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了解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有个特殊的嗜好——特别爱吃红烧肉。</p> <p class="ql-block"> 基因变异的可能性不大,记忆中,祖父、父亲都特别爱吃肉,我们四兄妹也是食肉一族。这份热爱遗传到我身上,依旧浓烈不减。我对红烧肉的喜欢,早已深入骨髓。家里餐桌上要是两天不见猪肉,我便像丢了魂一般,两眼发直,浑身无力。</p> <p class="ql-block"> 家里的菜篮子一直由我负责,每次去菜市场闲逛,我总会往猪肉区走走看看。那些光着膀子挥刀剁猪脚的屠户,一见到我就两眼放光,冲我嚷嚷:“买肉哟,今天的肉特别好,买点去!”在猪肉摊位前缓缓走过,迎接我的是屠户们一张张胖乎乎的笑脸。几十年买菜的时光里,他们的微笑绝不是“终是悠悠行路心”的敷衍过场,而是真心实意的热情——毕竟我从不是瞎逛,多少都会带点肉回去,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p><p class="ql-block"> 我总觉得,喜欢吃肉的唯一标准,就是看敢不敢放开量吃,不然便有叶公好龙的嫌疑。朋友们也多次问起,我便和他们讲起35岁那年秋天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 那年秋天,我还在乡下一所学校当教师。有一天,同事老桂从街上买来一个猪头,拆骨后把猪头肉焖熟红烧,足足装了一大碗——是农村人家那种瓦钵大小的碗,估摸着有四斤左右。老桂为人热情豪爽,家里有好吃的从不吝啬。他把一大钵猪头肉端出来,招呼我和另一位同事:“你们俩总说自己爱吃肉,今天现场考核,放开吃,我当裁判,一人一块轮流来,谁吃到最后谁赢。”</p> <p class="ql-block"> 那一大钵吸足了酱油的猪头肉摆在桌上,一块块红通通、油亮亮,在阳光下泛着夺目的光彩,明亮得晃眼。浓郁的香气袅袅上升,在天花板下四处弥漫,吸入鼻腔,就像夏日晚风拂过后背般舒坦。身体里的亿万馋虫瞬间风驰电掣般涌到喉头,仿佛有无数声音在狂呼:“吃!”</p> <p class="ql-block"> 是的,要吃,再不吃,那无数的馋虫就会控制大脑中枢神经系统,进而让我整个人坐立不安。于是,甩开腮帮子,颠起后槽牙,嘴跟小簸箕似的,将肉往里划拉。</p><p class="ql-block"> 那个秋光明媚的中午,我和同事究竟吃了多少块肉早已记不清,只记得那一大钵肉,最后只剩下几小块肥肉卧在肉汤里,像宫廷里失宠的妃子,孤零零的。</p> <p class="ql-block"> 这件事后来经过发酵,是我们始料未及的。老桂的嘴巴是出了名的“大喇叭”,也不知他口才怎会那般好,没过几天,整个学校都在传诵我和同事吃猪头肉的“光辉事迹”。众口相传间,大家稍稍添油加醋,版本便变了样,最后竟传成了“吴小街一顿吃了四斤红烧肉!”</p><p class="ql-block"> 就这一顿饭,让我名扬全乡教育界。</p> <p class="ql-block"> 如今人人注重养生,可红烧肉依旧是各类酒席上的主角,尤其是乡村红白喜事的餐桌,占据C位的永远是红烧肉。离开了肉,再有名的厨师也一筹莫展。餐桌上没有肉,吃饭便成了例行公事,再鲜美的鸡鸭鱼、海鲜都索然无味,唯有几大块肉落进胃里,才能安抚住肚子里的馋虫。</p> <p class="ql-block"> 在余江的餐馆里,有两处的红烧肉让我印象深刻:一处是我家对面的范大姐柴火灶,另一处是柴集巷的院里人家。这两家都藏在烟火气浓厚的小巷里,若无人引荐,外地人很难寻到。尤其是范大姐柴火灶做的红烧肉,味道堪称一绝,吃过一次便终身难忘:大块的红烧肉经长时间焖煮,色泽如玛瑙般晶莹透亮,筷子轻轻一碰,肉块便微微颤动,那微妙的触感顺着筷尖传到指尖,难以言说。在这样的红烧肉面前,所有想保持斯文的念头,都彻底烟消云散了……</p> <p class="ql-block"> 人生在世,或许就是馋那一口诱人的红烧肉。我还把这份爱好带进了写作里,写过不少美食文章,十有八九都围绕着肉展开。平时刷朋友圈,看到朋友们晒的美食里有红烧肉,总会忍不住点个流口水的表情包,不管熟不熟,都要凑上去热聊几句,毫不掩饰对红烧肉的偏爱,心里恨不得立刻跑到人家家里,大快朵颐、风卷残云。</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想,那一刻,陌生的朋友定会嘲笑我贪吃,印象分怕是跌到了谷底。</p><p class="ql-block"> 可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p><p class="ql-block"> 红烧肉,是我一生的挚爱!</p> <p class="ql-block"> 全文结束。</p> <p class="ql-block"> 谢谢阅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