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云吹叶</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36174192</p><p class="ql-block">树叶吹奏《望故乡》</p> <p class="ql-block">天边远不远?不远,我就在天涯。</p>
<p class="ql-block">这话是吹叶时说的——风从指缝漏过去,叶子在唇边微微发颤,一声悠长的调子便浮在水面上,跟着夕阳的光带一起晃。我常蹲在村口那条小河边上练,选的是梧桐叶,厚薄适中,叶脉清晰,含住一吹,声音清亮又带点沙沙的底色,像有人在远处轻轻叩门。</p> <p class="ql-block">老人站在高处望故乡,我站在田埂上吹故乡。</p>
<p class="ql-block">他拄拐,我持叶;他望的是山那边的老屋,我吹的是叶尖上的一缕乡音。炳青先生写过:“望是静的,吹是动的,可心都朝着一个方向。”我试过把《望故乡》的调子拆开,一段段吹给风听——前两句慢,像踩着石板路往回走;中间一顿,是推开院门时那声吱呀;末句扬上去,又轻轻落下来,像把月光含在嘴里,舍不得咽。</p> <p class="ql-block">有回在镇上文化站排练,苏谭谭坐长椅上听我吹。她没回头,只说:“这调子,像把月亮吹亮了。”</p>
<p class="ql-block">我笑,说叶子哪能吹亮月亮?她说:“能啊,你吹的时候,整条街都安静了,连路灯都亮得慢了些。”后来她录了那段,配了夜空与满月的画面,发出来叫“(女版)”,其实没她唱,只有叶声,只有风,只有一句没出口的“我想家了”。</p> <p class="ql-block">湖面平得像铺开的五线谱,夕阳一落,音符就浮起来。</p>
<p class="ql-block">文夫老师听完我吹的《望故乡》,说:“非遗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是活在嘴边、指尖、呼吸里的东西。”他让我别总盯着谱子,要听水声、听蝉声、听隔壁阿婆剁馅儿的节奏——原来乡音不在别处,就在这些声音的缝隙里,等一片叶子轻轻一碰,就响了。</p>
<p class="ql-block">现在我教孩子吹叶,不先教指法,先带他们捡叶子:太老的脆,太嫩的软,要挑将落未落、叶梗还韧的那几片。他们问为什么?我说:“因为故乡,也是这样——不近不远,不新不旧,就在你低头一含、抬头一望之间。”</p>
<p class="ql-block">风又起了。我摘下一片,放在唇边。</p>
<p class="ql-block">这一次,不为谁听,只为自己吹一回——天边不远,我就在天涯;故乡不远,它就在这一片叶的颤动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