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小女初长成

艾薇儿

文字/图片/编辑：艾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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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女儿洗澡后穿了我的睡衣，来到书房，看到她爸正在电脑前忙碌着。她就静静地坐在旁边，拿起报纸看起来。

以前我们家只订杂志不订报纸，我和先生都在单位看报纸。这三年市政府表示对博士的重视，每年都免费送两份报纸，所以连女儿也开始有了阅报的习惯。

刚接触报纸时，她会被报上所刊登的新闻事件，特别是血淋淋的凶杀场面的照片而震撼，晚上还做噩梦。我是学新闻的，当然知道“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新闻中好多文章都是报道那些惨不忍睹的灾难事件，绝对是“少儿不宜”的，所以我不赞成她过早接触报纸。她尽管害怕，但受好奇心的驱使，会偷偷地看。现在她有分辨能力了，再说有一份报纸上的“学生天地”栏目办得不错，所以她看报我不加干涉了。

先生突然感到口干舌燥，想喝茶，凭眼睛的余光感觉身边是老婆，所以他轻轻地说：“老婆，给我泡杯茶。”没人理他。又说了两遍，还是没人理他。（我在隔壁房间熨烫衣服，没听到。）他转头一看，见女儿正忍着笑，对着他做鬼脸，他一下子尴尬无比。女儿实在忍不住了，放声大笑。

我听到女儿的笑声，跑到书房，先生脸红红地对我说：“你看女儿穿你的衣服，一头长发披肩，这背影真的很像你。”我一看，是啊，不知不觉中，女儿已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了。

今晚睡觉时，因为天气降温了，我担心女儿的被子薄，想给她换被子。她说不冷，不要换。我不相信，就说：“我们好久没玩那个游戏了，现在玩一下吧。”于是我就躺在她的身边，说：“小手手碰一下大手手，小脚脚碰一下大脚脚。”

这是女儿小时候我们常玩的游戏，为了健康，女儿一直单独盖被子，通过玩这个游戏我就能感知她的冷热。女儿淘气地把她的脚从被窝里伸出来：“妈，我的还是小脚脚吗？”我一看，忍不住笑了，是啊，买鞋时得知女儿的脚和我的一样大了！女儿感叹道：“想当初，我的可是‘三寸金莲’呀！”这话又让我开怀大笑了一场。

现在看着女儿一天天地长大，在心里还时不时地把她当小孩。先生如此，我也如此。有时我会傻傻地想：

那个每天晚上都会往我这边靠拢，最后贴着我睡着的胖乎乎的迷人小婴儿，是不是她？

那个打预防针时因为要表现勇敢始终不哭一句、不掉一滴眼泪的坚强小孩子，是不是她？

那个每天傍晚拉着我的手，去家后面的公园看火车，向着火车招手，不肯回家，一定要我哄骗说“火车要吃饭，我们也回家吃饭”的任性的小女孩，是不是她？

那个一次次要在公园玩耍，把所有的童车玩遍，最后要回家时总把两手一伸：“妈妈抱”的顽皮小女孩，是不是她？

那个在三岁就开始参加各种美术比赛，趴在地上在比自己大几倍的宣纸上挥手绘画的聪明小女孩，是不是她？

那个每次给她洗澡时都要问我：“妈妈，你是不是大灰狼变的？你会不会在深夜12时把我吃掉？”的胆小的小姑娘，是不是她？

那个第一次学成语把“一败涂地”误以为“一拜土地”的一脸稚气的可爱小女孩，是不是她？

那个在我身体不舒服让先生按摩一下、我发出哼哼时，冲上去把他拉下来，边哭边喊：“爸爸，别欺侮妈妈”的体贴小姑娘，是不是她？

那个在我生病疼痛难忍时，时不时来摸摸我的额头、嘘寒问暖的温柔小姑娘，是不是她？

所有的往事都历历在目，女儿渐渐地长大了。她告别了童装，告别了玩具，告别了所有儿童的游乐场所，一天天走向成熟。正如她文中所写的：童年将渐行渐远，最后悄然逝去，但一切美好的回忆永远地留在了心里……

谢谢女儿，是你让我的生命如此富足而美丽。我想对你说：无论你将来长得比我高多少厘米，成就比我大多少倍，你永远是我心中最疼爱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