">7月27日上午,往时枪炮声不断的最前沿阵地突然沉静下来。原来是上午9时停战协定在板门店签字了,双方都以最快的速度向火线上的官兵传达,我们连接到正式通知大概是11点钟左右。通知规定停战协定的生效时间是当晚10点钟,并要我们在7月30日晚9点钟以前撤出阵地,后撤2公里。</p><p class="ql-block">下午6点左右,邢副连长叫我通知六炮班的胥斌班长带人来把弹药库里的六0炮弹全部领去。我那时担任连部的文书,又兼军械员的工作,我知道我们连接收阵地时从兄弟部队的手中接收下来的美制六0炮弹就有300多发,而上级命令我们大后天(30日)后撤时不能留武器装备在阵地上,如果有,以后被查出来还要承担违反停战协定的责任。我想邢副连长是否想利用今天晚上全线万门大炮齐发的时机将这个"包袱"甩掉,一来可以让大家出出气,二来又免得大后天后撤时费力气,还可腾出人手来帮助我们后边的重迫击炮营战友们将装备运出非军事区。</p><p class="ql-block">晚上7点整,遵照志愿军司令部的命令,我全线万门大炮都轰隆轰隆大响,将炮弹射向了对面敌人的阵地上。我们连的300多发美制炮弹,也发射到了美李军他们自己的头上。一会儿就给干掉了几十发,真是痛快极了。对面阵地上的美国兵还拉起手风琴,吹起口琴,挺高兴的,这下子让我们给揍得嗷嗷叫起来了。</p><p class="ql-block">上级根据我在战斗中的表现,给我记了三等功;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给我颁发了军功章;对我7月16日负伤,上级还给我发了15万元(旧人民币)负伤费。</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我军民警战士警惕地守卫在非军事区北缘</b></p> 抗美援朝跨过江 <p class="ql-block">钟伯达回忆文章:</p><p class="ql-block">提起当年"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中朝两军将士的英勇顽强,美军侵略者的凶残,朝鲜人民对志愿军的深情厚谊等情景,仍然历历在目,如同发生在昨日......</p><p class="ql-block">冒着敌机狂轰滥炸进军</p><p class="ql-block">1953年2月,21军奉命入朝作战。这时,我从11军调到21军,仍作机要工作,在我第二次出国前曾经聆听过第三野战军司令员陈毅的讲话,他说:"21军是一支能打硬仗的部队,要求全体官兵抗美援朝,为国增光,人人争当好样的......"3月5日,部队从上海南翔出发,3月9日到达通化市,61,63师先行入朝,其余单位经过两个多月的战前突击训练后,6月16日夜,我第二次跨过了鸭绿江。路上,只见祖国这边万家灯火,车水马龙,朝鲜的夜晚则是一片漆黑,死一般的沉寂,铁路两旁的炸弹坑,一个接着一个,路边的小树被拦腰炸断,地上的野草被炸弹烧得焦糊糊的,不时响起阵阵揪心的警报声。就像吊古战场文中所描写的那样"鸟飞不下,兽禽亡群。"过江不久,敌机群嗡嗡地飞临我们乘坐的火车上空,时而扫射,时而投弹,幸好司机有与敌机斗争的丰富经验,一边加快车速飞奔,一边放出浓浓黑烟和蒸气来作掩护。敌机紧追不舍,炸弹在火车周围轰轰炸响,尾部的一节车箱被炸毁,震得我们上下跳动,虽然人员伤亡不大,但入朝第一天夜晚,敌人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火车整整与敌机周旋了一夜,为了安全,趁天亮前开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我们立即下车,跑出5公里之外的熙川郡一道山沟里隐蔽起来,准备天黑后再继续前进。</p><p class="ql-block">从熙川登车,火车越往前走,敌机封锁越严密。行车不到半小时光景,敌机又飞来了,顺着铁路沿线施放照明弹,把整个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随即敌机就绕着火车上空,盘旋打转,一会俯冲投弹,一会用机枪扫射,妄图炸毁火车。</p><p class="ql-block">在对敌机的斗争中,中朝人民有智慧,采用古时烽火台传达信息的方法,从"三八线"开始往后方延伸,每隔一里在山头设立观察报警哨,只要发现敌机就呜枪报信,一站转一站,十分迅速,不等敌机飞临头顶,火车,汽车,行军的官兵就隐蔽得无踪无影,使敌机扑空,寻找不到袭击目标。</p><p class="ql-block">一天,我们从顺川坐火车到阳德。阳德处于朝鲜中部,是铁路,公路的交通枢纽,也是敌机封锁的重点。火车到此为止,再不能往前走了。事先,我们了解到敌机对这个站封锁得比较严密,不等火车到站,每个人就背好了行李,等火车一停,迅即下车飞快疏散。尽管这样,也难以逃脱敌机的狂轰滥炸。美帝凭着钢铁的优势,不管地面上有人无人,发疯似地扔炸弹,待敌机离去,排长吹哨集合,全排30人,站队时只有21人,那些中弹的战友,不久前在火车上有说有笑,一块儿打过扑克,转眼间牺牲在异国土地上,不禁泪珠滚滚而下,当时我们向战友的遗体告别后,用自己的双手掩埋了战友。过了阳德沿途见不到一个村,见不到任何人群,事实告诉我们,战场离我们不远了。</p><p class="ql-block">八天八夜赶赴前线</p><p class="ql-block">6月19日,我们部队离开了阳德,进驻谷山郡月来洞。在这深山密林里,休整一周,就往"三八线"开进。军部所有人员都乘大卡车走了。领导决定留下我一人,担负军直大部队的行军通讯联络任务。我背上行李,带足联络密码,于7月1日晚跟着大部队出发了。一到山里,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常年无人行走的小路,被茂密丛生的荆</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志愿军第二十一军文工团在朝鲜</b></p> <p class="ql-block">棘遮盖得无法辨认,路上又溜又滑,真是举步维艰,每前进一步,都十分困难,后面行人看不见前面人,为了不走失,指挥员下令每人左臂缠上一条白毛巾,作为联络的标志;倘若距离拉大了,前面同志主动拍拍手掌来引路,整整用了两个多小时才爬上了山顶,人们已是气喘吁吁,人困马乏。下山更比上山难。因为朝鲜属于海洋性气候,雨水多,路旁杂草丛生,路面已被厚厚的青苔复盖,哪有正经路呀!同志们一走一摔跤,摔得人人鼻青脸肿,实在没有办法,干脆来个"小朋友坐滑梯",把枪紧紧抱在怀里,仰天如梭滑到山底,不少同志衣服被划破,手脚被刺出血,但谁也没有向困难低头,还乐呵呵地说:今晚进了一次幼儿园,过了次滑梯瘾。</p><p class="ql-block">7月3日晚,我们从文崖里到十门卡,接受上次夜行军的教训,走大公路,不走小路,但公路上行驶的坦克,炮兵和运送作战物资的大汽车,一辆接一辆,十分拥挤,步兵只能从车与车的空隙间穿插前进。天公好像专和我们作对,倾盆大雨把每个人淋得像落汤鸡。天上下雨,地下路滑,加之长途行军的疲劳,前面人摔倒了,后面连着几个跟着摔跤,就这样,一夜走了100多里,直到天亮才停下来休息。</p><p class="ql-block">7月5日,部队又从大石门前行进驻县里。此地距离前沿更近了,敌人天天用远程大炮和飞机严密封锁两山间的一条必经公路要道。这段公路遍地布满了坑坑凹凹的炮弹坑,行走十分困难,为防备敌人的炮击和飞机轰炸,我们拉大了距离从弹坑上跳跃着跑步前进,但还是没有躲过敌人的袭击,牺牲了不少战友。</p><p class="ql-block">7月6日晚,行军到临川江边。地图上的临川江大桥早已不复存在。据说战争一爆发,敌人就摧毁了这座大桥,后来修好了,又被炸毁,炸了修,修了炸,反复多次。现在只有一座临时浮桥,是向前方输送军用物资汽车过河的桥。我们到江边时,不巧这座浮桥也被炸毁了,只好涉水过河。临川江是朝鲜的第二条大河,河水多深,黑夜看不清,就扔块石头探测水的深度,大约也在一米以上。我们派出两位会水的同志,先背上麻绳游过江那边,然后把绳子的两头固定在江两岸,队伍开始过河,一个高个子帮一个低个子,一个男同志帮一个女同志,手挽住肩,把背包顶在头上,排成一字形,一手拉着固定的麻绳,一手抓住别人的肩膀,踩水而过。正当大部队走到河中,敌机群突然飞临上空,沿江布防的高射炮兵为我们壮胆,不等敌机盘旋投弹,就万炮齐发,在夜空中组成一圈又一圈,高低不同的火力网,炮弹在空中"砰砰"爆炸,简直比天安门放焰火还要好看。</p><p class="ql-block">7月8日晚,队伍刚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带队的李参谋按地图辨错了方向,本是应往东走的,他却带着我们往南走了。当晚天色特别黑,走了个把小时,听见了枪炮声,大家警觉起来,忙派出一个战斗小分队前去侦察,竟找到了67军阵地。友军告诉我们这儿是前方,不是我们要去的目的地,部队这才又返回了原来的出发地灰浦里。</p><p class="ql-block">7月9日晚,部队来到了朝鲜第一条大河汉江。这里是军家必争之地,曾经被敌人占领过,经中朝军队顽强奋战才从敌人手中夺了回来,小说《汉江的日日夜夜》,就是描述那次争夺战的情况。敌人丢失了汉江,恼羞成怒,天天派飞机来轰炸,汉江大桥早已被敌人摧毁了。我们是按照渡临川江的办法,组织队伍顺利通过了汉江,不等天亮,终于进入了战斗的目的地自在洞。进入了接近前沿的阵地。</p><p class="ql-block">经过八天八夜的艰苦行军,每到一地,我就寻找隐蔽的地方,也许在菜窖里,防空洞里,或许是蹲在厕所里,独自一人,与前线指挥部进行通信联络,收发电报,一人完成两人的工作量,没有出过任何差错,为此荣立了一次三等战功。</p><p class="ql-block">投身金城前线反击战</p><p class="ql-block">稍加休整,部队投入了金城前线反击战。说来也巧,配合我们作战的32、33两个现代化的改装师,原来是与我一同出四川的11军的两个师。出川改装后东调西调,我们分开了,这次打仗时,又不期而遇,真是万分高兴。</p><p class="ql-block">7月13日这天晚上,金城战役打得异常激烈,与我们配合的炮兵部队,使用多门喀秋莎火箭炮,炮声"隆隆"震得整个"三八线"地动山摇,爆炸的火光染红了半个天空,强大的火力压得敌人不敢还手,也无法还手。我高兴地站在高坡上,边观看边高呼:"中朝人民军队打得好!打得狠!"这一仗,我们志愿军俘虏了不少美国少爷兵,一车一车地往战俘营里送,见到美俘向我们伸手讨要纸烟抽的狼狈样子,让人好笑又难忘。同时也看到白衣战士抬着战友往临时野战医院护送的情景,使我初次领悟到战争的残酷性。</p><p class="ql-block">在这场反击战斗中,我担任着从军到师前方指挥部的繁重机要通信联络工作,一会前方要弹药,一会前方要炮火支援,电报又多又急。为保证战争的胜利,通信联络必须畅通,我这个机要员几乎半个月没有睡觉,时刻厮守在战斗岗位,眼熬红了,声音也哑了,饭吃不下,体重减轻了,还吐了几次鲜血,但我终于圆满完成了战斗任务,受到上级的嘉奖。</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21军领导与祖国人民第三届赴朝慰问团第三分团部分成员合影</b></p> 在战俘遣返问题上双方是如何争论与斗争的 <p class="ql-block">1951年12月1日,朝鲜停战双方正式举行第四项议程的讨论,即关于战俘的安排问题。在整个谈判过程中,战俘遣返问题的争论最为激烈,花费的时间最长。这是由于"联合国军"方违犯《日内瓦战俘公约》和国际惯例造成的。</p><p class="ql-block">谈判开始,朝中方就明确提出了遣俘的原则:停战协定签字后,双方收留的所有战俘应全部迅速释放与遣返。这是符合日内瓦战俘待遇公约和国际惯例的,符合世界公认的人道主义精神的。"联合国军"方对朝中方提出的遣俘原则不表示态度,反而提出首先交换战俘资料,否则拒绝讨论第四项议程。从表面上看,谈判双方争论的只是先后程序问题,事实存在着本质的差别,于是双方围绕着这两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和斗争。</p><p class="ql-block">斗争的第一个回合是交换战俘名单。12月18日,双方开始交换全部战俘材料。"联合国军"方交给朝中方被俘人员的名单,只有用英文拼写的姓名和自编的战俘号码,根本无法核对。朝中方交给对方的战俘名单,则分别按国籍,姓名,军号,部队番号,级别,所在战俘营地点,造册交给对方,清清楚楚,一目了然。</p><p class="ql-block">朝中方对对方交来的战俘名单经过仔细查对,发现比对方所称战俘总数和对方经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转交的战俘名单少了不少人。朝中方质问对方,这些战俘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列入移交名单。对方无言以对,默不作声,狼狈不堪。与此同时,"联合国军"方以战场上"失踪"人数为依据提出质问,说提供的名单只占美军失踪人数的27%,其他人哪里去了?还提出1056人美军战俘名字被朝中方电台和报刊提到过,为什么名单上没有?朝中方回答说,在任何战争中,失踪数字与被俘数字之间没有任何固定关系。你方没有任何权力以失踪数字为依据,向我方提出一定战俘数的要求。对于对方查询的1000多人名单下落,已作了书面答复。</p><p class="ql-block">斗争的第二个回合是全部遣返,还是"自愿遣返"。关于战俘安排原则,日内瓦战俘公约第118条规定:"战争结束,战俘应该毫不迟延地释放并遣返"。而"联合国军"方于1952年1月2日提出"六点方案",建议"一对一交换","自愿遣返","将战俘假释而不予遣返"等项原则。这些原则公然违犯日内瓦战俘公约,实质上是强迫扣留朝中方战俘。这是朝中方绝对不能接受的,也遭到了国际舆论的谴责。为此,双方展开了激烈的长时间的争论和斗争,直至10月8日谈判中断仍末有结果。</p><p class="ql-block">1953年4月26日,谈判双方代表团大会复会,继续进行战俘遣返问题的争论与斗争。5月7日,朝中方提出了解决战俘问题的新方案,对方经过讨价还价表示可以接受。6月8日,双方就第四项议程达成协议,主要内容是:停战协定生效60天内,双方直接遣返坚决要求遣返的战俘,其余战俘统交中立国遣返委员会看管,战俘所属国在中立国遣返委员会接管10日内,派人向战俘进行解释。90天后尚未行使被遣返权利的战俘,交由政治会议在30天内解决。凡在中立国看管后120天尚未行使被遣返权力,又未经政治会议作出处理的战俘,使之成为平民。至此,历时一年半之久的战俘遣返谈判划上一个句号。</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崔承喜团长和女儿安圣姬与61师首长合影</b></p> 朝鲜停战协定签字 <p class="ql-block">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签字仪式在开城板门店举行。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由双方谈判代表团首席代表先行签字。</p><p class="ql-block">上午9时30分,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及"联合国军",南朝鲜军共8名佩带安全袖章的军官分别步入会议大厅四周守卫着。随后,双方出席签字仪式的人员分别由指定的东西门入厅就坐。10时整,朝中代表团首席代表南日大将和"联合国军"代表团首席代表哈里逊中将进入签字仪式大厅,分别在会议桌前就坐。在助签人员协助下,两位首席代表在各自一方准备的9本朝鲜停战协定上签字,之后由助签人员同时交换签字。10时10分,签字仪式结束,分送双方司令官签字。</p><p class="ql-block">当日22时,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金日成元帅于平壤在《停战协定》和临时补充协议上正式签字。参加签字仪式的有朝鲜党政领导及人民军高级将领等。</p><p class="ql-block">28日上午9时30分,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于开城松岳堂在《停战协定》及临时补充协议上正式签字。参加签字仪式的有志愿军高级军官百余人。彭德怀司令员签字后发表谈话,他说:"朝鲜战争证明,一个觉醒了的爱好自由的民族,当它为祖国的光荣和独立而奋起战斗的时候,是不可战胜的"。后来他在《自述》一书中写道:"我在签字时心想,先例既开来日方长,这对人民来说,也是高兴的。但当时我方战场组织刚就绪,未充分利用它给敌人以更大打击,似有一些可惜".</p><p class="ql-block">"联合国军"总司令,美国陆军上将克拉克当天下午1时于汶山帐篷里,在朝鲜《停战协定》及临时补充协议上签字。他签字后说:"我们失败的地方是未将敌人击败,敌人甚至较以前更强大,更具威胁性"。后来他回忆说:"我执行政府指示,我获得了一个不值得羡慕的名声,我是美国历史上在没有取得胜</p><p class="ql-block">利的停战协定上签字的司令官。我感到沮丧的心情。我想,我的两位前任,麦克阿瑟和李奇微将军也会有同样的感觉。"</p><p class="ql-block">《停战协定》签字后,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金日成,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向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发布停战命令:"应当遵守停战协定,自1953年7月27日22时起,即停战协定签字后的12小时起全线完全停火:在停战协定签字后的72小时内,全线一律自双方已经公布的军事分界线后撤2公里,并一律不得再进入非军事区一步"。命令还要求朝中军队保持高度戒备,坚决回击来自对方的任何侵袭和破坏活动。</p><p class="ql-block">至此,中国人民的抗美援朝战争胜利结束。</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我军告别代表团与三军团驻元山办事处人民军依依惜别,摄下最后一个珍贵镜头</b></p> 志愿军战俘为何没有全部遣返 <p class="ql-block">1953年8月5日,朝鲜停战双方开始在板门店交换坚持直接遣返的战俘。"联合国军"方直接遣返朝中方被俘人员一部分,加上已经交接的病伤战俘,算下来还有相当数量的志愿军战俘被扣留。这些战俘哪里去了?</p><p class="ql-block">停战协议规定,一切不直接遣返的战俘应于停战协定生效后60天内由拘留的军事控制下释放出来,在朝鲜境内交给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瑞士,瑞典,印度5国代表组成的中立国遣返委员会。9月10日,停战协定缔约双方开始将不直接遣返的战俘移交中立国遣返委员会的印度部队看管。至23日,"联合国军"方将不直接遣返的朝中方被俘人员移交中立国遣返委员会看管。</p><p class="ql-block">停战协议同时规定,战俘所属国家应有自由与权力自中立国遣返委员会接管战俘之日起派遣代表向一切依附于该国之战俘进行90天的解释。10月15日,朝中方对未直接遣返的战俘的解释工作开始,但由于对方背信弃义,利用各种特务活动,千方百计阻挠,24日即中断了对战俘的解释工作,致使在规定的时间内,志愿军战俘没有听到解释,也无法行使遣返的权力。</p><p class="ql-block">停战协定还规定,90天后如尚有未行使遣返权力的战俘,其处理应交政治会议在30天内解决。在此之后若仍有未行使遣返的战俘,而政治会议又未为他们协议出处理办法,则由中立国遣返委员会在30天内宣布解除其战俘身份,使他们成为平民,并协助他们前往他们申请去的地方。"联合国军"方拒不执行协议规定,执意扣留朝中战俘,于1954年1月20日,非法接收中立国看管下的朝中方被俘人员,并于当日在仁川港将部分志愿军战俘押上美国海军军舰送往台湾,编入台湾国民党军队中,达到其扣留战俘的罪恶行径。</p><p class="ql-block">1月29日,周恩来总理兼外交部长发表严正声明,指出:美国方面强迫扣留朝中方战俘,"在任何时候都有全部追回,并向朝中方面提出交换的责任,我们并保留把这个问题提交朝鲜政治会议及其有关国际会议讨论的权力,并不论政治会议何时召开,不论这些战俘被强迫扣留在什么地方,只要美方一天不把他们追回,我们就一天不放弃对美方这种罪行进行追究".</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志愿军六十三师文工队战友们合影</b></p> 志愿军从朝鲜分批撤军回国 <p class="ql-block">志愿军从朝鲜分批撤军回国</p><p class="ql-block">1953年朝鲜停战实现时,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的部队计有第1,第12,第15,第16,第21,第23,第24,第46,第47,第50,第54,第60,第63,第64,第65,第67,第68军共17个军和第33师,另有炮兵,高射炮兵,装甲兵,工兵,铁道兵,后勤部队,后方警卫部队,志愿军总部和各兵团机关及直属队等共约120万人。</p><p class="ql-block">为了推动朝鲜问题的和平解决,中国政府一贯主张一切外国军队撤出朝鲜,让朝鲜人民在不受外来干涉的条件下,自己解决朝鲜问题。为此,</p><p class="ql-block">中国人民志愿军在1954年9月至1955年10月的一年多时间里,先后分三批公开主动地从朝鲜撤出19个师的部队。1954年9月16日至10月3日撤出第47,第67军及第33师共7个师。1955年3月31日至4月20日,撤出第50,第68军共6师,第三批,1955年10月10日至10月26日撤出第24,第46军共6个师。自1953年朝鲜停战至1955年底,中国人民志愿军还先后从朝鲜秘密撤出了第60,第63,第64,第65,第12,第15军等6个军,炮兵第2,第3,第7,第21,第22师,高炮第61,第63,第64,65师,公安第1师,铁道兵第1,第2,第3,第4,第5,第6,第7,第9,第10,第11师以及其它特种兵部队。第3兵团领导机关和第9兵团领导机关分别于1955年1月,4月初撤出朝鲜。1955年底以后,在朝鲜的志愿军仅有第1,第16,第21,第23,第54军共5个军,另有炮兵,高射炮兵,装甲兵,工程兵,后勤等部队。</p><p class="ql-block">1958年2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发表《联合公报》,决定1958年年底前,中国人民志愿军分批撤出朝鲜。中国人民志愿军各部队按照计划分三批撤离朝鲜,返回祖国。对于部队的撤军顺序,中央军委确定,"先前沿,再西海岸,后中间"的方针。先撤出第一批部队能迅速扩大志愿军撤军的影响,同时可以观察敌人的动态,最后撤出中间的部队以便应付意外情况。</p><p class="ql-block">中国人民志愿军从1958年3月15日开始至10月26日分三批全部撤出朝鲜回到国内。</p><p class="ql-block">第一批撤出的部队为陆军第23,第16军6个师及部分炮兵,坦克工程兵,汽车部队,工程兵指挥所和第19兵团领导机关,共8万人,于3月15日开始至4月25日撤出朝鲜,第20兵团领导机关先于3月12日撤出朝鲜,</p><p class="ql-block">第二批撤出的部队为陆军第54军,第21军6个师及部分坦克,炮兵,高炮,后勤,工程兵部队和坦克指挥所,共10万人,于7月11日开始至8月14日撤出朝鲜。</p><p class="ql-block">第三批撤出的部队为志愿军总部,陆军第1军3个师,炮兵指挥所及志愿军后勤部,后勤保障部队,共7万人,于9月25日开始至10月26日撤出朝鲜回国。</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贺龙元帅率领祖国慰问团到朝鲜慰问志愿军。</b></p>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