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农杂事-农药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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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插队务农虽已过去半个多世纪,许多往事却如稻穗垂首,沉甸甸地弯在记忆的田埂上。尤以七十年代初的农药施洒,常在脑海里翻滚。</p><p class="ql-block">那个时候,最常用的农药当为六六粉混拌着略潮润的细土,用手直接撒洒在水田里,随风漂洒在脸鼻上的呛刺味,很不好受。而另一种敌敌畏和乐果的农药,则是用手压背包式的农药喷雾器,边压手杆边用喷雾头在行走中往农作物上喷洒,达到治虫效果。后来,也许是病虫害对农药的抗药性厉害了,或是六六粉在农作物和土壤中的衰减期太慢而被禁用,一种广谱高效的极毒农药“甲基1605”和“苏化203”问世了。那年,对首次使用这款极毒农药的中毒防护的宣传,在县、社、大队是高度重视的,从本文网转的宣传画足见一瞥。我与乡亲们也被这毒农药说得怕怕的。</p><p class="ql-block">依稀记得队里首次施洒这两款农药,是在早稻即将抽穗前六月中,整个钱林公社统一同天施药。我们队里选择了水稻卷叶冥虫害比较严重的横岗头田圩,先将与此相连的河泥墩头浜的渠沟堵得死死的,以防止水田农药渗漏污染生活饮用水。施药当天,待禾苗上晨露退净,老乡们一改平日农活时衣衫短装,都着长衣长裤,戴上配发的白纱布口罩,担着粪桶,执着粪杓,在田头聚集。待队里的植保员老錦奎拿着从公社、大队逐层分发的,这两款包装讲究的极毒农药到来。记得这药瓶上印记骷髅的毒药标识,“苏化203”则是全铝瓶包装。当他打开药瓶,刺鼻的乳剂倒在他的粪桶里先进行稀释,然后分别舀在我们一担担的清水中。乡亲们往返就担着这份药水,分段择上风口站在田埂上,用粪杓往稻禾上泼洒农药水。植保员则在配药结后,即<span style="font-size:18px;">将这些空瓶子马上往生产大队移送。当</span>正午阳光直射地面,田间的农药味和汗水混合在衣衫,我们的泼洒农药作业也告结束。每人拿着分发到的半块肥皂,在村头池塘里挺高兴地洗净原本这份对极毒农药的余悸时,似感觉这吓人的极毒农药也并不可怕。倒是后来农村放松了对这些极毒农药的警惕,一随意,孩子玩空农药品瓶中毒的信息就时有传闻。其实,这两款农药除了治虫药效好,对水田里的生物毒害影响还是很大的。过七天半月后,在这些田块里弯腰耘田,人会晕乎乎的,得不时抬头吸气,不少被毒死的泥鳅鳝鱼也随处可见。估计,现在这些毒性高的农药也已出局了吧。</p><p class="ql-block">时代在进步,农作科技也越来越发达,极毒农药已成往事,无人机喷洒精准施洒农药也不算是新鲜事儿,我的昔日务农杂事更是故事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