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李秀瑜/ 文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中国是大陆国家,对漂洋过海来华的人称“洋人”。“洋人”一词本非褒非贬,其情感色彩取决于历史背景和具体语境。长期以来,相当的国人对“洋人”是充满褒义的,否则就不会有“崇洋媚外”之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阿疯的儿子、儿媳及孙子是持有绿卡的澳洲华人。澳政府一般不给年满60岁以上的外国人办绿卡,阿疯的天伦之乐只能在签证期满内享受。然后,无奈回渝等待下一次签证,年年如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此说来澳洲人对来自13800公里外的重庆人阿疯,也应该属于“洋人”圈子里的外国人。阿疯想,老子们在澳洲肯定是中国“洋人”,这毋庸置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阿疯是画家,自幼学习西洋画,研究了西方的各类画种流派,能讲述西方艺术史及推断其未来发展方向。阿疯虽然满脑子欧美的“行为艺术”、“当代艺术”、“后现代艺术”等等,却不懂英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阿疯儿子乖巧,给他买了一大堆英汉教材,叫他老爹学习英语,以方便与当地人正常交流。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年下来阿疯也掌握了些许简单的日常用语。可他的重庆英语与夹杂着澳洲土话英语的本地人交谈,常有张飞杀岳飞之感。好在他运用夸张的动势加手势的“行为艺术”表述,基本上能使双方似懂非懂其意。这就够了,交流的是生活不是商议合同,不用处处精准。现在有手机翻译就方便多了,手机软件能识别他的重庆英语。澳洲人能从他的手机翻译中弄懂其意,虽然麻烦,但这无可奈何中隐有乐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澳洲的日子,儿子儿媳妇上班,孙子上学,阿疯在家里无所事事,与飞来鸟说话,与偶尔到门边遛达的流浪狗交友,总之,两个字“无聊”。于是,阿疯选择上街闲逛,自诩为“街溜子”。这词儿百度百科解释为“街溜子指长期混迹街头、缺乏正当职业的市井闲散人员,行为特征包括插兜晃荡、故作阔绰等”。重庆话更直白,称街溜子为:“街娃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天,阿疯溜达街市,在街边咖啡馆,终于碰上一位教授汉语的澳洲人。阿疯一番夸张的“行为艺术”替代了寒暄,他慎重地自我介绍:鄙人来自13800公里外的中国重庆,姓唐,无米之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澳教授惊愕,我去过中国,懂汉语。可是,唐,无米之唐就费解了,糖是甜的,是舌头感觉出来甘甜的美味,无米怎能成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阿疯得意地晃动脑壳,用重庆土话笑骂地说:你个哈儿,有米是糖,无米是唐。有米无米都是唐,这是中国哲学!你一个“外哈”懂个锤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具有8级汉语水平的澳洲教授听得犹如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一阵惊愕后,自问自答:那就是唐可唐,非常糖?可甜?可不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阿疯突感:吔,这澳洲洋人还能创作中国文言文。</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6年3月26日于重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