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的家庭</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目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一章~一棵大树的联想</span></p><p class="ql-block">(一)我的曾祖父和祖父母</p><p class="ql-block">(二)我的叔叔和姑姑们</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二章~一株大豆的启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我的父母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二)我的兄弟姊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三章~一棵小草的追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我的两段婚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二)我的一双儿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三)第三代人的成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四章~我的人生轨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生命的意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二)史诗般的生活历程,那些难以忘却的往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三)趣闻十四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四)十七年的漫漫求学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五)忆往昔峥嵘岁月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六)退休后的多彩生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附:作者简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一章~一棵大树的联想</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参天大树平地起</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枝繁叶茂靠根基</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十年树木难树人</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世代相传无穷期</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一棵大树:根基雄厚,枝繁叶茂</p><p class="ql-block">一个家庭:繁衍生息,世代相传</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right;">孙子,重孙子从东北回山东老家省親,与祖父母、叔、姑、婶照张全家福。</p> <p class="ql-block">四世同堂,阖家欢乐。</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right;">一个家庭可视为社会的一个细胞,细胞可以产生裂变,生成新的细胞,从而维系着那绵延不绝的生命。一个家庭也是这样。</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由此,让我联想到,一个大家庭,早期就像一棵大树,枝繁叶茂,首先靠的是有牢固的根基,其次才是靠充足的阳光、养料和水分。1990年的春晚,有一首歌曲唱得好,《好大一棵树》:好大一棵树,绿色的祝福,你的胸怀在蓝天,深情藏沃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纵观整个人类生存的地球,海洋面积占百分之七十,陆地面积占百分之三十。在这百分之三十的陆地上,除了沙漠,到处都可看到绿茵茵的草地和参天挺拔的树林。你看那些树木,不管是人工种植的成行成列的神奇冠木,还是那天然生長的无边无际的森林,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有一个牢固的根基,挺拔的树干,茂盛的树枝和遮天蔽日的树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个定律,世代相传,从无穷期。一个家庭也是这样,从祖辈的元老,到无穷无尽的嫡親,繁衍生息,从未停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我的曾祖父和祖父母</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在山东老宅居住的已经弯腰驼背的我的年迈的爷爷</p> <p class="ql-block">我那一头花白头发的苍老的奶奶</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儿子女儿来趟山东老家不容易,带他们俩登五嶽独尊之泰山。</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登山途中,偶遇以我的名字命名的山场中界,山中之人说:此山石近几日刚发掘出土。你没发现吗,山石下砌的基石上的水泥还未干透呢!如此,必须与此山石合个影!缘分啊!</p> <p class="ql-block">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我回山东老家时,给他们二老拍的合照</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二十世纪初,在那个男人头上梳長辫、穿長衫,女人时尚裹小脚、戴银簪的清朝末年,我爷爷和奶奶,一对风华正茂的时髦青年男女,幸福地结婚生子,从而造就了我们于氏家族,由一对老人,外带六个男孩。三个女孩组成的大家庭。后来,这个大家庭又像植物分孽那样,逐渐形成了多个小家庭。到如今,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二十年代,作为孙子辈的我,也已经到了耄耋之年,只剩下一个风烛残年,孤存于世的由二人世界组成的小家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至此,我们这个由祖父母创建的大家庭,历经120余年传宗接代,通过五轮的变迁,最终完成了一个大循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生路短,就那么几十年,来日方长并不長,时光不会倒流,该办的事,一定要抓紧办,力求不要留下遗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来日方长恐无長,时光过隙流他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盛年已逝难复返,欣然命笔舒惆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保存葡萄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葡萄酿成酒;保留岁月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岁月变成诗篇和画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爷爷在世时,常听他在众人面前骄傲地炫耀,说什么他儿孙满堂,膝下有50余个孙男弟女,且遍布全国多个地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身为老于家的長孙,又有点文化底蕴,当时我就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经过我的手笔,再续写一下我们于氏家族的家谱。趁着爷爷还健在,要续写上几辈子的事,唯有他才能说得清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然而,由于忙于工作,加之手懒,更主要的是,总认为来日方长,不必着急。最终,因为爷爷和几位叔父的相继离世,未能实现我的这个美的夙愿,从而在我的有生之年,在心底里留下了一个永远难以弥补的遗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据我爷爷讲,从我老爷爷(我的曾祖父,我父亲的爷爷)到我之后的三代,共计七代人,按辈分排列(名字的中间那个字),分别应该是秀、传、文、学、振、逐(音)、延(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记得我曾祖父叫于秀元,我爷爷叫于传江,我父亲叫于文章,我叫于学田。待我儿子降生后,我们家已是四世同堂,按辈分,我爷爷给他这个重孙子起名叫于振斌。到了我这一代,由于是在新社会長大,有点异想天开,不那么讲求循规蹈矩了。于振斌这个名字,固然有点文武双全的寓意在里面,但仍觉得有点俗气。索性我就随意给儿子起了个名字叫于海鹰。寓意是:男儿有志,应该到广阔的天空中去翱翔。正因为我把儿子的名字中间加了个“海”字,所以引发出我两个弟弟的孩子,也都用上了这个“海”字,于是,什么“海欧”、“海燕”、“海峰”、“海洋”等,也都应运而生了。但身在山东烟台的三叔家的孙子,却仍然沿用了老于家的族谱中规范,他的名字叫于振东。</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记忆中的曾祖父,他一直是独立生活。我从未见过我的曾祖母,因为她过世得比较早,但我曾在曾祖父的屋里的墙上,看到过曾祖母的画像。</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我的记忆中,我的曾祖父不会自己做饭,是由他的两个儿子家——我的爷爷和二老爷两家轮流给他送饭,好像是每隔一个月轮换一次。</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每次吃饭时,轮到的一家,会由晚辈的孩子们给他把饭菜端到他住的堂屋里。如果饭菜不够,他会大声地呼喊,此时,会有人再给他加歺。他呼唤的声音比较大,因为我们与他同住一个院,所以我经常能够听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曾祖父与我及我母亲住同一个院,他住的是堂屋,属朝阳的一面,我们住的是北屋,是阴面。我小的时候很勤快,空闲时间,我会经常打扫院子。老爷爷总是当着我母亲的面,夸奖我说:“我这个重孙子,長大以后,肯定会有出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老爷爷还有个习惯,就是他每次从外面进屋睡觉前,总要拍几下巴掌。我感觉很奇怪,有一次我曾问过他,他说,他拍几下巴掌,是想提前告诉屋里的老鼠和蚊虫,请它们赶紧躲藏起来。因为他有个信条——不杀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老爷爷居住的堂屋里,还摆放着一付棺材。这是前几年就提前为他准备好的。我们山东老家有个习俗,即家里的老人岁数大了,有条件的人家,都会提前为老人把棺木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时间久了,老爷爷熟视无睹,习以为常了。但我们小字辈的,冷不丁进屋看到一付棺材,总会感到很瘆人,很害怕。</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老于家本来就有長寿基因,我爷爷活到90岁,我奶奶话到94岁,我父亲活到89岁,我母亲活到92岁。但我老爷爷仅活到70多岁就去逝了,他实际上是被饿死的。</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59年至62年,我们国家遭受到三年自然灾害,我们大家都吃不饱肚子。我记得,用地瓜面做成的窝窝头,颜色特别黑,但吃起来,却感觉特别的香甜。那时候,因身体缺乏营养,许多人都双腿浮肿。俗话说:“男怕穿靴,女怕戴帽”,意思就是说,如果发现男人的腿脚肿脹,女人的头脸肿胀了,这都不是好征兆。我老爷爷后来发展到全身浮肿。我记得,家人们给他请来个中医大夫,经诊治,吃完中药,他当晚排尿七八次,尿了一大盆。后来,水肿是消退了,但身体却迅速垮了下来,不久就去逝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二姑到泰安城里我就读的中学——济南师专附中,把这个噩耗告诉了我,随之,我就回家参加了我老爷爷的葬礼。</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家人口多,送葬的隊伍排得很長。按辈分,依次从前往后排,我爷爷是長子,理应排在最前面,我是重孙子,被排在最后面。大家都身穿白色的孝服,每个人的手里,都拄着一根柳木棍子,大约有半米長。到土地庙上香时,大家都弯着腰,一边哭泣,一边缓缓地向前行进。尸棺在家停放的这几天,每天上下午各一次,到村外的土地庙去烧香祭祀。三天以后,装有老爷爷遗体的棺材,最终被安葬到老于家的祖坟墓地。我们每个人拄过的柳木棍子,都被植插在坟墓的周围。待到第二年再去癸奠时,惊奇地发现,那些一年前植插在坟墓四周柳木棍子,竞然都发芽長叶成活了。真可谓:“有心裁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曾祖父去逝后,他遗留下来的所有东西,被重新分配给他的两个儿子——我的爷爷和爷爷的弟弟,我的二老爷。因为在这之前,房子已经分配到位:我爷爷虽然是排行老大,但由于分房采用的是农村常用的公认为最公平的抓阄方式,所以我爷爷只抓到阴面的几间房子,而阳面的几间房子被二老爷抓走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次分发曾祖父的遗物,仍然采用抓阄的方法。我看到,被子褥子等物品,事先被分成两大堆,谁抓到那堆就要那堆,反正全凭手上的运气。在农村分家分东西,相传大都是由舅舅辈的主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爷爷奶奶一生中,共生养了九个子女,六男三女。这也就预示着,我们老于家这个大家庭,将来一定会扩展得很庞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这个大家庭中,我奶奶性格很温顺,我从未见她生过气,发过火。她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正因为如此,所以她具备了長寿人的性格。她活到94岁,和邓小平一个寿期。她最后是无疾而终,在睡梦中离开人世的。在此之前,还有个小插曲,就是在她身体欠佳的时候,我六叔的姑娘張罗着准备结婚,婚期定不下来,原因是怕红白喜事碰到一起。此时,还是奶奶比较豁达,她说,你们该结婚就结婚,别耽心我,我的寿期还未到!难道她能预知到自己的寿期吗?这其中的奥秘不得而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奶奶在世时,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她那一双小脚。那个年代,妇女必须从成年以后,就要开始裹脚。那时的审美观点就是,三寸金莲最漂亮,最值得炫耀。明明是好端端的一双行走自如的大脚,却硬生生地被一条長長的白布天天裹住,且须天天收紧,直到脚趾溃烂,被碾压在脚掌下,形成一个前尖后宽的三角形。为了追求美,必须遭此罪。除了大母脚趾外,其余四个脚趾都没了,走起路来,难找平衡。别说是让她跑步,就是让她大步流星地走道,对她那也是一种刻求与奢望。所以,我们经常看到的那些从旧社会熬过来的那些老太太,她们走道的姿势,大都是一拐一拐的。靠甩开双臂助力,靠脚后跟吃力,步履蹒跚,举步维艰。</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些陋习,都是封建王朝留下来的遗患,是十足的罪蘖。放眼世界,这也可能是中国独有的专利产品吧。由此,还延伸出一句在文学上常用的歇后语,叫做“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意寓文章写得很長,但空洞无物,令人生厌。</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相比之下,我母亲就算比较幸运了,她的一双脚,只裹到一半就被中途放开了。只毁坏了双脚外侧的两个小脚趾。这也是得益于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的一大功绩吧。正因如此,所以才未影响到她在58年大跃进年代,参加穆桂英战斗隊,展现当年妇女解放的飒爽英姿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爷爷的性格比较倔犟,典型的山东人性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爷爷蓄发编辫的形象我未曾见过,有可能是在辛亥革命中被强制剪掉了。但那件長布衫却经常穿在身上,腰间还扎着一条長布带。在椅子上就座时,时常习惯性地把布衫的下半部分用手撩起来,免得被屁股压住。夏天穿单的,冬天穿棉的,很少见他穿过其它的服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爷爷读过几年私塾,识文解字,他会写信,也善于谈吐。这些特長,由此也注定了他一生的坦途与坎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爷爷平时爰喝点小酒,那酒壶是用锡做成的。爷爷每次喝酒之前,都要把装上酒的酒壶,架在火上热一下,他说这样对身体有好处。有句俗语说得好:喝凉酒,花脏钱,早晚是个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懂得喝酒的人,还有一句口头禅,叫做:壶中乾坤大,杯中日月長。</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爷爷的生活中,酒水从未断过,手中也不缺零花钱。一旦手头紧了,他会写信向在外工作的儿女们索要。要得不多,10元20元的。当然了,每逢到了年节,他也不忘给在外工作的儿女们邮寄点花生米,寄得不多,每家二斤,用一块布包上。花生米是山东特产,这也是做老人要表达的一份关爱、思念和牵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爷爷的厨艺很精湛,鲁菜做得很地道。但凡村里有什么红白喜事,人们都乐意请他去帮忙。58年成立人民公社,村民们都集体去食堂打饭用歺。我爷爷就是被公社食堂聘用的红案大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记得有一次,我去食堂打饭,爷爷当然对我照顾有加,时常趁别人不注意,在我的碗底下会多放些肉。为掩人耳目,碗上面会盖些青菜。尽管如此,也难免会被别人猜疑。有一次,在打饭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我的一位远房親属,我平时称呼他为二大爷。他开玩笑地对我说:“田(我的小名),你爷爷是不是在你的碗里盛的全是肉啊?”当时,我由于心虚,估计脸胀得通红,表现得十分尴尬,此事令我没齿难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爷爷在日伪时期曾当过伪村長。此是闪光的荣耀,还是历史的污点,始终也未有定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我82年申请入党时,我如实填报了我爷爷的这个历史问题,组织上也派人到我的山东老家进行了认真的调查核实。在此之前,我曾询问过早年在部队服役时入党的二叔,可能也是只言片语难以表述清楚,所以他让我直接回家问爷爷本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据爷爷讲,当初他也不乐意当这个维持会長,只是因为自己多少有点文化,在村里也有点威望,所以村民们一致推举他当这个官。因为,如果一个村里面没有这样一个角色,日本鬼子来了,没有人出面应付,八路军来了,也没有人出面接待。当年,山东半岛属于晋冀鲁豫边区,敌我双方经常形成拉锯战。今天,日本鬼子来了,过不了几天,八路军的队伍又打了回来。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南征北战》这部电影里,就有这样的情节。看过电影《地道战》后,我认为我爷爷就像影片中的那个叫吳老桂的人,他同样扮演着双重角色,这边敲着铜锣,吆喝着召集村民们开会,私下里又为老百姓撑腰,还不时地为八路军通风报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爷爷在村民们的口碑很好,正如他自己所说:解放初期,镇反期间,曾有两名解放军军官,骑着高头大马,来到村里做过调查,如若当时有人说他的坏话,或者有什么命案在身,他可能根本活不到今天,早就被枪毙镇压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果说,在我的政治生涯中,絲毫未受到影响,也不尽然。六五年,在我即将高中毕业时,国家拟从应屆高中毕业生中,招收选拔一批飞行员。当时,我在山东泰安二中几百人中,脱颖而出。经过层层筛选,最后仅剩下我一个人。尽管我的各项体检全部合格,但最终还是未被录取。我猜想,这与我爷爷的那段历史问题肯定有关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过,细想起来,也没有什么太多的遗憾,起码经过几天的严格体检,给我留下了很深的感受和体验。从脱得一絲不挂的目视观测,到一道道抽血化验,从目测远方的两点误差,到转椅急停后的身体平衡,甚至观听晚上睡觉时说不说梦话,全都测了个遍。还有对腿上因長疮后留下来的伤疤,也要刨根问底,追根溯源。因为有些硬伤伤疤,在高空中会有不良反应。所有这些,都给我留下了难忘的印象和美好的回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爷爷平时爱喝点小酒,髙兴时,有时还会和親友们猜拳行令。</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六八年,我尚在吉林工大读书,爷爷从山东老家来長春看望我。为了能让他喝上点酒,我把他领到長春市比较繁华的長江路。那时进饭店喝酒吃饭,必须有空位置才行。为了等空位置,只好在别人吃饭的坐椅后面等候。眼瞅着别人喝酒吃饭,只盼着他们早点结束,以便能倒出空位。那种场景,令人十分尴尬。不过,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在计划经济时代,这一切都属于正常现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由此,还令我联想到几个生活小细节:那次爷爷到長春来,还顺便带来了在辽宁铁法矿务局工作的五叔的小儿子,他那时大概有四岁左右,也算是我的一个叔佰小弟弟,名字叫于学鹏。他见到街上有卖冰糕的,哭着闹着让我给他买。虽然那时一只冰糕只要五分钱,但由于我囊中羞涩,随便编了个理由,也没给他买。在这之前,我五叔曾给过我四元钱(绿色的,两张两元的),我把钱装在上衣口袋里,乘车时没留意,被小偷给盗走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记得在我爷爷返回辽宁时,我给五叔买了一提包洗衣粉,大概有十几袋,五叔说过,他那儿没有卖的。丧气的是,我买的洗衣粉被市场监管人员发现了,他们硬生生给我安了一个偷机倒把的罪名,要强行予以没收。我好话说了一大堆,理由也很充分,但他们就是听不进去。无奈之下,最后我亮出了我们工大造大的红卫兵组织,让他们有疑问可以去调查。当时工大造大在長春市的名气是很大的。为了怕惹上更大的麻烦,最后他们息事宁人,不了了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那个计划经济年代,还有一件事,说来也十分有趣。那大概是我参加工作后的1979年,那时,我在長春一汽铸造厂技术发展科搞非标设计。有一次,我们几个人去沈阳出差,逛商店时,发现那儿的香皂很便宜,准备多买几块带回長春。没想到售货员说,每人限购一块,多买不卖。那位售货员是位女同志,人常说,异性之间好沟通。当时,我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什么我们从長春到你们沈阳出差,来一趟也不客易,希望能给予关照。那位售货员大概是被我说感动了,最终同意让我们每人可以多买几块。此事过去没几年,当年带我们出差的发展科科長車学温,他是山东大学毕业的,后被提拔担任铸造厂的技术副厂长。有一年年终科级干部改选,他推荐我担任厂办主任,理由之一,竞然提到几年前,与他一起到沈阳出差,购买香皂的事例,说什么,透过这件事,看出我具备一定的外交协调能力等等……这都是后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接下来还是说我爷爷的经历。前面说到过,我爷爷以前上过几年私塾,有点文化底蕴。他平时没事时,也喜欢看些古书。我曾经在他的窗台上,看到过一本名为《薛仁贵征东》的书,是竖板印刷的,纸張有点泛黄。爷爷看书时,戴付老花镜,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是个老学究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还有一件事,我很佩服他,如果没有点很深的城府,一般普通老百姓,难以想得出,做得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事情的原尾是这样的:按照世俗的观念,人年纪大了,老了,最后终究要离开人世,这是任何人都违背不了的大自然的规律。与其逝世后,会享受到所有的子女们来到棺材前跪拜告别,莫不如在生前,让所有在外地的子女们提前回家聚会,见个面。毕竟人死后,是不会感受到这个扬面,享受到这种温馨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鉴于有这种想法,于是有一年,我爷爷就心血来潮,提前搞了个生死大演练。以他病重的名义,分别给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子女们拍发电报。接到电报后,远在上海的大姑,辽宁阜新和法库的四叔、五叔,吉林扶余的父親,还有山东淄博的二叔,烟台的三叔等,他们悉数都不约而同地先后火速赶回到山东泰安沙家洪沟的老家。刚一进家门,见到身体硬朗,精神硕立的爷爷,大家都非常吃惊。最后发觉,这不过是一个善意的谎言。虽然如此,大伙都被骗得很高兴,谁也没有一句怨言。大伙有幸凑到一起,把酒言欢,互致问候,欢声笑语,十分热闹。毕竟这是在老人健在时,全家人都能欢心地见了一面。爷爷也是当着大家的面,乐得合不拢嘴。说什么他死而无憾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想念爷爷,他在我的脑海中留下来的最后一个定格的镜头,就是我考上大学,离开故土,去千里之外的大东北求学。临别的那天,爷爷驼着背,送我到村口,目送我背着行理远去,直到我们互相看不到对方的身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说到上大学,我还要感谢爷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六五年,在校选拔飞行员抱憾未被录取,后来我有幸考上了吉林工业大学。吉林工大是全国一类重点大学。发榜的那天,六叔陪着我一起到离家十二华里的泰安二中去看榜。由于兴奋加紧张,第一遍,从头到尾,竟然没有发现我的名字。再重新仔细查找,终于看到了我的大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長孙中举,全家人都引以自豪和骄傲。整个沙家洪沟村,仅有我一人考中。我属于鸡窝里飞出来的金凤凰。人们都赞不绝口,说什么这是于氏家族往日里积德行善,所以才换来了今日的祖坟上冒青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髙兴之余,因当时家境贫寒,母親竟想让我放弃这个上大学的机会,说什么家里没钱,难以供我上学。此时,还是爷爷见多识广明事理,他对我母亲说:“你们老娘们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咱农村的孩子,怎么样才能有出息?只有靠验上兵或考上大学才能改变命运。如今,我大孙子能有幸考上大学,这是他的造化。也是咱老于家的荣耀。家里穷,就是砸锅卖铁,这个学也得上。更何况,家里瓮(大缸)里还有许多麦子,可以拿去卖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是爷爷高瞻远瞩,顺理成章地成全了我的大学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树高千尺不忘根,水流万里总思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以上所述的这些过往情史,就是我与曾祖父、祖父母的一段难以忘怀的渊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我的叔叔和姑姑们</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的父親,他在奶奶生育的九个子女中,排行老大。稍后,用专门的篇幅叙述他的生平。</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二叔的老年照</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前些年,我去河北涿州去看望年事已高的二叔。旁边的那位是二婶。</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二叔的女婿,后转业到涿州,市,任市政法委书记</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二叔个头不髙,但長得很敦实。他当过兵,是个汽車兵,他还曾担任过运输排長的职务。</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山东老家时,我曾在爷爷居室的墙上的镜框里,我曾看到过二叔身穿军装的照片,肩章上好像还有个星,显得很英俊威武。因为我常看到爷爷给他写信,所以我至今仍然清楚地记得当年他驻军的地址,那就是:江苏镇江石头岗9263部队驾驶排,我二叔的大名叫于文坤。</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由于二叔在部队服役,所以每年春节,村委会总有人到我们家里来慰问,并在门上張帖上“軍属光荣”的红帖。那时,我们全家做为軍属,的确感到很荣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62年,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打响,二叔所在部队的汽车排,也被列为后备军,随时准备参战。记得当时二叔给家中写来一封信,像遗书似的。信中交待了后事,说如果他在自卫反击战的战场上牺牲了,父母不要太悲伤,做为一名军人,为国捐躯是无尚光荣的。同时还不忘嘱咐二婶:如果他不幸牺牲了,让二婶再找个合适的人家改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收到这封信后,全家人都哭了一场,耽心他真会遭遇不幸。因为这毕竟是发生在和平年代。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我军是速战速决,战争仅打了32天,教训印度的目的达到后,很快就撤军了。二叔所在的部队也没用上,我们也跟着虚惊一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二叔后来转业后,被分配到山东淄博。晚年,他和二婶随女儿到北京市郊的涿州居住,我曾到那里看望过他。二叔的女婿也是转业兵。84年,当年他在部队服役时,曾到長春一汽看望过我。那个年代,不知中央哪位领导,号召部队办企业。我这位妹夫,在部队企业里,还担任个领导。当时来長春一汽,正值我担任铸造厂办公室主任,照像很方便。我俩的那张合影照,我一直还保留着。他后来转业到涿州,任市政法委书记,在地方上也算个不小的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去涿州去看望二叔时,二婶已染有重病。人变瘦了,个头也变矮了,这与年轻时在山东老家的那个又高又胖的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饭店里聚歺时,她是坐着轮椅,被子女推着去的。听说后来不久就去世了。骨灰按着她的遗願,被运回山东老家安葬了。二叔是前几年去世的,他的骨灰,也被运回山东老家,与二婶合葬了。听他女儿讲,二叔在去世前,还一直念叨我的名字。我也因为后来未能再次相见而心存遣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叔姪俩之所以如此親密投缘,还因为在处理爷爷的遗产时,我俩主持配合得非常默契,并且取得了皆大欢喜的结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事情的原尾是这样的:大概是在2014年,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二叔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回山东老家一趟,商量一下处理我爷爷的遗产问题。因那时我父亲已离世。父亲是爷爷的長子,如果他在世,本应由他主持,他不在了,我就成了我父亲这一根系的首席代表。二叔属在世的長辈,理应由他主持。当时我身在海南三亚,收到信息,我立刻乘飞机回到山东老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爷爷在世时,有两间旧宅,他和奶奶去世后,房子一直空着,无人居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泰安市是个地级市,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市郊十几里内的区域,划定为经济开发区。我们家离泰安城十二华里,正好在规划区域内。开发区内,除了建厂房,就是盖楼房,过去的耕地和老百姓居住的平房,全部被推平重建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依照开发区的政策,占用的耕地,国家负责供应口粮,占用的房址,建成楼房后,按面积重新分配住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爷爷的两间平房,被占用后,共分得两套楼房,一套大的,100平方米,一套小的,60平方米。因爷爷奶奶在世时,一直是由在农村生话的六叔一家照顾的,直至为他们养老送终。所以,为了表示回馈和奖赏,二叔提议,将那套60平方米的往房,分归六叔一家所有。对此方案,家里的其他兄弟姐妹都一致同意,没有异议。我奶奶共生养了九个子女,除六叔外他,其他八个子女,将共同分享那套100平方米的住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按照当时当地的房地产价格,这个100平方米住房,价值三十多万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六叔的大儿子叫于学山,在当地是个小包工头,他有意购买这套房子,而且他也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经大家共同尚议,同意卖给他。肥水不流外人田,价格定在32万,因为这样便于分配,八个兄妹一家可分得4万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时,四叔四婶一直在山东老家等候分配,这在辽宁法审的五婶一家,烟台的三叔一家,上海的大姑一家,我都负责给他们各寄去4万元。得到这意外之财,他们都很高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俗话说得好,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得外财不富。每家得到的这笔小收入,也可算作改革开放带给我们的一点红利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和二叔,都是受党教育多年,基本素质还是有的。在处理爷爷遗产这件事上,我们叔姪俩秉公办事,不谋私利,所以取得了比较理想的结果。别小看这件事情,我们同村的有好几户人家,为了争夺几间房子,一家人闹翻脸,打得头破血流的不在少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三叔叫于文玖,也是个铁匠,在山东烟台的栖霞居住。那是个盛产苹果的地方。前些年,我也曾携女儿去看望过他。三婶去世后,他一直独自生活。看到他居住的地方非常窄小昏暗,看来日子过得也不太富裕。他儿子就住在他家附近,也能经常照料他。三叔前年刚去世,享年85岁。他是其兄弟六个中,最后一个离世的。他有个孙子叫于振东,在省公路部门工作,他的辈分,是正宗延续了于氏家族的祖谱。至于他的子女能否延续于氏家族的家谱,有待于今后查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四叔五叔分别在辽宁省的两个煤矿工作。四叔在阜新煤矿,五叔在铁法煤矿。四叔叫于文龙,五叔叫于文安。引以为傲,譽荣家族的是,我四叔生前还曾是辽宁省的劳动模范,第五届全国人大代表。在任期内,每年进京开会,与中央领导共商国是。他生前享受每月近千元的政府津贴。这些荣誉的取得,都是他平时吃苦耐劳,在煤矿井下几次抢险,冒着生命危险而换来的。</p> <p class="ql-block">这就是我四叔</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某一年,四叔二叔都回山东老家来了。你看他俩哥,正浓情地帮六叔家种地呢。旁边是六婶和她的大儿子于学山。</p> <p class="ql-block">我对养育过我的农村土地,总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说到底,我们都是农民的儿子。</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二叔去世之前,我曾去阜新市看望过他,顺便还参观过阜新露天煤矿的旧址。69年,我尚在吉林工大读书时,文革后期,我们接受工人阶级和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我曾跟随校工宣队的师傅们,去他们工作过的辽源煤矿参加劳动锻炼二个多月,所以对煤矿工人的艰辛略有了解。所以我认为,四叔能在煤矿工作中,能取得这样的骄人成绩,着实不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四叔爰抽烟,但都是那种从集市上购买的旱烟。据他说,这种烟叶劲大,还便宜。每次想抽,都是从荷包里拿出自备的烟叶和白纸条,自己卷制,动作很娴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煤矿上工作久了,都或多或少有点职业病——矽肺。所以,四叔仅活到79岁就因病去世了。我们家的二弟三弟,代表我们全家去阜新参加了四叔的葬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五叔未到退休年龄,五十几岁就病故了。他在辽宁铁法矿务局,長期从事煤矿井下爆破二作。因为我也在学校里接受再教育时经历过,所以我清楚地了解,在井下爆破以后,烟尘难以在井下这个封闭的空间,快速散尽,有时为了抢任务,大家会冲进烟雾弥漫的巷子面继续作业。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常看到刚升井上来的工人,面部除了牙齿,其他部位都是漆黑一片的原因。当然,经过洗澡以后,看到的却是另一副面扎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五叔因長期接触粉尘,所以不幸染上了煤矿工人的职业病——矽肺。我在一汽铸造厂工作几十年,所以我深知矽肺的危害与痛苦。刚毕业分配来厂时,我在車间劳动锻炼六年,即使后来调到科室工作,搞造型自动线改造没计,也时常须到車间测绘查看,我看到不少因吸尘太多而患上矽肺的老师付们,他们平时走路喘气都很费劲,更不用说上下楼了。不过,得了矽肺,国家会给予一定的医疗补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五叔在身染矽肺疾病住院期间,我和女儿曾专程到辽宁法库的职工医院看望过他。记得热情的女儿,还在医院的院子里,采集了一束鲜野花,送到五叔的病床前。五叔看到鲜花很高兴,脸上显露出难得的笑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了减轻他的痛,在守护他的病床前,我还特意向他讲述我们小时候的一些生活乐趣。五叔擅长绘画,我们早先在山东老家居住的房屋,由于有时在屋里生火做饭,所以时间久了,把'白色的墙壁都熏黑了。五叔就地取材,拿着一根树枝子,在漆黑的墙壁上,描绘出西游记中孙悟空腾云驾雾的形象。看上去有模有样,栩栩如生。对此,他也记忆犹新。或许有人要问,在漆黑的墙璧上,怎么还能画出清晰的图像呢?那是因为,用树枝一划,那原来白底的墙面又显露出来,故此,能绘画出优美的作品。如果没有身临其境,切身体验,确实难以理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讲到这些小时候的经历,五叔表现得也很兴奋,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难忘的童年。五叔比我大三岁,所以我们之间有许多共同语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和女儿离开五叔就医的矿医院不久,五叔还是被病魔夺走了他那尚在中年的生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中年丧妻,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人生之大不幸。为了不让年迈的爷爷和奶奶伤心,五叔病逝的消息,一直瞒着他们,尽管二位老人对五叔在外多年,而不回家探望而心生疑窦,但一直到他们二老离世,还是被蒙在鼓里。这层窗户纸,谁也没有在爷爷奶奶面前捅破。</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的六叔,年龄比我还小100天</p> <p class="ql-block">我们長春一汽的同志,也随我到我的山东老家来了。现正在六叔儿子开的饭店用歺。</p> <p class="ql-block">四世同堂,难得一聚</p> <p class="ql-block">前面落下了,这是三叔的生前照</p> <p class="ql-block">我和女儿去烟台看望三叔。受到三叔一家的盛情款待。</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六叔叫于文宽,他与我同岁,但论生日,他比我晚出生整整100天。听说小时候,他还和我一起吃过我母親(他的大嫂)的奶水。都说長嫂如母,这可真可谓乳母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上小学,我们爷俩是在同一所学校,但他的学习成绩没我好。后来,我小学毕业后,接连上了初中、髙中、大学。他都没有跟上我的步伐。但后来,不知什么机遇,他竟然当上了大隊的会计。他虽然身在农村务农,但真正下地干农活很少。</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六叔虽然文化水平不髙,但他善于耍小聪明。记得那是在1958年,那时我们同处于小学五年级的学龄段,当时,农村正大张旗鼓地成立人民公社,在那个大跃进的年代,家家户户用来摊煎饼的鏊子,做饭用的铁锅,统统被砸碎上缴,而后被投进大炼钢铁的熔炉。没有了炊具,全民去吃食堂。当时又听到传言,说什么各家各户的牲畜、家禽,一律要归公。于是家家户户都杀猪宰鹅,忙得不亦乐乎。猪被杀之前的凄残叫声,天天不绝于耳。当时我们家猪圈里养的猪尚未長大,也就有四五十斤的样子,爷爷舍不得杀,但不知什么原因,没过几天,这头猪可能也是同命相连,竟然不吃不喝,自己绝食了。只见㸰是一天天变瘦,没办法,爷爷还是忍痛把㸰杀掉了。后来得知,原来是六叔偷偷地在㸰的食料里放了一根做针线活用的钢针,致使被猪食用后,猪胃被扎伤,导致不能进食。这是事后杀猪吃肉后,六叔自做聪明,不打自招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还记得,他曾在我们家西岭的土地上,培育了许多银杏树苖,银杏树是一种很珍贵的树种,树叶和果实都能入药。六叔是想搞点副业,靠卖树苗挣点外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村离泰安市很近,被划为经济开发区。修建公路须经过我六叔的那片银杏树苗圃。开发区按政策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每株树苗给补五角钱。计算下来,六叔的树苗共计20余万棵,得到补偿10余万元。钱给补到位了,但树苗并未收走,由苗主自行处置。六叔不亏为是会计出身,有一副经济脑袋瓜。他把树苗转手卖了出去,又赚了10万元。里外加起来,共计赚了20余万元,六叔因此发了一笔小财。有了这笔钱做本钱,他又雇了两台大卡车,两个司机跑运输,又赚了不少钱。所以他的生活过得相当不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兄弟六个中,数他最小,是他一直守候在爷爷奶奶身边,靠他这个老幺儿,给两位老人养老送终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六叔常年嗜酒,活到六十几岁,因肾衰竭而过早地离开了人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至此,我几个叔叔的生平就叙述完了。总结一下,他们兄弟六人,其中产生了两个煤矿工人,两个铁匠,一名军人和一个农民。一家人中,工农兵全点全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曾听母親讲过,她听到外面的人这样评论老于家,说什么于传江家生了九个孩子,六个儿子,三个故娘。六个儿子如狼似虎,将来养不起,最后不得不外出要(讨)饭去啊!但事实是,虽然他们都出身农村,但经过他们自身的不懈努力,各家各户最终都混得相当不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居住在上海的已经90多岁的大姑</p> <p class="ql-block">在山东老家的二姑,也八十多岁了。</p> <p class="ql-block">三姑和她的女儿及儿媳。</p> <p class="ql-block">三姑和三姑夫,还有我。</p> <p class="ql-block">从东北来的“还乡团”,在三姑家欢聚。</p> <p class="ql-block">还乡团和老家的親友在泰山脚下的岱庙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姑早年嫁到离我们村不太远的徐家楼。后随夫到了上海。我记得大姑父叫崔继富,他的工作单位是上海市盐料厂。文革时期,我去上海搞串联,曾到他家去过。住房不大,还有个小阁楼,刚好能住得下家中的几个人。他们家那时的住址,我至今还记得:上海市新闸路1121弄56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姑共育有五个子女,三女二男。長子曾响应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号召,到东北的北大荒种地,后因体弱多病,英年早逝,其他子女生活和工作得都很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上海与全国比,医疗水平高,人均寿命长。我大姑前年刚刚过完90大寿。我曾多次去上海看望过她。因她去上海比较早,所以她能够流利地说一口标准的上海话。不过,有时见到我们这些从山东老家过来人的人,耽心我们听不懂上海方言,她会改口讲老家的山东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截止目前,她是我们于氏家族中最年長的女性,由于叔父们都相继离世了,所以现年80岁的我,已成为于氏家族中最年長的男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二姑三姑现仍在山东老家健康地生活着。二姑比我大几岁,三姑比我小几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进步,家族的观念已逐渐淡化,但那层血脉相承的親缘关东,却会長久留存,难以割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了便于于氏家族成员之间,以及衍生出的分布在全国各地的親属们相互联系方便,在手机已经普及的情况下,我也赶时髦,不失时机地应邀创建了一个微信群,取名叫“根在山东”。意寓不要忘了我们的根在哪里。我自封为群主,下有群民30余人。不管相距多远,只要想通话,想会面,随时可以在手机上一点击,立刻就可以通活面谈,甚是方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就是我们老于家的一家人,一个生根于山东中部农村的中国普通家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我的认知和记忆里,,从120余年前的祖父母的二人世界,经历过五代人的轮回,至今又延续到孙子辈的二人世界。当年祖父母的長孙,现在已到耄耋之年,且已是其后代们的祖父母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树根基深厚,枝叶生長旺盛。正是像我们这样的构成社会细胞的一个又一个无数的家庭,经过不间断地循环往复,繁衍生息,推动着社会不停地向前发展,从而在历史的長河中,留下一个又一个波澜不惊的小小的涟漪。</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二章~一株大豆的启迪</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粒大豆一株苗,</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颗粒饱满坠弯腰,</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豆颗分孽多高产</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春播秋收农家笑。</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花开两朵,各表一枝。</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现在再述说一下前面曾提到过的,六五年,以我父母为一枝,二次闯关东,最终落根于东北吉林农村的那个家庭。</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这个家庭,虽比不上祖父母那棵像大树一样的大家庭,但却像一株颗粒饱满的大豆,布撒在东北这块肥田沃土之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我的父母親</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我给父母拍摄的合照</p> <p class="ql-block">七0年,我大学毕业,回家与家人们照张全家福。</p> <p class="ql-block">我带着父母亲去青岛玩一趟,顺便去看望在青岛铁路局工作的二舅。</p> <p class="ql-block">庆祝母親九十大寿!</p> <p class="ql-block">父母親与他们的孙子共同进歺。</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的父親,在奶奶生育的九个子女中,排行老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我记事起,给我的印象就是:我的父親经常在外面闯荡。他虽然生長在农村,但他不会种地。只有在过年时,才能看到他的身影,我们全家才能得以团聚。他一生中,工作都不太稳定,这都源于他的性格。性格决定命运,一点不假。他的性格就是:只要不让他种地,让他干啥都行。实际上,在他年轻时,他干啥都不太专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奶奶的娘家親戚,早年在天津工作,介绍我父亲去天津干管道工,学徒中,他干了一段时间,觉得没啥意思,任说什么也不干了;他在我们泰安城里的公安局里也干过一段时间,他说他的工作就是负责看管劳改犯。我猜想,那大概是现在常说的狱警吧。多么好的一份工作!但后来,因为想家,造成精神不好,后被送回农村老家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長,后来父親的思想逐渐变得比较稳定了。跟着别人学打铁,最终成了一名靠抡大铁锤而谋生的铁匠。起初是在山东烟台,后到辽宁阜新第四中学。由于在我上学期间,经常与他通信联系,所以我对这个地址印象比较深刻。六二年,赶上国家三年困难时期,同家进行人员精简,他又被下放,重新回到了山东老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别看父親平时抡起十几磅重的大铁锤,似乎不太费劲,但让他下地干农活,他却感到累得要死。后来,还是投親靠友,千里迢迢来到东北的吉林扶余农村,重操旧业,继续干他的老本行——打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一个家庭中,父母的命运,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儿女们的命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正是由于父親从山东泰安来到东北的吉林省扶余县的农村打铁,所以,在我从吉林工大毕业分配工作时,学校以照顾我的名义,把我分配到了吉林省的長春第一汽車制造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六六年,远在山东老家的母亲和三个兄妹,在我爷爷的建议下,不远千里,向着我们爷俩靠拢。他们相继迁徏来到吉林农村安家落户,我们一家人竟然成了新时代里闯关东的山东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山东泰安上中学的那几年,我和父親聚少离多,因为我的初高中学业,都是在泰安城里完成的,我每周回家一趟取食物。赶上父亲回家探親的日子,若遇到周末,父亲时常会走出好几里地来迎接我。父亲还经常会给我买许多好吃的食品。记得有一次,也不知他从哪儿买回来一块熟驴肉。我还没起床,他就把驴肉送到被窝里让我吃。人常说:天上的龙肉,地上的驴肉。的确不假,那块驴肉香醇的味道,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还记得,有一年过春节,父亲从东北背回不少菜刀,这些菜刀,都是他们几位铁匠親手制作的。千里迢迢背回山东老家来,本想卖点钱补贴家用,不曾想,竟然遭人举报,说什么这是一种偷机例把行为,痛心地被人没收了。那个年代,国家是处于计划经济时代,当时就是这种社会思湖和管理模式。任凭你千方百计辩解,也没有作用。着实令人愤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辛劳一生,到了耄耋之年,也没有混上个退休劳保。听母親描述过,晚年,她曾给父親的衣服兜里放过几元钱,嘱咐他,随时买点自己想吃的东西。可时间过了很久,他也没舍得花,那几元钱在衣服兜里都揣磨皱了……。每想到这些,我和母亲都心酸地流泪。</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活到87岁,无疾而终。他是在睡梦中离开人世的,人们都说,这都是他生前积德行善而修来的福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下面的文字,是对母親的回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世间没有太阳,花朵不会开放;没有爱,就没有幸福;没有妇女,也就没有爱;没有母亲,既不会有诗人,也不会有英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国父孙中山先生,对女人是这样评价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女人是平凡的,月朗星稀,是女人用晨炊点燃新的一天;牵牵挂挂,是女人将零零碎碎,补缝成一个美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女人是不平凡的,风雨交加,是女人为我们打开家门;坎坎坷坷,是女人给我们关怀和温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然而,女人又是伟大的,人类常常把母亲比作美丽和博大的化身。人类在生育女人的同时,女人也生育了这个人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世界少不了女人,如少了女人,这个世界将失去百分之五十的真,百分之七十的善,百分之百的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没有女人,也就没有人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公元一九四五年的初春,在兵荒马乱的山东半岛中部的一个很大的村落里,一对男19女20的青年成婚了。一年以后,他们生下一个带把的孩娃就是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是祖居山东省泰安州沙家洪沟村村东头的于氏家族第四代中的第一个男孩。全家十一口人,个个笑逐颜开,乐得合不拢嘴。母亲是老于家的大儿媳妇。女人一旦成为母親,就会变得无比坚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这个大家庭里,她肩负着孝敬公婆,相夫教子的沉重担子。她勤勒恳恳,競競业业,艰难地度过了七十二个年头,在她92岁那年,无疾而终,撒手人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公元二零一九年三月十六日,这一天,是母亲逝世三周年的祭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母亲赋予了我们生命,她为我们无私奉献了一生,每当回忆起母亲在世的岁月,时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时常在想,母亲生我时,剪断了血肉的脐带,从而给予我生命的希望;但母亲升天时,剪断的却是我情感的脐带,这是我生命的悲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此生只剩归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每当想到这些,我总觉得还应该为逝去的母亲做点什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母亲离开我们正好三周年了,为她写篇祭文吧。尽管她已看不见,听不到,但我还是想写给她看,念给她听。愿母亲的在天之魂,能够有所灵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母亲逝世三周年祭》</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母亲离开我们已经三周年了。母亲生前留给我们的那些言谈举止,音容笑貌,仍不时地在脑海中浮现。</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每当回忆起母亲临终时剩在锅台上的那半碗稀粥和那一小盘咸菜,心中总会升腾起一种莫名的伤感和无限的忏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平时总爱说:来日方长。其实,来日方长并不長。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親不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深感一生中陪伴母亲的时间太少太少。遐时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十三岁之前的幼年和童年,可算是一直陪伴在母亲身边的。自上初中直至大学毕业,十一年时间,陪伴母亲大概不到两年时间。参加工作三十年,探望陪伴母亲的时间,最多也就一年有余。母亲辞世时,我七十一岁。算起来,母亲在世时,我陪伴母亲的时间,总共不起过十七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母亲生养了我们兄妹六个,她含辛茹苦地把我们哺养成人,结婚生子。母亲晚年需要我们陪伴时,我们却都在忙自己的事业。每次回家探望年迈的母亲,从她那期待的眼神里,我看到的是迷茫的目光,她总是期待我们能带着孩子常回家看看。</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母亲活到92岁,临终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有的只是无尽的期盼、无助、孤独和寂寞。母亲是无疾而终,她是带着诸多的不舍离我们而去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安息吧,母亲,再过十年二十年,我终将会去看望您。到那时,我会寸步不离地守护陪伴在您身边。愿您的在天之灵,能享受到生前未曾享受到的福禄,找到那个属于您的慰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母亲的一生,是勤劳的一生,奋斗的一生,令人怀念的一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我记事起,母亲给我的印象就是吃苦耐劳,不知疲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于氏家族,在山东泰安沙家洪沟村,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爷爷奶奶一生共育有九个子女,六男三女。母亲嫁过来之后,因为是大儿媳妇,她几乎承担了所有的家务。在我的印象里,光做鞋,一次就是十几双。每次纳鞋底,常常到三更半夜。为了能让我晚上陪她,在那昏暗的煤油灯下,她时常是边纳鞋底,边给我讲故事,直到我困得睁不开眼睛为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唐朝诗人孟郊,作过一首《游子吟》的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游子身上的衣服,体现着慈母的牵挂。那么,脚上穿着的鞋子呢?由此,我联想到母亲给全家人做鞋子的艰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鞋子是由鞋底和鞋帮(鞋面)组成的。一双鞋底,手工制作,需要花费好几天时间才能完成。先将一块块旧布,均匀地舖在面板上,再用浆糊一层一层地把它们粘贴在一起。等晒干以后,把它从面板上揭下来,而后用剪刀根据不同人的脚型大小,剪成鞋底的型状,几层叠加起来,大概有一厘米厚。纳鞋底用的麻线,是用一种叫作拨锤子的工具,将麻絲绕制而成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纳鞋底是一项耐心细致的活。大都像母亲这样,利用夜晚的时间完成。鞋帮(鞋面)是用两层好布制作的。照着鞋样和脚踝的高度缝制好,最后把鞋底和鞋帮上制在一起,这样,一双新的布鞋就算制作完成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常看到影视里或其他文艺作品中,有这样的描写情节:情深的女子,把自己親手制做的布鞋,奉送给钟爱的心上人。只有了解到做鞋的不易,方可体会到那其中的深厚的情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孔孟之乡的传统习俗,母亲一直都在遵循,孝敬公婆,照料家小。在家吃饭,她从来不上桌(此桌员指長辈们坐在椅子上就歺的八仙桌),吃饭时,从来都是先盛给别人,最后才轮到她自己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山东人习惯吃煎饼。摊煎饼可是个很辛苦的技术活。鏊子底下烧着火,在鏊子上面,一勺勺地添上磨好的粮食糊子,再花力气,一耙子一耙子地绕圈摊涂均匀,等烘烤熟了,再揭下来。就这样一張一张地摊,烟熏火燎,气蒸热烤,一干就是三四个小时。这活计,一般人都承受不了,而母亲竟是長年累月地这样忙话,从来不叫苦,不喊累。我能帮助到她的,只是帮她抱抱柴禾而已。可敬的是,在天亮以前,把这些工作做完后,还不耽误白天的家务和地里的活计。都知道煎饼好吃,可又有谁能体会到这其中的艰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农村的经济来源,除了卖粮食、蔬菜,基本没有其他进项。由于我们家人口多,为养家糊口,我们家搞了个家庭副业,收入还比较好,但付出的辛劳也是难以想象的。我说的副业就是做豆腐皮(干豆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说起做豆腐皮的工艺流程,我十分熟悉。事先把黄豆用水浸泡,等膨胀后,用石磨研我豆浆,把豆浆加热烧开后,把它倒进一口大缸里,接着用石膏把豆浆点化成豆腐脑。再用一个带叉的木棍子不断地搅拌,然后一瓢一瓢地把它浇灌到一个木制的模子里。浇灌时,一层一层地用白帆布隔开。经过压制后,再把成型的豆腐皮一层一层地从帆布上揭下来叠好,这就完成了。下面压榨出的泔水可是不能喝的,据说白毛女的爹爹杨白劳就是喝下这种水而自杀身亡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做完豆腐皮,剩下的工作,用过的白帆布还需要清洗晾晒,这些工作,当然还是由母亲来完成。我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浇灌豆腐脑之前,拿着那根带杈的木棍搅拌豆腐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豆腐皮做好以后,由四叔用扁担挑着,到距家十二华里的泰安城里去卖。近水楼台先得月,卖之前,母亲总是先拿一张豆腐皮给我吃。用盐水煮过的豆腐皮很好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为了减轻家庭的负担,我上学的学费和书本费,基本上都是靠勤工俭学的收入解决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童年的记忆是纯真而深刻的。记得有一次,我利用假期去割草,卖给生产队(喂牲口)赚钱。有一次,由于割得比较多,又舍不得扔掉,我身单力薄扛不动(我上初中时,身高只有1米36),急得在道边直哭。是一位路过的大叔,问明情况后,热情地帮我把'草框挎到村口。谢谢这位不知名的大叔,衷心祝愿这位大叔健康長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其实,我所生活的那个年代,既使家庭贫困,也能上得起学。我读大学五年,几乎没向家里要钱,靠国家每月颁发的16·5元的助学金就够用了,不象现正花费这么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三年困难时期,我每周是带着小豆腐(剁碎的地瓜秧加豆面蒸制而成)和地瓜上学的。小豆腐三天以后就发霉变坏了,既使这样也舍不得扔掉,等到周六带回家喂鸡。每周六回趟家,中途若遇到母亲在地里干活,每次都是我帮她干一会,她可提前回家给我这个从城里回来的学子去做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解放以后。农村的发展,从分田到户搞单干,到后来成立互助组、初级社到高级社,再到后来的人民公社,这些进程,我都记忆犹新。</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母親的吃苦耐劳,泼辣能干,在我们村里也是出了名的。说来有趣,58年大跃进的年代,村里的所有人,除了有自己的真实姓名外,还都有一个仿古的别称:爷爷辈的称谓老黄忠,青年男子叫趙子龙,像母亲这一辈的叫花木兰或穆桂英,我们这帮小孩伢子叫小罗成。</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记得上初中时,我把母亲参加劳动,出栏(把猪圈里的粪便清除出去,给庄稼做肥料)抬粪筐的情节写进了作文里:母亲头上梳着刘海,汗水浸透了衣衫,有说有笑地干个不停……。此作文得到了语文老师的赞赏,并把我的那扁作文当作范文,在全班面前朗读。那一刻,我觉得脸上特别有光彩。</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俗话说,好孩子是夸出来的。我也算作一个例证吧。自从那次得到老师的表杨,在我那幼小的心灵里,对文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和爱好。我从小学读到大学,历经十七个年头,教过我的老师可谓很多,可我唯独对初中的那位表扬过我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印象深刻,至今难忘。他叫樊继民,长我十几岁,他髙高的个头,戴一副眼镜,稍有点驼背。山南海北,离乡背井。后期难以再次相见,但愿他还健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初中的学业,是在济南师专附中完成的。在山东泰安二中高中毕业后,借助母亲的艰辛努力和省吃俭用,把我这个农村娃又送进了大学的殿堂——吉林工业大学。考上大学,我没有报考文科,而是选择了理工科。究其原因,因为我出生在农村,生就有农民意识,潜意识里,认为能考上大学,进入城市,既使能当个工人,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后来能成長为一名对国家有一定贡献的并享有髙级职称的科技与管理人材,那是除了靠国家的培养和自己的艰苦努力之外,父母一生的积德行善,望孑成龙,祖坟上得以冒青烟也在情理之中吧。这也应验了那句名言:所有的福气,都是积攒的善良;生命是一种回声,你给别人的善良,终有一天会惠及自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终生的体会是:农村出生的孩子,身体里从来不缺钙,骨子里更不缺乏对美好生活的幢憬、想往与追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感谢母亲,是她用那伟大的母爱,塑造了我这个农村娃无怨无悔的人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安息吧,母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每年都会祭奠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二)我的兄弟姊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父母共生养了我们兄妹六个,三男三女。其中前四个是在山东老家生养的,后两个是移居东北后生养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二弟陪三姑三姑夫参观一汽</p> <p class="ql-block">在長春南湖公园</p> <p class="ql-block">来長春给我过六十大寿,后排哥仨,前面可见大妹二妹。</p> <p class="ql-block">庆贺六十大寿</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六六年,母亲听了我爷爷的劝告,也动了去东北生活的心思。我爷爷对我母亲说:他们爷俩(指我和我父亲)都在东北,你带着三个孩子在山东老家,生活比较艰难,莫不如都搬到东北,全家人在一起生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于是,母亲就带着我的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千里迢迢地来到了东北。旅途中,还有个小插曲。四个人的火车票,是由爷爷帮着购买的。由于正赶上文革时期的红卫兵大串联,火車車箱里人多得挤都挤不动。就连行理架上也有人在上面躺着。上个厕所,那叫一个艰难。两天下来,母亲的腿和脚都浮肿了。途中根本无人验票。农村人毕竟是农村人,纯朴而守规矩,逃票赚便宜的事,根本不去想。更有趣的是,爷爷虽有点文化,但由于他平常出门较少,地理知识有点欠缺,错把应该买到吉林省三岔河火车站的車票,买成了到黑龙江省三棵树的火车票。跨越两个省,相差几百公里。火事到达三岔河車站时,母亲还小心翼翼地问列车员,让不让在这儿下車?列车员无奈而又同情地说:你们的火车票买错了,当然可以提前下車。你们无形中多花了好几十元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类似的错误,我也犯过。我三弟的儿子前些年考上了湖南郴州的一所大学,委托我给他买一張从長春到郴州的卧铺火车票。鬼使神差,我竟然给他买了一張从長春到長沙的卧铺火车票。从長沙到郴州,尚有三百多公里的路程,害得我姪子还需在車上再补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爷爷犯的错可以谅解,我犯的这个低级错误,令我追悔莫及,实在不可原谅。</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母亲带着弟弟妹妹来吉林农村安家以后,那日子过得真叫一个苦。做为二次闯关东的山东人,比电视剧《闯关东》里描述的那代山东人,经历过的苦难不相上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首先是没有住处。与父亲一起打铁的几名铁匠,协助父亲,在铁匠炉旁边,临时搭建了一个席棚。破旧的被褥堆放在里面,说它像个猪圈、狗窝一点也不为过。做饭就直接借用铁匠炉,对付着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艰难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后,在村里租了一间草房,又过了几年后,自己买了两间草房。再后来,随着经济条件的不断好转,把两间草房扒掉后,又在那地基上,盖了两间砖瓦房。总之就是,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犹如芝麻开花节节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由于父母尚在中年,只有四十几岁,尚有生育能力。加之也没有采用任何避孕措施,所以,母亲来东北后。又相继生下了三妹三弟。</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弟弟在当地的中学毕业后,曾当过大队的会计。尽管其文化水平不算高,但却写得一手好字。由于我们家属于外来户,与当地的坐地户相比,在人脉和人际关系方面处于劣势,所以在竞选中落选了,从此投笔从农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现在他已60有余了,生活过得也很艰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中国农村,几亿农民,他们尽管为国家生产了充足的粮食,后来,随着农村的土地改革,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地少的把土地转租给别人,许多农民进城打工,为城市建设贡献了巨大的力量。但到了退休的年龄,去只能拿到每月一二百元的退休金。在这一点上,我们大陆与台湾的差距还是比较大的。2008年,我去过宝岛台湾旅游,那儿的农民,到了退休年龄,能拿到五六千元的退休工资。与此相比,我们难以望其项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三弟長大成人后,跟着别人学徒,成了一名泥瓦匠。后来,随着技能的不断提高,竟然成了盖房砌砖的大工匠(盖房砌砖时,负责把角的那个人)。他经常外出打工,行情好时,每天能挣二三百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一个家庭中,父母的命运,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儿女们的命运。对此,我坚信不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来东北之前,我大妹妹(小名叫秋英),在山东农村老家,已经被培养为一名赤脚医生。如果不来东北,她将享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但随父母来到东北后,在农村,只能是相夫教子,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妇女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妹夫也是个地道的农民。不过他可以称得上是现代化的农民。他上没上过中学我不记得了,但他的文化底蕴还是很深厚的。每次在酒桌上,借着酒性,常常会吟诵一段打油诗。他的手很巧,开启啤酒的瓶起子,是他自己制作的,在一个木头棍上,钉上一个带弯勾的钉子,虽不太好看,但很实用。记得他还优雅地在木棍上刻上了四个字,叫做“来者不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吃饭他特别喜欢打饭包,即用一片白菜叶,把米饭包在里面,再在上面加点大酱。他说,若平时只吃一碗米饭,如果打成饭包,能吃两碗米饭。</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说他是现代化的农民,我是有充分依据的。他平时经常收听中央台的对农村广播节目,因而他的思路就比其他人开阔。尤其是对于如何脱贫致富的理念,颇有见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平时他除种地外,还养过鸭子,养过山羊,酿过酒。他养的那几十只山羊,叫小尾寒羊。是他只身到南方去,租用了一节火车皮,把购买的几十只山羊,从南方运回到东北。剪羊毛,卖羊肉,赚了不少钱。农村的玉米比较多,他又向别人学习,购买了一套蒸馏设备,自己酿造白酒。每次到他家,都是喝他自己酿的烧酒。那酒的味道很纯正,好喝不上头。此外,他还购买了一部小四轮车和一台手扶拖拉机。除了滿足自家耕种土地需求外,还租借给乡親们使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也正是因为他的吃苦耐劳,不辞辛苦,造成了他的英年早逝。在他的60岁那年,他患上了一种要命的病——间质性肺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究其原因,就是他常年用手扶拖拉机给各家各户锄草时(喂牲口用的饲料),由于灰尘比较多,加之在农村,也没有佩戴口罩的习惯,所以日积月累,造成了肺部感染,呼吸困难。我见到他的最后一面,是他被从吉林医大一院ICU病房推出来的那一刻。严重的疾病,昂贵的医疗费(呼吸机每天800元),这对于一个农民工,业已失去了治疗价值。最后,由大妹妹做主,放弃治疗。最后租用了一台救护車,拉回到农村,到家以后,拔掉氧气管,他的生命就定挌在60岁。</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二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记得小时候在山东老家时,她生了一场大病,母亲给她找了一个跳大神的神婆给她驱病,当时我也在旁边。只听那个神婆说:只因二妺妹(小名叫小转)的嘴巧,能说会道,所以被泰山老奶奶选中,拟让她去做童男童女。神婆让二妺妹向着泰山的方向烧香上供,磕头跪拜。后来又不知采用的什么手段,反正过了不久,二妹妹的病竞竟然真的好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俗话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总找苦命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来东北后,还遇到一件事情,我的印象非常深刻,二妹得了一种癫痫病,这病不定期地发作。有一次她发病时,正好让我赶上了。她发病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双眼上翻,牙关紧闭,样子十分吓人。那时她发病时,躺在地上,是我把她抱到了坑上。又掐人中,又按手脚,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她才缓了过来。</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说起她的病因,还真有点玄妙。据说是她有一次在村外的地里干农活,到一片树林里小便时,正好碰到一只狐狸,由于当时受到惊吓,所以就落下了这个病根。据说,她每次病发时,在她周围的不远处,肯定会有一只狐狸经过。只要她嗅到狐狸身上发出的气味,就会立即发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至于有没有什么科学依据,无从考究。但在日常生活中,确实有些自然现象,单纯依靠科学,有些还真的解释不了。比如我们通常所说的“气功”,“心灵感应”,“说曹操曹操就到”——即平时无意中正提到某人,而某人果然就出现了。还有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等,都属于这种情况。现在人们通常把这些科学解释不通的现象,统称为“玄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总体来看,父母弟弟妹妹来东北后,日子过得也算紅红火火,与当地的坐地户相比,当属中上等水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值得一提的是,我和弟弟妹妹的下一代,竟然出了好几个大学生。这其中包括我的儿子,我大弟、三弟的儿子,还有我大妹的大女儿,小儿子。就连我的小孙女,也已从海南大学毕业,在長春一汽参加了工作,成了继我和儿子之后的弟三代汽車工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三章.一棵小草的追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挺拔着细小身腰,</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野火烧不尽根苗,</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历经岁月的沧桑</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点缀着大地山坳。</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如果把祖父母那一辈比作一棵大树,把父母那一辈比作一株大豆,那么到了我们这一代,故且比作一棵小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有一首歌是专门赞美小草的。歌词是这样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没有花香,没有树髙,</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从不寂寞,从不烦脑,</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春风啊春风,你把我吹绿,</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阳光啊阳光,你把我照耀,</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河流啊山川,你哺育了我,</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大地啊母亲,把我紧紧拥抱。</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我的两段婚姻</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结婚照</p> <p class="ql-block">四口之家</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是一九七0年八月十日结的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尚在大学读书时,就处上了对象。因在毕业前夕,学校里刮起一股恋爱风,我也是受此影响,而搭上了这个顺风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的对象是吉林扶余卫校毕业的一位医务工作者。当时她在我父母所在地的公社卫生院工作。我尚在大学就读时,她还资助过我。婚后不久,她被调往扶余县城的农机修造厂卫生所工作。从此,我们俩过上了历时五年的两地生活。</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婚后两年,即一九七二年的五月十一日,我们俩的爱情结晶——宝贝儿子降生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爱人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在异地生活,当时,她在厂子附近租了一个插间房,面积有六平方米。除了一铺坑,再没有多余的空间,户东姓靳,也是她们修造厂的职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除了上班,还需自己带孩子、做饭,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除了利用探親假,我能回去帮几天忙,其余时间,真是爱莫能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七0年,在扶余当地发现了一个大油田,命名为扶余油田,亦称七0油田。当地人做饭用的燃料,几乎都是从油田购买的原油。原油买回来,存放在一个大土坑里面,黑黑的,亮亮的。使用时,拿一个長柄勺,把油舀到一个铁桶里,引柴燃着后,把原油浇在上面,随着火焰的升起,一股黑色的浓烟,会随之从灶堂里窜发出来。那烟尘不可避免地会熏染到脸部。所以当地人都调侃地说:扶余当地的大姑娘脸蛋都是黑黑的,甚至就连天上飞的麻雀,其身上的羽毛也是黑的,因为㸰们经常在烟筒旁边巢宿。这也正应了那句名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每次回去探親,我总是抽时间到附近的田地里,拣些干柴木棍一类的东西,以便做饭时用做引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了减轻她的生活负担,我曾建议她把儿子送回到她曾经工作过的80公里外的农村,让我父母帮助扶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隔了一段时间,由于牵挂儿子,爱人会利用周日休息时间,去农村看望儿子。她告诉过我,有一次她回去看望儿子,还没进家门,就远远地看到儿子正独自一人,孤独无助凄凉地骑坐在墙头上,嘴里啃着窩窩头。看到这个场景,当时她脸上就流下了悲痛的泪水。那时伤心的泪,悔恨的泪。当日,她就把儿子接回到扶余县城。她当时的想法就是:宁肯自己再苦再累,也不願让儿子在农村“受罪”。岂不知,农村的孩子,小时候不都是这样吗?至于说到啃窝窝头,那不也是农村人的正常伙食吗?城乡之间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我的幼年、童年、乃至青年时代,都是在农村度过的,对此,我的体会是再深刻不过了。都说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不都是在这种艰难困苦的环境中,磨爬滚打,一点一滴地日积月累,而锤炼出来的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了解决两地分居的困难,在通过劳资部门单调无望的情况下,我从我们車间班组的同事刘香宝那儿借了一台自行车,几乎跑遍了長春市,到处张帖对换工作广告。接踵而来的是,那些早几年被从农村抽调到扶余油田工作的長春籍子弟,纷纷登门造访或电话联系,请求与我对调工作。那段时间,着实把我忙得够呛。最终我选定了扶余油田机械厂的一份工作。因为我在校学里学的是机械制造,专业对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说实在的,一汽也是比较惜才,舍不得轻易把我这个大学生放走,毕竞我也是受过高等教育而分配到一汽的员工,首选方案,还是找机会设法把我爱人调入。为此,组织上一直也是在关注着我的家属调动的信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都说是福无双至,恰在此时,正好赶上一汽职工医院有个平衡调入指标,妇产科缺一名护士,而我爱人在卫校时,恰好是学的这个专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真是福降寒门,天赐良缘。而后,爱人比较顺利地调入到一汽职工医院。爱人带着年幼的儿子,还有腹中已孕育着的女儿,髙兴地踏进了汽車厂的大门。</p> <p class="ql-block">事实上,这也是劳资部门的首选方案,毕竟我也是受过髙等教育而分配到国营大厂長春一汽的员工,归根结底还是有点舍不得放我离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此时,还有一个小情节值得追忆,事情不大,但在我的脑海里,却留下了一个银深的烙印。事情的原尾是这样的:当劳资科通知我,爱人可以平衡调入的消息后,我兴髙彩烈地去向事间领导请假,准备回家去接爱人和孩子。本来以为,車间领导也会为我髙兴,因为毕竟我已经两地分居度过了五个年头。可事与愿违,那位車间领导宋主任竟然不同意让我回去,说什么现在車间生产任务紧,人手紧张,让我爱人自已带着孩子来長。我靠(一句文明的爆口粗语),我心想,我在車间辛辛苦苦干了五年了,我不怕苦累,任劳任怨,是我靠自己的努力,好不容易等到了解决两地分居的机過,做为車间领导,竟然表现得这么冷血,我内心感到十分的凄凉。这样的领导缺乏其码的良知与人性。动机虽然冠冕堂皇,实则是凉了职工的心!“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世上哪有这样的便宜事?听说这位主任前些年去逝了,逝者如斯夫,关于他的一切,我早已毫无怀念。</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爱人调入一汽后,没有房子住,早几年一起住单身的几位室友,硬是相互挤住在一起,给我们倒出来一间10平方米的房子,后来,偶有机遇,我们又换到面积比较大的筒子楼居住。那些住在被间壁宿舍(一室隔开住两家)的邻居们,还特别地羡慕我们。在厂里,我还利用业余时间,偷偷干点私活,自己制作了一个做饭用的煤油炉,从此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医疗服务部门,护士的工作,还是十分辛苦的。除了每天例行的打针、换药等,还需常年累月地值夜班。家里孩子们的接送,吃喝拉撒,就只好由我这个做丈夫的来承担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長,医院领导委派我爱人专管全厂的计划生育工作。为此,她需要不停地到各专业厂、处室去落实这项国内的基本国策。她既要讲课i搞宣传,又要仔细摸排每个育龄妇女的孕育状况,唯恐工作出现纰漏,给工厂和国家造成损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份工作,同时也是一个容易得罪人的工作,她除了负责管控厂内的孕龄职工,同时还需负责管理厂外那些在一汽厂区工作或居住的育龄妇女。记得有一次,她得到信息,有位厂区饭店的女老板,指标外怀孕了(这个人我也认识,因我在铸造厂办工作时,经常带着外地来厂的客人,到她的饭店用歺)。她自认为自己有钱,不怕受罚。即便超生,也没人能管得着。岂不知,我们的计划生育国策,是涵盖全国的,没有哪个国人能置身事外。到后来,硬是追到她为生育而偷偷躲藏到农安县农村老家,最终还是动员她做了人工流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爱人上进心比较强,为了晋升职称,她还自我补习了许多专业知识。外语不行,她选修日语,因为日语中夹杂着近一半的没字,她靠死记硬背,连猜带蒙,外语考试竟然拿到80多分,从而最终她的技术职称晋升为护士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退休后,为了消磨时间,她选择到股票大厅去炒股。但由于财力微薄,小打小闹,还真的赚了点小钱。赚得比较大的一笔,是一汽四环内部发行的原始股,股价每股一元,一年以后,刚一上市,股值竟然飙升到每股17元,整整涨了17信。她靠朋友帮忙,从四环公司内部共购买了两千股,抛售后,无形中竟赚了三万多。89年,我们花费八万多元购买单位为职工配置的福利房,有了这笔外快,正好救了急。</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古语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时间的年轮转到2011年,在我们这个四口之家里,降临了天塌地陷般的祸端——爱人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在进行例行体检时,突然发现了癌症。起初心怀疑窦,不肯想信这个现实。体检只是查出体内转氨酶较髙,怀疑体内有肿瘤,后径进一步核磁共振检查、活体化验检查,最终确诊为恶性肿瘤——癌症,胰头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胰头癌,号称“癌中之王”,当今属于不治之症,一经查出,就属晚期。正如一汽职工医院肝胆外科主任介绍病情时所说:美国的苹果之父乔布斯,还有上海的前市委书记黄菊,他们患的都是这种病。他们俩位可谓是有钱有势,但他们虽然经过世界上最高医疗水平的救治,历径半年,最终他们也未能挽留住自己的生命。</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病笃乱投医,大多数一汽人似乎都有一个共识,即认为一汽职工医院,近几年从国外引进了不少新设备,医疗器械堪称一流。但论医疗技术,与其他三甲医院相比却不敢恭维。尽管职工医院已经做好了为我爱人做肿瘤切除手术的准备,但我们最终还是听从了朋友的建议,毅然决然地住进了省内医术比较髙超的吉林医大二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据医大二医的院長讲,认前在本院成功做好的几例同类手术,病灶的部位都是在胰腺的中部或尾部,其手术难度相对较小。但肿瘤長在胰腺头部的手术,风险糸数较大。据他介绍,现在国内流行一种新的治疗肿瘤的方法,叫做放谢治疗。患者无需遭受开腹手术之苦,只需利用高能射线,即可直接杀死肿瘤细胞。此种医疗设备,我市的市医院和武警医院均有引进。他建议我们先去试试看。</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市医院里,我们认识一位很熟的朋友,于是很顺利地住进了市医院。放疗这种治疗方法,据我观察,就是围绕着病灶,在病人的胸部和腹部分别划定三个定位点,而后,分别从这三个定位点,让射线投向胰腺上的肿块。事实上,这种放疗手法,在利用射线杀死癌细胞的同时,也会不同程度地伤及到其肿瘤周围的健康细胞。犹如战场上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此种疗法,对身体的损伤很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个人身体患病,心情也会变得烦躁不安。爱人被放疗过三次之后,她的身体不良反应很大。加之对每次放疗时,临床大夫的更换心生反感。认此为借口,闹着要转院。岂不知,我们应当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们仅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哪能像那些髙干那样:住院住髙干病房,医疗有专职医生侍奉照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了能有效地配合治疗,只好滿足爱人的诉求,我们又联系转移到有同种医疗没备的長春武警医院继续治疗。做完九次,完成一个疗程,遵照医嘱,我们带上药品,出院回家疗养。并告知过半年以后,再返回医院进行复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家疗养期间,我们家里人组团去了大连、承德等景区旅游。万万没料到,因爱人体内的肿瘤作祟,肿瘤的不断增大,逐渐压迫到附近的胆体,造成胆管受阻,胆汁倒流进血液,从而又造成浑身的皮肤变黄,且浑身瘙痒难耐。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急匆匆地返回長春,重新入住医大二院,做了胆切除手术。术后,那些不良症状即刻都消除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出院后,孝顺的女儿,又带着我们去四川的九寨沟旅游。半年以后,按照医嘱再回到武警医院进行复查时,主治大夫及护士看到我爱人仍然健在,且外表看起来还算健康,他们脸上流露出一种很吃惊的样子。他们对我爰人身上呈现出的顽强生命力而感到赞叹。</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病就要医治,不能讳疾忌医。在医大二院院長的建议下,在不切除体内肿瘤的情况下,为了解决进食困难的问题,院長又親自为爰人做了一次肠胃吻合的大手术。即把腹内的肠子与胄直接连接在一起。此手术难度很大,风险也很髙。手术从上午九点开始,一直到下午四点结束,历经七个小时。一直守候在病房外的我和我的一双儿女,心情遭受着焦急的煎熬,旁边的女儿,耽心她妈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而悲痛地流下了眼泪。</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院長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手术室时,看到我们无比焦急和期待的神态,微笑着安慰我们说:手术做得很成功,之所以手术历时这么長时间,原因是由于爱人長时间未能正常进食(全靠输入流食维持生命),造成了腹腔内的肠子已经全部互相粘连在一起,手木中,一片一片地把它们分开非常费时费力。院長鼓励我们说,这下好了。等恢复一段时间后,今年春节,爱人即可吃上饺子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经历过前期的胆切除手术以及这次的肠胃吻合两次开腹大手术。爱人的身体变得极度虚弱,骨瘦如柴——浑身上下仅剩下一付骨头架子。她滿身上下插滿了各种管子:有导尿管、引流管、吸氧管、进食管(灌注全流食)等。爱人的生命在气息奄奄中,继续勉强维系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了不影响儿女们的正常工作,我不分昼夜地守护在爱人身旁。为了能在晚上忙里偷闲能睡上几个小时,有时晚歺时,我会喝上几口酒,这其实也是借酒消愁,麻醉自己。不这样,我耽心会承受不住而垮掉,真到那一步,麻烦可就大了。临床的病人和其护理人员,看到我喝酒,嘴上不说,但从他们瞅我的眼神里,我已读懂了他们的心思,他们肯定在心里默念,认为我这个人心可真够大的,自己的爱人都病成这样了,还能喝得下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被人理解也罢,毕竟谁难受淮知道。这世上有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又有谁能够答疑解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过,时过境迁,回想起来,我觉得还是留下了一些遗憾。都说是百日床前无孝子,儿女们的孝顺是毋庸置疑的。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我让儿女们即使请上几天假,也应该在她妈妈的病榻前昼夜守护几天。一是可以让他们做到尽孝,二是可以让他们体验一下人生的艰辛,从而增强一些今后在工作和生活中战胜一切困难的勇气、毅力和信心。</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11年的春节,是爱人在世过得最后一个春节。对于这样的危重病人,医院原则上是规劝回家疗养。由于爱人的病灶未根治切除,肿瘤仍然在体内存留着,所以疼痛是难以避免的。为了止痛,出院时,医院破天荒地为愛人开了几盒止痛针剂(杜冷丁)。正常情况下,医院是不给多开的,因为此药用久了会上瘾。久病成良医,为了方便护理。我也学会了给病人打针。所以,每当爱人晚上疼痛难忍时,我就会给她打上一针杜冷丁。不久之后,尽管她顽强地一次又一次抵住了病魔的折磨,但最终还是怀着对生命存活的无限眷恋而离开了人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令人痛心的是,医大二院院長术后说的爱人春节能吃上饺子的美好祝願,最终也是未能实现,春节时,爰人是试图吃上一个饺子,但吃进嘴里后,也未能咽下去,而是痛苦地吐了出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患病到离世,爰人她竟然超越了美国苹果之父乔布斯和上海前市委书记黄菊,顽强地与病魔抗争,惊奇地活了一年零一个半月,远远超出了名医的预测。——当初病症确诊后住院时,大夫偷偷告诉过我,说爰人最多能存活半年,让我心理上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回顾一下,爱人在有病治疗期间,辗转于厂职工医院、市医院、市武警医院及吉林医大二院等四所大医院,在保守治疗,病灶始终未切除的情况下,仍然先后做过胆切除和肠胃吻合两次大的开腹手术。但最终也未能挽救回她的生命,匆匆走完了她67年的人生旅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感谢她为为我生下了一双儿女,感谢她历经风风雨雨,陪伴我度过了42个春秋。风茂韶华时“相濡以沫、白头偕老”的那些美好誓言,最终还是成了奢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正所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最是人间留不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朱颜辞镜花辞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生短暂且珍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身康体健才是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今社会流传出一种新的人生理念:如若不幸身患癌症一类的不治之症,切莫因碍于社会誉论、伦理道德,或心存侥幸,而做过度治疗。那种浑身上下插滿管子的情景,似乎只有在恐怖分子那儿才能够看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台湾著名作家琼瑶有一部新作,叫做《雪花飘落之前》,书中记录了琼瑶看护罹患失智症丈夫平鑫涛的心情,探讨老年夫妻如何面对老年失智、插管、死亡等问题。琼瑶的观点是:“爱到极致要学会放手,医学是救命,不是延長死亡。而我们的社会没有死亡之教育”;“断舍离是离不开、舍不得、但又无可奈何地断”;“自然生,自然死,是人生的真谛。加工地自杀和加工地活着都是错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琼瑶在一封公开信中,留下“遗言”称:自己要有尊严地死,拒绝插管等救治措施。东开一刀,西开一刀,身上插滿各种各样的管子后,被挂在维持生命的机器上,这是连惩罚恐怖分子时,都不会采取的手段。她说过:“生时願如火花,燃烧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死时願如雪花,飘飘落地,化为尘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事实也正是如此,琼瑶于2024年12月4日在台湾淡水,造择烧炭,一氧化碳中毒自杀身亡,享年86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人怀念她,以“琼瑶轻生,一帘幽梦”为题,作了一首藏头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琼浆玉液杯已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瑶池仙境觅芳踪,</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轻舞衣袖人世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生如夏花沐春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世不曽放傲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帘幕从不畏寒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幽然自得随云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梦绕文笔留尘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受此启迪,我将来的归宿,也会这样规划安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同时,我还有个奇葩的想法,不知能否实现,那就是等到将来有一天,当我闭上眼睛,撒手人寰的时候,我不希望听到哭声,而是希望前来送别的親朋友,齐声合唱著名歌手田震演唱过的那首《干杯,朋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朋友你今天要运走,干了这杯酒,忘掉那天涯孤旅的愁,一醉到天尽头;也许你从今开始的漂流,再没有停下的时候,让我们一起举起这杯酒,干杯啊,朋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朋友你今天要远走,干了这杯酒,天空是蔚蓝的自由,你渴望着拥有,但顾那无拘无束的日子,将不再是一种奢求。让我们再次举起这杯酒,干杯啊,朋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朋友你今天就要运走,干了这杯酒,绿绿的原野没有尽头,像儿时的眼眸,想着你还要四处去漂流,只为能被自己左右。忽然间再也忍不住泪流,干杯啊,朋友!</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经过一段亡妻之后的痛苦煎熬,心情逐渐得以平复。不久之后,我的同事又热心地给我介绍了一位女士。她原是一汽車身附属厂的书记,年龄相当,经历雷同。她的另一半也是因癌症去逝的。虽已过去了四年,她却仍然独自一人生活,未曾重新续嫁的原因是,她一直未曾過到志同道合,趣味相投的理想伴侣。她的再婚理念是宁缺毋滥,绝不将就凑合。因为这将决定后半生的情缘与幸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我们在媒人家相互见面时,两人都有一种似曾相识,怦然心动的感觉,或许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缘分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后,为了对双方负责,防止出现那种二次婚配,不办理结婚手续,只是搭伙过日子,各怀心态,同床异梦的临时夫妻,甚至还有那种夫妻生活AA制的异国情调,我们选择的是去民政部门正式登记,领证结婚,以求得后半生相互关爱,同心同德。我们的信条是:友谊、支持和关爱比什么都重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请看我们的几张双人照,即可窥见一斑。</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经过婚后几年的相互磨合,我初步体会到,如何处理好二次婚配的关系,这里面埋藏着很深的学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其中涉及到如何处理好一对朝夕相伴的新人的关系;如何处理好对待双方子女的关系;如何处理好百年之后的财产继承问题;如何处理好双方资金的使用与保管问题等等……。错综复杂,不一而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尽管如此,虽然有那么多的复杂关系需要正确处理,有那么多的生活细节需要共同体验和面对,但只要俩人真心相爱,加之我们俩都具备在单位工作时历练出来的基本素质,所以,在我们面前,似乎没有不能破解的难题,似乎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只要坚守一条基本原则——认诚相待,一切矛盾都可以化解,一切困难问题都可以顺利解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道路是典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困难终将过去,幸福就在眼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的共同体会是,在一起相处久了,两个人的性格会逐渐互补。爱待多的那个,脾气会越来越好,越来越迁就对方。就像有人总结的那样:我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張拼图,拿着它去寻找另一半,你若性格比较内向,想要過见性格比较开朗的人,那么你们另一半,定是一个开朗健谈的人;你若強势,想要遇见疼你的人,那么你的另一半,定是一个以你为先的人。常听人们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此话不无道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缘分,其实是有因果的,它承载着你的希冀和期盼,帮你找到对的人。与你有缘,不用你求,也不用你留,他(她)是你要的另一半,你又何尝不是她(他)要寻找的另一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纵观世间夫妻,无不是因性而结合,因爱而发展,因情而長久?这个情就是親情与恩情。这种恩情,通常不是来自夫妻幸运阶段的锦上添花,而是来自失意阶段的雪中送炭,或一方落难时的舍命相救,或一方患病期间的精心服侍,或惨淡日子中的无怨无悔,或众叛亲离时的不离不弃等等……。</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我们二人相结合的十多年尔里,我们虽然谈不上什么妇唱夫随,相敬如宾,但我们能做到生活上相互照顾,精神上互相安慰。真正做到了相依为命,恩爱有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爱人在2008年,在她寡居期间,自己在海南三亚买了一套房子。前些年是由她师傅夫妇俩,每年陪伴她从長春来三亚过冬。自从我们俩结合后,就由我承担了这项陪伴任务。像候鸟一样,每年我们都会从北国春城飞到三亚过冬。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给我们的身心增添了无限的活力。我们倍觉活得很舒心快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俩的年龄相差四岁,由于我们心态平和,看淡世事沧桑,内心安然无恙,所以,在别人眼里,我俩的生理年龄与同龄人相比,显得年轻许多。除了云南阿里古洞旅途点里那位和尚,一见面就惊奇地说出我们俩不是原配(原因不得而知,可能也是一种玄学吧),其他人都以为我们俩俨然就是一对原配夫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现在,我们已经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在这个耄耋之年,我们决心珍惜生命,不负时光,活出个暮年的鸳鸯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记得在2014年的2月26日,农历正月二十七,那一天,是我的这位二婚老伴李春英的64岁生日。两个相同的命运,两颗同样受伤的心,有幸结合在一起,我俩对杯同饮,内心感慨万千。借着酒兴,我为她吟诵了一首舒情诗,诗的词语是这样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弹指六四滿目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生坎坷路不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天赐恩公暮相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英田牵手度余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诗中最后一句中的“英田”,是各取我们两个人名——李春英,于学田的最后一个字“英”和“田”,组合在一起,意寓我们俩人牵手相约,共度余生。</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退休以后,我感觉最富有的就是“时间”。去年,有点闲情逸致,我又给她写了一首含有她姓名的藏头诗,诗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李挑滿园结硕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春光明媚好时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英雄难过美人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和睦家庭喜事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海南三亚有个南山寺,矗立在南海之滨,气势恢宏的海上观音圣像,髙达108米,是世界上最高的海上观音像。据说,自2005年4月15日建成后,台风竟很少在三亚登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俩曾几次到南山寺拜竭过。我们的终极目标就是: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翻看爱人过去的照片,我发现其中一張很有意义。那是李春英在实业公司工作期间,与六十年代我国乒乓球界蝉联三届世界冠军,并开辟了乒乓外交,小球带动大球,引发后来中美建交的著名乒乓球运动员庄则栋的合影。其中还有我们原二铸厂后调到一汽专用車厂担任工会主席的袁洪奎。旁边还有庄则栋的日本夫人——佐佐木敦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二)我的一双儿女</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的儿子是一九七二年五月十一日出生的。我与爱人结婚是在一九七O年的八月十日,按照常规,一年以后就应该有爱情的结晶了。但由于我们婚后是两地分居,我在長春,爱人先是在我们家的农村公社卫生院,后调入扶余县城(即现在的吉林省松原市)的农机修造厂卫生所。只有在节假日或休探親假期间才得以相聚,所以怀孕的几率相对就比较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儿子出生的那天,我全程陪护,另外我还把住在同城的岳母也接到县医院帮助照料。爱人上午九点入院,整整折腾到下午四点才生出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都说女人生一次小孩,等于闯一次鬼门关,这话一点不假。爱人那倍受折磨的痛苦情景,难以用语言形容。据说有专家曾做过测试,女人生孩子的疼痛指数,会达到12级,相当于同时折掉五条肋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由于产程过長,儿子一出生,头型被挤压成長方形。是她的姥姥,耐心地,一点一点地硬是把儿子变形的小脑袋瓜,揉回到正常状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都说是世界上没有女人,就没有爱,没有母亲,也就没有世界。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母爱人的伟大就在于此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然,儿女们的成長,缺了父爱也不行。儿子出生后,由于爱人的乳房里有硬节未被揉开,所以造成奶水的储存量不够儿子吃。为此,只好买了不少藕粉给他冲了喝,因当时的奶源比较缺乏。偶尔,我也会乘船(当时附近的松花江上尚未建桥)到松花江南岸的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去购买些鲜牛奶回来。因那儿的蒙古族养牛比较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儿子的幼年,是在吉林扶余度过的。是由爱人独自一人抚养的。在那个租住的狭窄的小插间里,除了一铺用来睡觉的坑,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做饭是烧着从扶余油田购买的黒黑的原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爱人每天除了上班,还需独自一人承担儿子的吃喝拉撒及接送幼儿园。在我的提议下,有一个阶段,爱人把儿子送到了乡下我父母居住的农村帮助看管。有一次,愛人思子心切,回去探望,当她看到皮肤被晒得黑黑的儿子,正骑坐在院前的墙头上,嘴里还啃着苞米面窝窝头,当时就心疼地哭了。不久,又把儿子接回到扶余县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九七五年,经历过五年的两地生活,在我之前联系对调到扶余油田未果的情况下,正赶上一汽职工医院有个平衡调入的指标,而爰人所学专业,正好符合条件,所以爰人得以有机会带着年幼的儿子,还有腹中已孕育着女儿,顺利地调入長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没有房子住,早先一起住单身宿舍的几位同事,硬是互相挤住在一起,给我倒出一间十平方的房子。后来,偶尔有幸对换搬进了面积比较大的筒子楼居住,我自己又制作了一个煤油炉用来做饭。自此,我们就算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女儿是在一九七五年十一月五日出生的。因为女儿着急问世,所以她出生的日期比预产期提前了十多天。令人遣憾的是,此次爱人生产时,我未能在其身旁守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原因是,我此前因公出差未归,给耽误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事情的原尾是这样的:我们铸造厂熔化車间里有一位从农村知青点抽调进厂的一名职工張X,抽调来厂后,他仍然与原农村知青点的女友藕断丝连,旧情难舍。每当周日休息,他几乎都会去知青点与女友约会。青春热恋,干柴烈火,他们俩见面后,由于生理需要,饥不择食,所以不论是在牛棚里,或是在庄稼地里,总要親热一番。久而久之,造成了女方怀孕堕胎。女方的母亲来到厂里,向車间领导反映了此情况。因考虑到男女双方都有责任,所以女方的母亲希望我们管好自己的职工,不要再去农村知青点骚扰其女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这次出差,就是受車间领导委派,与車间的团支部书记一起,到农村的知青点所在地——吉林省永吉县,去调查处理这件事情。径过调查取证,说服教育,双方和解,最终事情得以圆滿解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因为爱人本身就是本厂职工医院妇产科的医护人员,所以顺理成章地得到了应有的照顾。巧合的是,我们同車间的一位同事,他叫趙建闰(他也是属狗的,与我同岁),那天正赶上他爰人也是临产住院,他发现我未在爱人身边照看,得知原由后,他就主动承担起同时照料两个产妇的工作。同是生第二胎,我们的願望是生个女儿,因为我们已有个儿子在先,而我爰人正好是生了个女儿,我们如願以偿,非常滿意。而趙建国他们原有一个女儿,这第二胎希望生个带把的,但事与愿违,天不随人願,他爱人又给他生了个女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来听说,他的这个与我女儿同一天出生的女儿,取名叫趙红。小时候長得很胖,年幼时即被送进長春市杂技团,培养做底座演员。后来長大后,随团去美国访问演出。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竟然留驻美国。初期在美国的赌场从事发牌工作,靠工资和小费,收入颇丰。再后来,竟然购买了两套房子,且不久还拿到了绿卡,把她的父母都接到了美国居住。前些年,趙建国曾回国一次,我们几位老同志把酒畅谈,相聚甚欢。再后来就难得联系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这儿多了个女儿,又多了一張嘴。双职工生活不富裕,但也勉强说得过去。爱人因医务职业特点,需要经常值夜班。所以我这个做丈夫的,在家中多半是既当爹,又当妈,一天到晚是忙得不亦乐乎,但内心还是感到很幸福,很满足,知足者常乐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女儿出生后,同样没有奶吃,只能靠奶粉喂养。用开水直接冲奶粉,大人可以直接饮用。但因为新生儿的消化机能比较差,本应该在用开水冲完后,还需加热煮开一下,但我这个粗心的父亲,不懂得这些生活细节,因而忽略了这道程序。所以造成了比较严重的后果:女儿食用了我用开水直接冲制的奶液后,造成消化不良。进而经常拉肚子。别人给介绍个土办法,一个治疗腹泻的偏方,即用煮熟的鸡蛋的蛋黄熬出的油,做为药来喝,但。试用几次,均无效果。不吃奶粉饥饿,吃了还是腹泻,就这样断断续续,一直到滿一周岁,才算恢复正常。女儿的个头与同龄的幼童相比,相对较矮,到后来我年后,也未能長太髙,想来这与我当年的喂养不得法,不无关系。回想起来,总觉得对女儿心存愧疚,自责不已,总觉得没完全尽到责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女儿出生后,经过两个月,即被送往托儿所。福利处的托儿所里,有位司阿姨,她爱人姓吳,是部队驻一汽办事处的一位团级干部,我们关系处得比较好。因为我们没有正式的住房,所以造成无处落户口。为了解决送牛奶的问题,司阿姨让我们把户口落在了她家。这样以来,送牛奶的师傅就可以把我们订购的牛奶送到她家。再后来,随着住处的不断变迁,我们还先后把户口落到我们車间革新队的李师傅家。最后一次,是把户口落到了我们車间的高工辜祖勋家。总之,给我的感觉就是天无绝人之路,强者帮助弱智,是我们这个社会的优良传统,我为人人,人人为我,这似乎也是我们那个时代责无旁贷,义不容辞的铁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随着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我们的住房条件也逐步得到了改善。从当初住单身宿舍,到移居筒子楼,从住一室到住上一室半、两居室的标准住房。反正每隔几年就会搬一次家。屈指一算。我们一共搬了七次家。搬运的家具物品,从当初的装滿一手推车,到后来雇用搬家公司的大卡车。虽然频繁地搬家很辛苦,但内心也倍感幸福。从无房到有房,从小房到大房,辗转搬迁,充分见证了世事的变化,从而在人生的旅途上,也留下了难忘的记忆与感慨。</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生中那些令人难忘的时刻,往往是那些历经磨难的岁月。永远忘不掉那段住筒子楼的岁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凡是在筒子楼里居住的那些人,几乎全是婚后的无房户。所谓筒子楼,它是由过去的单身宿舍简单改造而成的。之所以称为筒子楼,是因为大家共用一个走廊,两侧都是住房。走廊很長,看起来像个筒子一样,故而得其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原先20平米的房间,从中间用木板隔开,这样可以同时解决两户人家的住房困难。最初是由铸造厂首先发明的,后来其它分厂也纷纷效仿,故而得以推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这种房屋里居住,夫妻之间在这边说话,隔壁的另一家肯定能听得一清二楚。这种类似于混居的生活,由此闹矛盾的也不在少数。晚间睡觉时,如果夫妻之间搞点隐秘的事,也要强行压抑,生怕动静太大,被隔壁的人听到。如若无意中被对方听到,那第二天再见面,肯定会感到十二分的尴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当年。还有的人,居住条件比这还差。触类旁通,我知晓的就有几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115栋我以前居住过的单身宿舍,十平方米的房子里,竟有两家居住。因为无处可栖,且又互不相让,室内两張床,要睡四个人。晚间睡觉时,为避嫌,只好挂幅蚊帐。夫妻双方,如若有一方男人上夜班,肯定会耽心妻子的安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一汽四联招待所。还居住着这样两家人,一家是后来当上总厂第四把手的王某,他曽是毕业于清华大学的学生会主席,六四年分配来厂,他还曾任过我们車间的书记,夫人是厂职工医院的大夫,他们家六口人,就居住在一间10几平方米的房子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还有一家,就是我们同車间的李某,他是六八年毕业于吉林大学的髙材生,他爱人是可自車间的工人。他们俩就居住在四联招一间六平方米的房子里。房间里除了炊具及歺桌之外,只能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他们俩身材都比较髙,我们有时见到他们,常开玩笑说:你们俩都这么髙大,晚上睡在一張单人床上,只能是侧身睡或摞着睡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前些时候,看到一则报导,。讲的是在南方某地打工的农民工,为了省下租房钱,如遇妻子来探親,只能与工友们同住一间集体宿舍,晚上睡觉时,只靠一个布帘遮挡,与其他工友隔开。为了生存,只能将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正如一位资深的学者所言:在生存面前,有时候是没有资格谈尊严的。</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值得庆幸的是,我们一家四口人,是居住在筒子楼里一间未曾被间壁的大房间内,面积有二十余平方米。这所房子的原住户,是車身厂的一位女职工,她还带着一个小女孩。为了怕被间壁,她主动找到我,希望对换我住的十平方米的房子。我一听,当然很同意,换到大房间,我不怕被间壁,因为我的子女都大了,而且是双品种,我自信,尽管厂里住房紧张,但行政管理人员,面对我们的困境,如若执意要间壁,我估计也下不得手,那点其码的人性和良知还应是有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住在筒子楼里面的住户,都是在走廊里做饭,只需临时搭个炉台,购买个煤油炉就可以了。我使用的煤油炉不是购买的,而是模仿对面邻居家购买的煤油炉,利用业余时间,在厂里偷偷做私活制作的。每家每户,大约每月都需拎个大铁桶,去商店购买煤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每当集中做饭时间,整个走廊里都充滿着香味。谁家做什么好吃的,几乎全知道。边做饭,边说笑,十分温馨热闹。但是,那煤油炉上冒出来的烟雾,弥漫在走廊里,需要很長时间,才能被排除干净。所以,有不少人。由于長期吸入这些有毒有害的气体,而患上了肺癌,从而过早地离开了人世。如住在我们隔壁的在厂职工医院X光室工作的老曲,还有在省医院手术室工作的护士于某等。我爱人也应算作其中的一位吧。</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住在我们旁边的邻居,男的是車身厂的职工,女的是厂子弟学校的教师。他们有个儿子叫张思宁,看来他们给儿子取名,也反映出一家人希望早日过上安宁生活的想往。他们家很早就买了一台12吋的黑白电视机,当时我们尚无力购买。每天晚上,电视上演动画片,他们都会邀请我儿子、女儿到他们家观看。记得那时电视上经常播放的动画片有铁臂阿童木、鼹(Yan)鼠的故事等。</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俗话说,棍棒之下出孝子。儿子的性格有点遗传了我的基因,可能也是我出生在山东吧,我的性格此较倔,儿子的性格比较犟。犟儿子遇上倔爸爸,难免会有一场恶斗。记得有那么一次,不知是因为学习上的事还是其他什么缘故,触发了我的怒火,一气之下,把儿子狠狠地打了一顿。尽管我怒气冲天,但我的头脑还是比较清醒,保持着理智。无论如何,我坚持不往脑袋上打,免得一失手,把孩子打傻了。屁股上肉厚,就照着屁股上打,且不容易打坏。儿子似乎也看透了我的心思和意图,所以他仰面躺在地上,就是不让翻身打到屁股。那时,他差不多有十二三岁吧,也有点子力气。我累出一身汗,也未能打上几下。过后,我下意识地想,这可能也是我最后一次打儿子了,今后想打也打不动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住筒子楼的那个年代,我们大家的工资水平都不高,每月就几十元钱,每月的生活开销,一直都是计划着用。有一次,我发现我装在衣服兜里的钱少了两元,询问爱人,她说未动用,既然爱人未拿,我也未曾弄丢或借予他人,家里也未曾进过窃贼,那唯一的作案目标就指向了儿子和女儿他们兄妹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仅是怀疑,但也没有证据。在询问无果的情况下,无奈,我采用了小小的逼供信的体罚手段,令他们俩跪在地上反省。耐不住膝盖酸痛的折磨。最终供任,是他们俩合谋拿走了那两元钱。追问钱花的去向,他们俩说,本来想去买点小食品,但钱尚未花掉。他们害怕被发现,把钱藏匿在走廊拐角处,一个别人家酸菜缸的后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我之所以小题大做,就是为了防微杜渐,避免给他们养成未经允许,随便拿别人东西的习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贫穷,它不仅是一种无奈,更像是一种磨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虽然我们名义上是在筒子楼的单身宿舍居住,但我们毕竟也是已经有家室的人了,不可能还像以前住单身时即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为了节省平时买菜的资金,我利用夜晚的时间,偷偷在单身宿舍前面的树林里,挖了个菜窑,長2米,宽1米,深2米。没有可用的木材棚盖,我就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地爬到树上,用铁锯锯下几个树枝条,神不知鬼不觉地连夜把菜窑棚盖好,若不仔细看,还很难被发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菜窑大概用了一年,后来就被雨水冲塌了,所剩无几的几颗白菜,几个萝卜,还有一个淹咸菜的坛罐子,统统被掩埋在地下。我曾恢谐地对爰人说:再过许多年以后,如若被他人无意中挖掘出来,可能还被误认为挖到了古董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东北生活,每年的十一前后,是集中购买冬储菜的季节。七八十年代,我国大部分地区还是实行计划经济而非市场经济,物资供应相对比较匮乏。市场上供菜的时间仅有几天,为购买几百斤大白菜,往往半夜三更就需到菜点排队。有一次,附近的菜点卖光了,我和过去一起住过单身的武汉机械学院六八届毕业的室友,向别人借了一辆手推车,到几公里以外的孟家屯去购买。手推着装满大白菜的車孑,脸上淌滿了汗水,身心饱尝着生活的艰辛。我的这位室友,前面我曾提到过,后来他还被提拔任用,担任过一汽集团公司铸造厂的厂長。他比我長两岁,现在应该是83岁的老人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2026年到海南三亚时与他的合影,中间的那位即是。</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诸多的物品需凭票证供应。买肉用肉票,买粮用粮票,买布用布票……。我爰好收藏,我至今还保留着当初购粮用的粮本和不少全国粮票。据说有人出高价收购、收藏,现在将来有可能会成为文物。现在的年轻人,难以理解过去那个年代:粮本上,大米和白面属于细粮,限量供应,每人每月仅给几斤,其余为粗粮。那个年代,若到外省市出差,需把本省本地粮票,兑换成全国通用粮票,否则到外地吃不上饭。</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购物排队,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我们上班族,没有太多的时间参加排队,若遇露天的菜床卖菜,人们常常是争先恐后,蜂拥而上,挤乱了隊形。我倒乐见这种场景,因为那样以来,凭着我这个年轻力壮的身板,可以奋尽全力,挤到前面去抢先购买,从而节省了不少购菜时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火车站购买車票也是这样,有不少人不自觉,在售票窗口前不排队而强行抢先购买。人越拥挤,售票会越慢。每当過到这种情况,我会从排队的队伍中挑选一位年轻力壮的人,在记住自己当前排名位置的情况下,我和他会挤到前面的售票窗口,分别站立两侧,共同维持秩序。等到了我们原先排队的位置,购得票后就离开。至于后面再发生拥挤混乱的情况,我们也就爱莫能助,管不了那么多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发展科和車间里的几位同志,因铸造造型线换型改造的事宜到沈阳出差,在当地饭店排队买饭,当时碰到当地的一个小混混,旁若无人地不排隊,直接插队到前面购买。见到这种情景,我们科里的髙岗。人髙马大,上去就把那个小混混,像老鹰捉小鸡似的,一把就把他拽了出来。那小子不服气,临出门撂下一句话,杨言:“有种的,你们在这儿等着”!饭店的师傅知道这种人不好惹,劝我们赶紧离开这儿,到别处去吃饭。我们几个人,仗着年轻气盛,没听那个邪,依然坚持在这儿吃饭。为防意外,我们几个人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当那个小混混从外面勾了两个人来到饭店时,看到我们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怒目而视,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把椅子,准备与他们死磕硬拚。看到这种情景,小混混他们仨人,也未敢轻举妄动,灰溜溜地走开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说到筒子楼的那段生活径历,还需补充一些儿女们的成長历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儿子和女儿,幼年都入托在一汽新兴幼儿园,这是一所设施和人员配备都不错的幼儿园,是一汽福利处的标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年,铸造厂是一汽汽車生产的瓶子口单位,铸造厂的劳动强度大,生产环境差。为了滿足总厂的装車需要,经常需要连班、加班三班倒。所以我去幼儿园接送孩子,经常是最早送去,最晚接回。有时阿姨有事,下班着急回家,经常是把儿子委托给在幼儿园打更的老师付帮助照看。还有几次,被他们班的盛阿姨直接带回了她们家。盛阿姨也有个小儿子,年龄与我儿子相仿,所以正好能玩到一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女儿在幼儿园里長得小巧玲珑,配有一双大眼睛的脸蛋很招人喜欢。新兴幼儿园常有外宾参访,每次阿姨都会把女儿安排在最前面,女儿胆子小,看到滿脸長滿胡须的老外,时常被吓哭。每当此时,老外会在她穿的裙子上沾上一个小动物纸片,以示安抚。所以,每次下班后我去幼儿园接她,只要发现身上沾有小动物的纸片,就知道当天又有外宾来参访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76年是个动荡不安的年代,就是在这一年,“四人邦”被粉碎,举国欢庆;就是在这一年,发生了唐山大地震,全国多地余震不断,小孩子送托儿所、幼儿园、上小学,都要求在穿的衣服上,缝上一块写明家長姓名及联系电话的布条,免得遇到突发地震,家長找不到孩子;也还是在这一年,毛泽东、周恩来、朱德三位建国元老相继去逝,陨石坠落,举世悲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一天,儿子同几位小朋友在院子里玩耍,有个小孩子点火烧草玩,顺变把一条别人丢掉的为悼念毛主席逝世而佩戴过的黑纱,扔进火堆里烧掉了。此无意之举,不知何故,竟惊动了公安局。那时候,阶级斗争这根弦都绷得特别紧,一追查,发现是一帮无知的小孩所为,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儿子当时也参与其中,差点酿成政治事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知子莫若父,事实上,儿子从小还是胆小怕事的。记得有一次,他与小朋友们玩掷石头,一失手,把别人家的窗户玻璃给打碎了,如果是机灵的孩子,可能早就跑掉躲藏起来了,可儿子可能也是被吓着了,不知如何面对和处置,一直在那儿傻站着,直到那家的主人出来,看到小孩子这么老实,也未予追究。</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78年夏季,幼儿园结业了,但正值学校放暑假,尚未开学招生。学龄前的这段时间,处于三不管的状态:幼儿园结业了,学校尚未开学,家長们都忙于上班工作,无遐照看自己的孩子,这帮学龄前的儿童,处于放羊状态。特别是这帮六七岁的小男孩,淘气是他们的天性,我们山东老家有这样一种说法,说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特别讨人嫌,连家里养的狗都烦他们,因为他们常无缘无故地挑逗㸰们,尽管趴在地上睡觉的狗并未招惹防碍他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一天,儿子单独在家与一帮无人看管的学龄前的小朋友们在院子里追逐玩耍,不小心,小脚踩到了一块玻璃不碴上,顿时血流不止,看上去,伤处的肉都翻了上来。当时幸亏遇到車身厂的职工張宪华(这是后来询问得知的),他把我儿子抱起来,迅速送到地段的医疗点,得以及时救治。张宪华是天津人,他们也在筒。里居住,谢谢他的果敢及时地救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儿子和女儿的小学、中学时代,都是在一汽的子弟学校度过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在子弟四校门前合影</p> <p class="ql-block">合影于子弟四校</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儿子的髙中学业是在一汽六中完成的。那时社会上掀起一股全民办企业的热潮,部队办企业,学校办工厂,街道办作坊……;社会上风靡一时的论调就是: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所以人人都想争先恐后做那只能抓耗子的好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明明是教书育人的学投,不专心抓教学,一心只管赚钱。毕业前,儿子就读的一汽六中,晚自习班上纪律非常混乱,学习成绩比较差的同学,眼见着髙考上大学无望,调皮捣蛋,严重搅乱班级纪律。无奈之下,学校要求我们这些学生家长,孩子们上晚自习时,让我们轮流到班级值班,监督学生们学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受此影响,造成儿子当年髙考落榜。(后来收到通知书,被鞍山市的一所中专录取,但因不太理想,故未去报到)。随后只好花钱到师资力量比较雄厚的师大附中重读一年,最终考取到河海大学,该校校址在江苏省常州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就读的那所大学,我借出差的机会,曾去游览过。</p> <p class="ql-block">在儿子就读的大学校门口留影</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髙等学府里,似乎有这样一种怪现象,即有不少孩子,髙孝前废寝忘食,百般努力,最后终于如願垮入大学的门坎后,都有一种身心放松,忘乎所以的感觉。表现在学校的生活中,我去儿子就读的大学,映入我的眼帘的是:几个同住一室的同学,宿舍里摆放的东西乱七八糟,不堪入目。临近毕业了,有的同学开始谈情说爱,搞起了对象;周末有的同学还学会了打麻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难怪儿子在毕业后入职長春一汽时,因为在校时学的是焊接专业,因专业对口,本可以供职声望显赫的第九没计院,但因在校时,英语四级未过关,缺了一个学位证,就因两证不全,故而与这么好的单位失之交臂,遗憾地被分配到下面的专业厂。当然,靠他的后天努力,工作得还算不错,这是后话。</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女儿初中毕业后,面临升髙中,不知什么原因,当时她对继续学习深造有一种厌倦情绪。无奈之下,只好报考了一汽技工学校,力求早日走出校门,尽快参加工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技工学校,她学的专业是钳工。毕业后被分配到地处铁北的隶属一汽的長春轻型車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女孩子干钳工,着实有点不太合适,于是她又萌生出想继续求学的愿望。她在技工学校毕业时的中考成绩,正好符合当时長春财贸学院面向社会招收大专班学员的条件。長轻厂当时的党委书记姜延波,以前曾在铸造厂组织科工作过,我们比较熟悉,通过这层关系,女儿即刻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顺利地参加了長春财贸学院大专班的学习,专业是财务会计。毕业后获取了大专文凭,回厂后,先被安排攸统计员,后转入一汽实业公司、储运公司任会计至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男大当婚,女大当嫁。。98年,我们这个家喜事盈门,是个爱情的丰收季节:6月6日,儿子迎娶了家在内蒙,毕业于中南财经大学的端庄秀丽的儿媳李红梅;同年10月2日,女儿嫁予了家在吉林敦化,毕业于北京机械学院的富有才华的姑爷張立凯。新进家门的两位新人,给我们这个家庭增添了新的光彩和活力,进而为这个家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想当年,我们家里有三个人均在長轻厂工作,俗话说得好,麻袋里装不住钉子,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后来他们三个人先后调回到总厂这边工作,儿媳在计财部,姑爷在解放公司,女儿在储运公司。他们从事的工作都是财务会计,我们这个家可以称得上是会计世家了。至今,他们的工作表现都不错,可称得上是一汽的优秀员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我的一双儿女步入不惑之年时,我对他们充滿了期待并寄以厚望。记得我曾以他们俩的名字作了一首打油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海鹰和海燕,傲翔在蓝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冷眼看世界,莫负不惑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99年,聪明伶俐的小孙女出生了,2006年,活泼可爱的外孙子也面世了。看到这第三代人的茁壮成长,心里充滿着无限的喜悦和深情的向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三)第三代人的成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前面讲完了我的一双儿女的故事,我还想赘述一下他们俩的下一代的序篇。</p> <p class="ql-block">这几张照片记录着我的小孙女(彤彤)从上幼儿园到读大学时的成长历程</p> <p class="ql-block">海纳百川,大道致远——海大(孙女的母校海南大学)</p> <p class="ql-block">这几张照片记录了我的外孙(乐乐)从幼儿到成为大学学子的成长历程</p> <p class="ql-block">新华社记者抓拍的外孙张书诚髙考入场前与班主任拥抱的画面</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99年出生的小孙女和2006面世的外孙子,他们三岁之前的幼儿期,都是由我们——他们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手带大的。后来,他们先后从幼儿园到小学、中学、大学,一直都在顺利茁壮地成长。目前,小孙女已从海南大学毕业,三年前被分配到長春一汽的工艺处工作,成为继我和儿子之后的第三代汽事工人。外孙子因出生较晚,现正在985所属的山东大学读大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对于我的孙女和外孙,我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和喜爰,这可能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隔代亲吧。他们俩都是我眼瞅着一天天長大成人的。所以七年前,当他们双双考入自己理想的中学和大学时,我深感欣慰,当时我还为他们俩作了一首打油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彤彤和乐乐(他们的乳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漂亮又活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个升初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个入大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孙女考上海南大学时,我还单独赠送她一首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彤彤步入大学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寒窗苦读只等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学业有成报家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放眼未来途无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孙女读完四年大学,毕业后入职長春一汽时,我又给她作了一首诗,对她寄以厚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孩童转瞬長成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学业有成入社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走好人生第一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望子成龙众望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同样,去年外孙张书诚考上山东大学时,不偏不倚,我也为他作了一首打油诗,以示关怀和鼓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欣闻书诚入山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庆贺美酒手中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学业有成报家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似锦前程通天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样算起来,我们目前这个八口之家里,竟有六位大学本科生,两位大专生。分别来自吉林工大(现归吉林大学)、河海大学、中南财经大学、北京机械学院、海南大学、山东大学以及一汽党校、長春财贸学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踏着前辈们的脚印,我们一步步在成長。望前程似锦,看后生可敬可畏。</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四章—我的人生轨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八十余载风雨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如梦如幻绎人生,</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岁月峥嵘英蹉跎,</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往事回眸萌心动。</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p> <p class="ql-block">岁月带走了我的容颜,但却留下了难忘的回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生命的意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今时代,有一首流行歌曲我很欣赏。曲调婉转悠扬,优美动听,绕梁三日;歌词源自肺腑,真挚感人,发人深省。歌曲的名字叫《我是一条小河》,歌词是这样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没有大海的波澜壮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没有大江的气势磅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只有岁月激起的浪花朵朵,</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是草原上的一条小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绕过髙山,穿越大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征途上还有无尽的跋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要说道路坎坎坷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酸甜苦辣都是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没有湖泊的平静清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没有山泉的亮丽景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只有春风荡起的浪花朵朵,</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是草原上的一条小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山川给我跳动的脉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阴光给我青春的光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的生命奔流不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远方的大海呼唤着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闭目静思,我们脚下走过的漫漫人生路,又何尝不像这样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小河由源头的涓涓细流,历径山川大漠,逐渐汇积成汹涌澎湃,气势磅礴的大江大河,最终汇入广阔无垠的浩瀚大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而反观我们的生命,源头上,从蛰伏母腹十个月后,倏然离开娘胎来到这个世界,历经婴儿的攀爬),少年的学步,中年的跑跳,壮年的跋涉,老年的蹒跚,暮年的祈祷,最终化为一粒尘埃,回归到无边无际的宇宙空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生命说到底,就是一场体验。来时一絲不挂,去时一缕青烟,所有的酸甜苦辣,得得失失,都是生命旅途中的一片风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其实,人生就是这么简单,什么荣华富贵,在这里都恍若烟云,不过一瞬;什么恩爱情仇,在这里都灰飞烟灭,一笔勾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正所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半生风雨半生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杯浊酒敬流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回首过往半生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七分酸楚三分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夜深人静时,躺下来仔细想想,人活着真的不容易:明知以后会死,还要努力地活着。人活一辈子,到底为了什么呢?复杂的社会,看不透的人心,放不下的牵挂,经历不完的酸甜苦辣,走不完的坎坷,越不过的无奈,忘不了的昨天,忙不完的今天,想不到的明天,最后还不知道会消失在哪一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好好享受生活的乐吧,因为转瞬即逝;好好体会生活中的每一天吧,因为只有今生,再没有来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位诗人说过:假如生命是一首歌,就要谱写娱乐;假如生命是一条路,就要奔腾雀跃;假如生命是一团火,就要燃烧洒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过留名,雁过留声。,退休后存留在我脑海中的一个最大的夙愿,就是想用我手中的笔,记录下我的人生轨迹,记录下漫漫人生路上所发生的那些点点滴滴。但願对那些后来人能有所启迪,有所教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生如梦,梦中有风也有雨,我就是那位历经过风雨的匆匆过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来日方长恐无常,</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时光过隙流他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盛年已逝难复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欣然命笔舒惆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保存葡萄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葡萄酿成酒;保存岁月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岁月变成诗篇和画卷。写作不止抒情,更是给岁月的必要交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现在我终于明白,人生就是一边拥有,一边失去;一边选择,一边放弃。谁也不能長命百歲,谁也不能死而复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在自己的哭声中来到这个世界,在别人的哭声中离开这个世界,这中间的过程就叫做人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史诗般的生活历程</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天上有永恒長存的星辰日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间有延绵不绝的历史長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清清的河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时而汹涌澎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时而平静流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但它从未干涸断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更不曾倦怠停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日月星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时而循规蹈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时而变幻莫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但那计时的钟从未停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宇宙中的群星眨眼闪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日月星辰,山峦長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它记载着人类的发展历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它孕育着万物的兴衰更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取沧海一粟,捧山土一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赋一首过往的史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叙一番涉历的蹉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类人猿的直立行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到伊甸园里亚当夏娃的造人传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北京周口店的头盖骨化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到湖北神农架的野人影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五千年的华夏文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跌宕起伏,可泣可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唐尧虞舜夏商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春秋战国乱悠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秦汉三国晋统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南朝北朝是对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陏唐五代又十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宋元明清帝国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帝王将相争斗无休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兴他亡如走马灯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翻阅中国的近代历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谁人可与评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十月革命一声炮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给中国送来了马列主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最后的封建王朝被推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辛亥革命波澜壮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环球世界为之震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了抵御倭寇列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了清除奸党余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中华儿女奋起抗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前赴后继,甘洒热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千万儿女为之捐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亿万百姓饱尝战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天安门广场耸立的石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彰显着民族的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凝聚着先烈的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历史的車轮滾滚前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共产党吹响了时代的号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了新中国的繁华昌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忘初心,励志髙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振兴工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废墟上建起座座高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发展农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瘠土上种出稻谷瓜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组织起来力量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集体经济活力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互助组,合作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初级社,高级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战天斗地争创高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干快上,热情似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三面红旗迎风招展,</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八字宪法,科技兴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农林牧副渔全面发展,</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神州红旗飘燕舞莺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五八年是跃进的年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超英赶美”,目标明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深翻土地,粮食创髙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工业为主导,誓夺八千万吨钢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达目标昼夜奋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全民动员,出谋划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摊煎饼的鏊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做饭用的铁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统统投进熔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炼成新的钢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年十二岁的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小志大,不甘落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推着木制的小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加入跃进的行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年代不同寻常,</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喜事奇事多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传言家禽牲畜要归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家家户户杀猪宰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集体去吃食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村民喜形于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我那幼小的心灵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萌发出一种共产主义即将到来的感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全国学习解放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响亮的口号传遍全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工业学大庆,大庆石油流成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铁人王进喜,感人事迹四处传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农业学大寨,大寨梯田创高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山西农民陈永贵,</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中南海里去做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全国学习解放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战斗英雄层出不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亿万人备受鼓舞,</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几代人备受鞭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黄继光、董存瑞、邱少云、罗盛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英雄事迹载史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欧阳海、刘英俊、王杰、麦贤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不怕苦,二不怕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视死如归,献身祖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学毛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雷锋精神,时代楷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向雷锋同志学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主席号召,激励全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雷锋事迹,冲出国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飞跃万里,传入美利坚合众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美国西点军校的大厅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悬挂着五位仰慕英雄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雷锋被排在第一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着实令人咋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留恋那段历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怀念那个时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做好事蔚然成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讲诚信。互帮互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路不拾遗,夜不闭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为人人,人人为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比学赶帮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处处响赞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海有潮起潮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路有荊棘坎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天有不测风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世有天灾人祸。</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三年困难,我们用野菜充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咬紧牙关,我们不曽落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缺营养,我们的双腿浮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共患难,毛主席的腿也肿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吃几颗黄豆粒,可谓奢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官民同心,虽苦犹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好盟友心变脸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索债务威逼要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撕毁合同,撤走专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背信弃义,趁火打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记得,我见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成吨的对吓,硕大的苹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律装車外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还债昔日的“大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勒紧裤腰带,困难面前不低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共渡苦难关,自强不息图兴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挺直胸,仰起头,战妖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金猴奋起千钧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连发“九评”惩奸邪。</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经得风雨,终见天边彩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战胜灾难,方显英雄本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请勿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是东方甦醒的雄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是“四大发明”的文明古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工业、农业、国防、科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四化建设蓬勃发展,</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独立自主,自强不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战天斗地,冲破封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两弹一星,威震四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东方红乐曲绕球欢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什么我们眼里常含泪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因为我们对这片土地爰得深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忘不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王伟撞敌机,我们忍气吞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驻南使馆被炸,我们无可奈何。</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弱国无外交,贫穷受欺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地球上有二百零六个国家和地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七十多亿人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是第三世界的亚非拉美朋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把我们抬进了联合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中国有十四亿人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中国有56个民族,八大民主党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唯有共产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能够救中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西柏坡的七届二中全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给进京赶孝的毛刘周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提出了严峻的孝核。</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执政、腐败、灭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黄炎培老先生的谏言语重心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封建王朝的循环链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究竟如何打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毛主席成竹在胸,</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自豪地通告全党全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树立起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让人民监督国家政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就不会亡党亡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居安思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反修防修,防微杜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毛主席親手点燃了文化大革命的烈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呜、大放、大字报、大辩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红卫兵运动席卷全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文攻武卫,全国大串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工厂停工,学校停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北大的聂元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清华的蒯大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北航的韩爰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北师的谭厚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北地的王大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红卫兵首领独占鳌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舍我其谁,扬威天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乱之后要大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成立“革委会”,实行“三结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知识青年上山下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邢燕子,董加耕,</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带头奔向希望的田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六五年,我有幸步入了大学的殿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加入到“老五届”的特殊群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十七年的传统教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帮我树立了无产阶级世界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少私欲,讲道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斗私批修中锻炼成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臭老九”的帽子也曾戴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进工厂接受再教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脱胎换骨,重塑自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面对千余度的高温铁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背靠冲天炉的熊熊烈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月供55斤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与工人师傅同吃同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意志径受了锻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苦累增强了体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粉碎“四人帮”,知识分子归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扒图板,搞设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此开始新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親手设计出的自动造型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既减轻了工人的劳动强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又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一汽的这片沃土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辛勤耕耘三十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吃苦耐劳,不怕挫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充分发挥智慧和才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汽車工业的发展,</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倾注了青春、汗水和心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七六年,不平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惊天动地,大事不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四人帮”退出历史舞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华夏儿女续写新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唐山发生7·8级大地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几十万生灵被夺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毛朱周三伟人相继离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陨石坠落,举国哀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長江后浪推前浪,</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历史的車轮不会倒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回顾我的大半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喜忧参半,无悔无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十七年艰苦求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三十年青春奉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忘不了童年佩戴过的红领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胸前的团徽党徽金光闪闪。</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校时是三好学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工厂里是先进模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普通技术员到工程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最后成長为高级管理人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里发变银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年龄的增長不饶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自然的规律不会改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退位下岗,给心灵放个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时过境迁,颐养天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老年大学里,学点琴棋书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公园广场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跳跳广场舞,打打太极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出国旅游,开阔视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江山美景,怡情养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体康健不拖累儿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心娱悦安度晚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正所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生不过几十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成败荣辱都在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是非恩怨莫在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身康体健最值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自古人间苦乐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看得高远境如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辈不为凡事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轻松快乐每一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right;"><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三)趣闻十四则</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作家襄阳笑先生写过一本书,叫做《乡村无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著名主持人白岩松说过:故乡是我们年少时想要逃离的地方,是我们年老想回可能已经回不去的地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董卿在她主持的《朗读者》中,也曾这样描述过:“故乡是清明的那柱香,是中秋的那轮月,是春运时的那張火車票,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口音。故乡是起点,也是终点。是即使回不去也永远是故乡的那个地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故乡总是给我们太多的回忆和感慨,它承载着我们童年时代的简单、纯真和美好。</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有一首诗这样写道:</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少时不觉岁月長,</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而今两鬓染白霜,</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半生所求为何物?</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诗酒年华与远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二零二三年的农历三月二十六日,是我的七十八岁生日,我有感而发,也作了一首诗,诗曰:</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七十八载风雨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如梦如幻绎人生,</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岁月峥嵘莫蹉跎,</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往事回眸萌心动。</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年少不觉家乡好,年老方知乡愁長。谁说家乡无故事?幼年在故乡发生过的十四则趣闻,至今在我的脑海里记忆犹新,回味犹長。</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趣闻一,种地</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我出生成長在山东农村,心归乡野,我见到乡间那片郁郁葱葱的麦田,心升一种持殊的爱恋。</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新中国解放初期,农村实行土地改革,把地主、富农家的土地,重新分配给贫苦农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家是贫农,共分得六亩三分地,还有一头大黄牛。每当春秋耕地时,一头牲口不够用,家里人时常派我到离家十几里远的徐家楼大姑家,去借他们分得的一匹大白马。马通人性,奇怪的是㸰专门欺负女生,轻易不让女生碰。我虽然当时年龄不大,个头也不髙,但㸰看我是男孩,所以每次我都能顺利地把那匹大白马牵回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六亩多地,按照土地的瘠沃不同,共分到三个不同的地点。根据土质的不同,每年轮流种植小麦、苞米、地瓜、花生一类的农作物。种植小麦、苞米,一是为自己做口粮,二是为了交公粮。每年秋收后,农民们都会推着载滿粮食的独轮車,去县城里去交公粮。山东属温带气候,四季分明,一年四季,平均每季三个月。一年能种两季,秋收以后,除了交公粮外,剩余的粮食够吃有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山东半岛大部分区域属丘陵地貌,士地比较瘠薄,沙土地比较多,适合种植花生地瓜一类的农作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种花生时,三个手指(拇指、食指、中指)捏住一粒花生米,把它深深地扎进土里,手指从土里离开后,顺势结结实实地用脚在上面踩一下。我猜想,踩上这一脚,起码有两个作用:一是叫保埫,即这一脚踩下去,可切断土中的毛细管,防止士埌中的水分蒸发流失;二是可以防止鸟类刨食。土中生出的花生苗,只有奋力地钻过坚硬的土质,才能茁壮成长。就像一个人必须经历过困难挫折,才能健康成长一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种地瓜,分两种,一种是春地瓜,是用家里的温床上面,埋在土里的地瓜上生出来的根牙,掰下来,再一根一根地种植到野外的大地里;还有一种叫夏地瓜,是用大地里春地瓜上長出的地瓜秧,剪成一段一段的,大约有半尺長,而后插到事先翻制的地垅上,先浇水后培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春地瓜因为种得早,所以收获得也早。相比之下,夏地瓜因种得晚,所以收得也比较晚。不管是春地瓜还是夏地瓜,在它们的生長期间,都要挑翻几次秧,尤其是在下过雨之后。这道程序是不可或缺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地瓜秧在主根部之外再生根,从而保障养分都输送到主根上,以增加地瓜的产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春地瓜口感面,夏地瓜口感甜。春地瓜适合切成片晒干,届时碾碎成面粉状,用作蒸制窝窝头之类的;夏地瓜适合入窖储藏,可直接用作食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村子里几乎家家都在家里挖有地瓜窖,深度在四五米左右。每当下窖取地瓜时,有经验的人家,事先把一只点燃的蜡烛,放在一个栏子里,用绳子吊到窖底,如果蜡烛火未灭,证明窖里有氧气,可以放心地下去;有的人家心存侥幸嫌麻烦,不用上述办法检验,冒然下去,结果中毒晕倒的也不在少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以我的体会,我认为收割小麦最辛苦,夏天天气炎热,弯着腰,一把一把地拔(为了把麦根也带出来,用作烧柴),累得头昏脑胀,腰酸背痛。后来发展到用镰刀割,再后来用收割机收割,那是后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收苞米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先把苞米穗从棵上掰下来,而后再把苞米杆用镰刀收割;第二种是事先不把苞米穗掰下来,直接把苞米杆连同带在棵上的苞米穗一起割下来,运到家以后,再慢慢掰。秋天,成熟的玉米,叶子变黄了,收割时,那叶子划到手臂上或脸上,感觉会非常痛,像被刀子划到一样。当然现在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用收割机收割,那就先进和省事的多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过去我们说农民种地苦,其实就苦在这些方方面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趣闻二,施肥</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农村,给农作物实施的肥料大致分两类,一类是有机肥,亦称农家肥;二类是无机肥,俗称化肥。化肥似乎是舶来品,長期使用,易对士埌和种出的粮食造成污染。</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我儿时的记忆里,农村的农作物几乎全施农家肥,即有机肥,因为这不必花钱去购买。那样生产出来的粮食,做出来的饭,不管是米饭,还是玉米面饼,乃至用各种粮食做成的煎饼,都有一种香喷喷的味道。</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农家肥主要是指牲口圈里的粪土,厕所里的粪便,人的尿液等。后来又发明了一种绿肥,那是用道边及地里的杂草,加上土和水,利用夏天的髙温天气,使之自然发酵沤制而成。有一个时期,我所在的农村,还发明推广一种生物肥料,就是把农家养的狗杀死后,放到一个大缸里,加水高温发酵而成。那时,只要在地头上闻到一种恶臭味,大概就知道是这种肥料。后来又推广使用一种带有刺鼻气味的叫作氨水的液体肥料,那应该属于无机肥料一类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总之,为了增加粮食产量,每年定期给土地和庄稼施肥,是必不可少的举措。就连我们那个年代小学生到临村去上学,除了身背书包外,学校还提倡挎个粪筐,以便把沿途见到的人畜粪便拣回家。</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种地不上粪,等于瞎胡混”!这是我们农村人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农村人从来不嫌粪便臭,因为他们明晰一个浅显的道理:没有大粪臭,哪未稻米香。!</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趣闻三,割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根据我的切身体会,小时候我就总结出割草其码有下面三大好处:一是可以清除路边或庄稼地里的杂草,有利于农作物的生長;二是可以当作饲料,喂养生产队里的牲畜;三是可以用来卖钱,增加我们这些贫困学子的经济收入。</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们那时在农村上学,学校里提倡勤工俭学。割草卖得的钱,既可用来缴纳学费,又能用来购买书本或其它学习用品,何乐而不为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其实,割草还是蛮有趣的。有时候,我与五叔、六叔一起出去割草,五叔的年龄比我大三岁,六叔的年龄比我小一百天。每次割完草,我与六叔俩人抬着装滿草的草框回家,因我俩年龄相仿,时常会因为草框在扁担上放置的位置离谁远近而争执不下。那时还不懂得什么力学原理(重乘重臂等于力乘力臂),只知道草框在扁担上放置时,前后离谁距离近,谁就承担的重量多,当然就会更受累。每当此吋,五叔就会当裁判员,把草柜放在扁担中间,不偏不倚,谁也没话说。</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野外割草时间长了,感觉肚子饿了怎么办?我们有的是充饥的办法,就是就地取材,遇啥吃啥。如果有地瓜地,我们就从地里扒出几个地瓜,用土块垒个窝,把地瓜放到里面,拣点干柴点火烧红薯。烧过十几分钟,就把火熄火,把窝口封住,利用烧热的土块的余热,把地瓜闷一会,等干完一会活,回来再开吃。即使有的时候,地瓜烤得半生不熟,但吃起来,也感觉很香甜。更何况在此之前,我们还不只一次地吃过生地瓜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若遇到黄豆地,把快要成熟的黄豆秧拢出几棵,还是用柴草点火烧,这有点像原始人的生活气息。听到噼里啪啦的爆豆声,等火熄火后,脱下身上穿的布衫,对着地上烧过的黄豆秧扇几下,接下来就可以拣拾地上的豆粒屹了。记得要拣食那些有裂口的,因为那样的证明是烧熟了。口中咀嚼着香香的豆粒,当时就想,即使神仙下凡,也就是这种感觉吧。</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所以依照我们的经验,不管是在哪儿,只要是看到野外有升起的青烟,就知道是有人在烧地瓜或烧黄豆了。见怪不怪,大人们也时常给予理解,从不责难。</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饿肚的问题解决了,那口渴了又该怎么办呢?对此,我们也有简单的解决办法。谁说农村的孩子智力差,我们想出的主意,估计城里人做梦也不会想到。</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我们家乡,为了抗旱浇地,在野外的地里挖了不少的水井。井深一般在四五米左右。想喝到井里的水,我们也是就地取材:用割下来的草,编成约五米長的草绳,在草绳的一端,系上一条我们用来擦汗的毛巾,把它吊进水里充分浸湿,而后提上来,赶忙把毛巾中的水拧到嘴巴里。反复操作几次后,口渴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这比电影《上甘岭》里演绎的取水方式,安全容易得多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从小就比较诚实,斜门歪道的心眼子不多。经常同我们一起去割草的我二大爷家的小儿子,他就比较聪明滑头。他虽然与我的年龄差不多,但论辈分,我应管他叫叔。</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每次割完草,我总觉得我俩的数量应该相差无几。但每次到生产队里过称时,总是比我的多那么几斤。天机偶尔也会泄露。有一次,他作弊的手法偶然被我发现了,原来,他几乎每次都事先在草框底下藏块几斤重的石头,等过完称后,趁着负责过称的老大爷不注意,神不知鬼不觉地迅速地把那块框底下的石头偷偷扔掉。怪不得邻居们都称请他:他的个头長不高,都是让心眼多给坠住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们那个地方,夏天时常有野狼出没。如果在野外割草,遍到野狼怎么办?对此,我们早有心理和思想准备:如若不惹㸰,一般蛇不会主动攻击。如若攻击我们,我们会用手中的镰刀作为武器对付牝。</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趣闻四,钓鱼</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姥姥家所在的村子,离我们家只有三里地,村名叫“羊栏”。据说这个村名是后改的。以前的名字叫“凤凰村”,只因在抗日战争时期,村子里有几位勇士,偷偷地杀掉了几个进村实施烧杀抢掠的日本鬼子,鬼子们的上司闻讯后,准备实施报复,扬言要在地图上抹掉这个村子。得知这一消息,为了迷惑他们,村名临时改为“羊栏”,从而躲过一劫。据说现在早就又改回到原来的“凤凰村”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每次去姥姥家串门,总喜欢陪着三舅去村边的河里去钓鱼,如果是赶上大雨过后,水大鱼也多。</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说到去姥姥家的次数,我只记得次数特别多,具体多少次,早已记不清了。原因是姥姥家的生活水平,不知什么原因,总觉得比我们家吃得好。因为离得不远,我经常到姥姥家吃煎饼,临离开时,还会让我带上一些,去临近的陈家洪沟去上学。而在我家,吃煎饼受限制,通常只限吃一張。因吃不饱,只好用煎饼包上很多的小豆腐(用地瓜秧切碎,加上点豆面蒸制而成)。后来一直延续到我进城里上中学,几年都是保持着这个样子,这都是题外话。</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下而还继续说钓鱼的事。钓鱼前,必须先准备鱼饵。我们常用的饵料有两种:一种是空中飞的苍蝇,另一种是埋在沙土里的蚯蚓。蚯蚓需到河边去挖,为了方便快捷,我们常造择在家里抓苍蝇,事先准备个空火柴盒,以备装苍蝇用。</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抓苍蝇有绝招,是三舅教给我的:看到从别处飞来刚落下的苍蝇,趁它立足未稳,用手的五指并拢弯曲,形成一个掌窝,迎着苍蝇的头迅速一椢,此时受惊的苍蝇一起飞,正好落入掌窝里,一抓一个准。感觉抓到了苍蝇,狠狠地往地面或桌面上一摔,苍蝇耒不及再次起飞,就被活活摔死了。把死的苍蝇装进火柴盒里,钓半天白鱼,大概有一盒苍蝇就足够用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河边,舅舅负责垂钓,我负责把钓上来的鱼摘鱼钩,并顺便把鱼饵重新装在鱼钩上。赶上鱼多的时候,钓上来的鱼还未来得及用柳树条串起来,另一条鱼又被舅舅甩了上来。那种乐趣,溢\于言表。</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钓鱼有鱼吃,自然很美。但垂钓人更愿意享受那份钓鱼的感受:鱼儿一咬钩,随着它的游动,顺势把浮在水面上浮标拉入水中,此时,猛提鱼杆,那鱼儿就挣扎着被提出水面。那种收获的喜悦心情,有位钓友把它比作“入洞房”,比喻不尽准确,但确实很美妙,未曾经历过,实难体会到。</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由此,还使我联想到人们总结出的生活中的“四大按不住”歇后语:过年的猪,上岸的鱼,生气的媳妇,受惊的驴。</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史书记载,当年姜子牙钓鱼是用直钩,其实那寓意,他不是在钓'鱼,那是一种修行,别有一番深意。故此,才有了后来的那句歇后语: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right;"><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right;"><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趣闻五,除四害</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四害是指:苍蝇、蚊子、老鼠和麻雀。</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除四害,讲卫生,提高健康水平”!这是五十年代的一条响亮的宣传口号。</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灭蚊子,主要目标是清除它的滋生地,如臭水沟,烂泥塘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灭苍蝇,主要是清除它的虫卵。那时候,学校里给我们下达任务,每位同学都要上缴一定数量的苍蝇虫卵。所以,一有空闲时间,我们就到厕所旁边的土里去挖掘那些白色的虫卵,挖到后,把它放进火柴盒里,带到学校后交给老师。</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灭老鼠,主要依靠鼠药和鼠夹。一旦捉住,把它的尾巴剪下来,同样是装进火柴盒里,常到学校,上交给老师。</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捉麻雀的方法有多种多样。常用的方法,大概有以下几种:</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方法一,在院子里,用木棍子支起一个箩筐,在箩筐底下撒上点粮食问题,在支筐的木棍上拴根绳子,手牵着绳子的另一端,远远地观察,等看到麻雀进到箩筐底下觅食时,把绳子一拉,麻雀就被其头顶上的箩筐扣住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方法二,晚上,到麻雀经常宿住的地方,如做饭的屋子或家里的仓库等。用手电筒对着房梁上的麻雀一照,顺势再把手电筒的灯光移到地面上,麻雀不太聪明,它会本能地跟着手电筒的光飞落到地面上,被束手就擒。</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方法三,有些麻雀,晚上经常宿住在水井壁上的石洞里。趁早上它们未出洞之前,用蚊帳一类的布罩在井口上,待到天亮后麻雀外出觅食时,自然也就自投罗网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捉到麻雀后,把所有的麻雀腿剪下来交给老师,每两条腿算一只麻雀。</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方法四,还有一种捕捉麻雀的方法,我把它取名叫“人海战术”,我猜想,这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规定的时间内,动员一定范围内的群众一起参战。具体范围多广,无从查证。但那范围不可谓不大。从电影记录片中,我们可以看到,捕捉到的麻雀是用卡車装运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那幅全民参战的场面,真堪称壮观。麻雀只要一起飞,就失去了落脚休息的地方,因为在它的周围到处都有人敲锣打鼓,吹号鸣笛,目的就是不让它落地。到后来,实在飞不动了,一头栽到地上,被活活累死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不过,后来经专家考证,麻雀作为四害中的一害,其实是蒙冤的,它其实是一种益鸟。原来总认为它会吃掉不少的粮食,事实上,它一生中吃掉的虫子,保护了农作物的生长和增产,节省下来的粮食,远远大于它吃掉的粮食。所以必须要为它昭雪平反,恢复名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麻雀是我们人类的好朋友,是大自然生物链中不可惑缺的重要成员。</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趣闻六,食昆虫</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说起来好像挺吓人,昆虫也能吃吗?答案是:能吃,而且还很香。</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小的时候吃过三种昆虫:树上的蝉,草地里的蚂蚱和黄豆地里的豆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句谚语,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其中的道理,就是告诚人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当你偷袭别人时,当心身后还有人算计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黄雀吃螳螂我未曾见过,但螳螂捕蝉我却仔细地观察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山东的盛夏,天气炎热,正当中午时分,树上的蝉就会吱吱地叫个不停,犹如唱歌那样,有时是独唱,有时是合唱,有时是伴唱,还有时是轮唱,此起彼伏。说好听也好听,说烦人也烦人,看你是怀着什么心情去欣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蝉叫的时候,两个翅膀不停地搧动,从腹部发出声响。有时候可以观察到,螳螂在它的身后慢慢地爬行,悄悄地接近它的身体,到了合适的距离,只见螳螂的双腿一弹,瞬间就会用它嘴边的两片“刀”,死死地把蝉夹住,令它再也动弹不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受此启发,我们有时也会拿根長長的竹杆,在竹杆的尖端,粘上面筋,偷偷地趁蝉不注意,迅速地把它的翅膀粘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蝉烧着吃很香。特别是后背壳内的那块肉,白嫩而有韧劲,有点像螃蟹大腿里面的那块蟹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吃蚂蚱(学名蝗虫),不是吃夏天草上飞的那种青蚂蚱,而是要选择吃那种秋后的黄蚂蚱,个大体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般是捉到后,用一根長草梗把它们串起来,回家后把它们挂在墙上过一晚,等它们把肚子里的脏物排泄光了,先把它的翅膀撕掉,用清水冲洗干净,而后再放进油锅里煎炸。这可是一种难得的带有野味的下洒菜。另外,把它卷到煎饼里吃,感觉又酥脆,又醇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说到吃豆虫,也不是吃那种在豆棵上爬行的绿色豆虫,而是那种入秋以后,蛰伏在土地下准备过冬但被农民耕地时翻出来的那种黄色豆虫。这种豆虫属髙蛋白食物,肉质白嫩,炸着吃是一种难得的喝酒佳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民间传说,身上有过外伤的人,吃了容易犯病。是真是假,未曾考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趣闻七。救火</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农村柴草多,草房多,稍不注意,容易引发火灾。尤其是赶上大风天,做饭的烟筒里飘出的火星,一旦被风刮到柴垛旁或草房顶上,那可就危险了。所以过去在农村似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即遇到大风天,宁肯少吃一顿饭,也不冒险生火。</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农村没有消防队,更无消防車,一旦发生火灾,只能靠自救或互救。</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水火无情人有情!遇刘火灾,不管邻里关系親疏,都会全力以赴参加扑救。我曾遇到过一二次,那场面十分的惊心动魄,感人至深。</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发生火灾,不论是在白天还是夜晚,只要听到锣声一响(没有铜锣,多数时候会用洗脸用的钥盆代替),同时还会夹杂着声嘶力竭的叫喊。凡是听到的人,马上会放下手中的活计,即便是晚上入睡了,也会爬出被窝,迅速地拿起救火的工具,奔赴火场。有的用水桶,有的用脸盆,有的从家里取水,有的去从水井里打水。总之就是火不熄人不撤。真乃是“邻里相处求和睦,灾情面前见真情。”</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报警用的铜锣,不是家家都有的,但铜盆那时几乎家家都有。因为那是过去结婚陪嫁的一个必备的物件。它的作用不可小觑:平时用来洗脸,遇火灾可以用来代替铜锣报警。此外,它还有一个作用,很多人可能未曾见识过,在农村,夏天遇到强对流天气,恶劣气候,天空突然降下冰雹,此时,家家户户都会敲响铜盆,有时还会用菜刀加以配合,把菜刀扔到院子里,乞求天公赶紧停止撒放冰雹,免得把地里的庄稼都砸坏,造我粮食减产或绝收。</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这就是我们的农民,可怜可敬又可爱。</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趣闻八,记往乡愁</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过去那些生活中的琐碎事,想出一出是一出,有机会总想跟别人说道说道。</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五八年,尚未成年的我,也被裹夹进大跃进的行列。</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参加过深翻地,即把半米多厚的土埌,用锹镐上下给它翻个过,据说这样操作,农作物能增产。在那个大跃进的年代里,白天夜晚不分昼夜地连轴转。集体送饭吃,晚上睏了,不分男女老少,在一个屋子里纳头便睡。</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记得那年地瓜大丰收,学校组织我们协助生产队往回运,有时因为太过疲惫,抬着一框地瓜,走着道就睡着了,从而闹出不少的笑话。</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也不知何种缘故,我们村周围的几个村庄,都叫什么“洪沟”。比如,我们村叫沙家洪沟,没隔几里地,还有个丁家洪沟,陈家洪沟,王家洪沟等等。记得丁家洪沟是集市所在地,每隔三天一个集,在集市上买卖物品都很方便;王家洪沟是当年大炼钢铁的所在地。当年,年方十二岁的我,也曾推着木制的独轮小車,载着从各家各户收集上来的废钢铁,送到那儿进行治炼。一个个排列着的炼铁炉,都不大,俗称一脚蹬。当时喊出的响亮口号就是:“超英赶美”!目标就是完成国家年产八千万吨钢铁的计划。</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记得王家洪沟,还是津浦铁路的一个小站点,这个站点距离泰安县城十二华里。如果我们去城里上学,遇到了下雨的坏天气,有时我们也会花上几毛钱,乘坐火车去城里上学,坐上火车,只需十几分钟就到了。因为是小車站,当年尚未修建髙高的站台,所以上下車还需要攀登很高的台阶,比较费劲。还过尽管这样,我也感觉很幸运了,毕竟这么小的年龄,就接触到了火車。六五年刚入大学时,我们同班的山东老乡,来自山东广饶县的一位同学,从山东到長春,去学校报到,据他说,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和乘坐火车。</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五八年,农村里成立人民公社,全民吃食堂,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件趣事,至今令我难以忘怀。</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事情的原尾是这样的:我爷爷是公社食堂里的大厨,他是红案的大拿(白案是负责做饭的),他精通厨艺,做得一手正宗地道的鲁菜。村里面的红白喜事,办宴席,人们都願意找他帮忙。</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记得有一次,我去食堂里去打饭,我爷爷趁别人不注意,偷偷地在我的碗底下多放了不少肉,为掩人耳目,还特意在肉上而盖了一层青菜。</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那时人長得小,胆子更小,走在回家的路上,生怕被别人发现。我们家乡有句俗语,叫做“怕神就有鬼”。果不其然,在我端着饭碗回家的路上,偶然碰见一位我熟悉的大叔,他叫着我的小名,开玩笑地说:“田,你爷爷是不是在你的碗里盛的全是肉啊”?听到此话,我感觉我的小脸刷地就红透了。我心里有鬼,也不善于言辞和掩饰,勉强微笑着瞅了那位大叔一眼,算作回荅。急急忙忙就回家了。回到家与家人们说起此事。家人们都说:瞧把你吓的,你大叔那是蒙你呢!他也没長透视眼,他哪能知道碗底下全是肉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非常怀念儿时记忆里的那个农村,它就像一幅画,深深地刻印在我的脑海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秋天,乡间正值丰收季节,田垅上随处可见髙高堆起的尚未打碾的粮垜。临近傍晚,农民们忙完一天的活,提着镰刀,摘下草帽,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嬉笑着走向冒着炊烟的家。</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晚饭后,拿个马扎,手持一把蒲扇,坐在院子里乘凉。扇子其实有两个作用,一是可以用来扇风驱热,二是可以用来驱赶蚊虫。每当此时,我时常最愿意干的事情,就是扒在爷爷的肩膀上,帮爷爷剥掉他肩头因白天太阳暴晒而脱落的一层层簿薄的白皮膜。剥掉白皮膜,露出油黑发亮的肌肤,呈现出劳动人民那种独有的健康自然美。</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如果天热得实在难受,有时奶奶也会像爷爷那样脱光上衣,赤踝上臂。无意中我看到奶奶那对由于哺育过九个子女而变得干瘪下垂的乳房。那年代,农村人没钱买个背心穿上,说得寒酸点,甚至连背心什么样也未见到过。</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好在我们家乡有个不我文的规矩:夏季到别人家去串门,进门之前必须先咳嗽一声,这等同于事先发个信号,听到咳声,家里的妇女们,如果光着上身,会马上走进尾里增添衣裳。</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曾看到过一则新闻,说的是美国一电台节目公布了一项调查结果:即成人们对孩提时最幸福的记忆,竟然不是到迪士尼乐园游玩,一次有趣的旅行,或者是收到了贵重的玩具,而是日常生活中的琐事,其中家庭团聚用歺名列前茅。</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对此,我也有同感。下面讲述的一次吃水饺,一次吃而条的径历,就是我孩提时最幸福的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记得小时候。我们家人口多,有十多口人。吃饭需分坐在两張桌子上,老人坐椅子,用的是八仙桌,其余人员用小木凳子,围坐在一張约两平方米大的長方形的矮桌周围。</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偶尔改善生活,吃顿饺子,大概要包好几盖帘(用细秫秸手工编织的一种圆型的平面器具),由于饺子多,一锅煮不下,大概要煮二三锅。饺子盛上桌,大家你争我抢,一点也不矜持。为了能多吃快吃,我曾幼稚地当着大家的面说道:我若能長两张嘴就好了!不曾想,就因我这句童言,由此给家人们留下了话把(山东土语即把柄的意思)。岁数小,不当回事,待稍微長大点,再听到爷爷在吃饺子时,重述我小时候说过的那句话,就感到羞愧难当,无地自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煮坏的饺子,母亲通常是挑出来自已吃,还说什么她愿意吃这样的。看到一家人吃得滿意,母亲感到很高兴。——一个人的幸福是在奉献中获得的,这话一点不假。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种多么深切的母爱啊!</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夏天天气炎热,我们家偶尔会吃一顿过水的凉面。由于人口多,每个人的食量又大,所以母亲每次要和(huo)两大块面,约有五六斤重。母亲擀的面条,又细又长又劲道。煮熟后,用刚从水井里打上来的凉水过几遍,再浇上用胡罗卜咸菜和嘛酱做的卤,吃起来别提有多爽快了。一碗凉面,三下五除二,几筷子就扒进肚里了。母亲在桌边一碗接一碗地给大家盛,经常是供不应求,好像我们这帮人都是饿死鬼脱生的一样……。</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这就是家的滋味,这就是无论走到哪里,无论活多長久,都永远不会忘怀的那份乡愁。</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趣闻九,成長序曲</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每个孩童都有各种各样的不同生活经历,从而形成了各种不同的成長轨迹,在不经意的摔摔打打中,逐渐地長大成人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孩童的天资就是喜欢游戏。</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与现在的小朋友相比,我小的时候玩耍过的游戏可谓种类繁多,花样翻新。</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推钢圈,投石块,弹溜溜,打弹弓,和(huo)泥巴,打转螺,藏猫猫,过家家,跳绳,翻绳,丢手绢,唱儿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推钢圈,是用一根较粗的铁条,弯制成一个圆环,同样用一根粗铁条,做成一个带沟槽的推杆,把铁圆环顺势往地上一滚,借着圆环转动的惯性,就可以在圆环倒地之前,顺利地用推杆推着铁圈跑了。由于有推杆的不间断加力,铁圈一般不会轻易地倒地,想推多远就推多远。</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投石块,游戏比较简单,所用道具也不复杂。就地取材,随便找一块有一定平面的石块,设法把它立放在几米开外,投掷者站在划定的界限后面,手拿另一块转小的石块,瞄准前方,力求准确地投向几米开外的那块立着的石块,把它打倒,即为赢家。</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说来也怪,我每次参加比赛,投掷得都比较准。由此令我联想到,在我后来的成長生涯中,不论是参加实弹射击打靶,还是参加篮球队里的三分远投,命中率都比较髙,我猜想,这是否得益于我小时候投石块的技术经验积淀啊?!</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弹溜溜。</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right;"><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