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才能悟透人生如茶的理

蓝苹果

文/图：蓝苹果

美篇号：3610115

都说喝茶养性又养心，其实工作中没那么悠闲，一个保温杯就是喝茶的全部工具了，退休后爱人买了一套小茶具，算是上了一个档次。前一阵不小心把茶壶打破了，在群里随口说了一句，孩子没吱声就网购了一个同款的壶寄回来了，算是收到了小惊喜，隔夜不新鲜，赶紧试试。

等楼里上班族都出去了，家里也收拾好了，打开音响，高山流水那舒缓的音符充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再泡上一杯茶，当把水果干果都摆好的时候，茶壶也香气四溢了。正式拉开了这美好的一天的序幕。

端起茶杯轻轻一抿，茶汤流过口腔滑过喉咙，却在唇齿间留下悠长的回甘。轻放茶杯，想想人生亦如此，现在就像那历经千帆竞发后进入港湾的航船，自顾自地悠闲，却把那些曾经的波澜都化作了心底最温柔的风景。

童年时代物质是匮乏的，精神却是丰富的。那时候，父母辛苦了一年才舍得买二两茶叶，过大年来了客人了才舍得拿出来泡一壶，但我们小孩子也捞不到尝一尝客人离去后剩下的茶汤。但我们自有我们的欢乐，什么地瓜叶、薄荷叶甚至菊花，随手摘一把，河水中冲一冲，回家放破碗里，再倒满开水，就成了一碗自制茶。那吹过的风都有茶香，更有自己亲手做的快乐和满足。

印象中求学期间好像就没有与茶叶有半点交集。没上过幼儿园，却上了小二十年的学，求学的时候完全没有了童年的快乐，那真是两眼一睁忙到熄灯，所有的时间都被学校安排得死死的。除了学校的饭菜，好像没有其他任何吃的喝的东西了，既闻不到茶香，也没有了自己制作茶的机会。当然也要感恩，所有的努力都得到社会的回报。毕竟农村的孩子也只有经过求学才谋得一个出路，离开了世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家乡，实现了父母心中的愿望，也开启了自己新的人生。

再端起眼前的茶杯，感觉到水温渐凉，茶汤由浓转淡，啜一口能品出苦涩中透出清甜。恰如中年，尝过世事的百般滋味，方知平淡是真，从容最难得。

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心里的感触超过了第一杯茶的苦，那是酸甜苦辣一言难尽。不管哪个年代，职场上的勾心斗角那都是人生的必修课。虽然早些年社会上人们还比较淳朴，但终究名利是有限的，职称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要想评得早就得多努力。虽然大家都还算顾及脸面，但工作中也难免被人使绊子，吃了不少暗亏。也有合作伙伴为了争排名次而闹得不欢而散。

但更多的时候还是有激情，就像那航船在大海中，不管自己多么渺小，都始终有一个奋斗的目标。在奋斗的过程中喝茶的方式是咕咚咕咚的，没有一会儿抿一口的悠闲，只有感到渴了才一口喝半杯再把水续上的忙碌。生活中的忙碌完全遮盖了茶本质的味道，但最终还是香甜的。

人生过了半百基本上也就算是小有成就了，没有了年青人的那种压力，上班的时候也能悠闲地去品茶了，同事之间谈茶论道的也多了起来，这也是能真正用心喝茶的开始吧。但命运好像又跟我开了个玩笑，因为味蕾差，很难精准对比出不同茶叶之间的曼妙。舌尖上仿佛蒙着一层迷雾，再香的茶也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聊天的时候，别人口中的交响乐，到我这里只剩几个单调的音符，那种曼妙听得见却尝不到。

先天性的生理功能弱，反而也有一些好处，那就是什么都好吃，什么都好喝。别人对茶挑三拣四的，我却能自由切换。像是天生自带了一层柔光滤镜，把世界的粗糙都过滤成了温柔，别人在挑剔酸甜苦辣，我却直接尝到了生活最本真的甜。想起“难得糊涂”，这也是一种幸福。

人生如茶，初时滚水冲下，茶叶翻腾，像极了年少时的莽撞与热烈。那些浮浮沉沉的瞬间，是成长的阵痛，也是生命的绽放。等叶子完全舒展茶汤也变浅的时候，人生也就进入了退休期。这时，第三次端起茶杯一口而下，顿觉荡气回肠，不但不寡淡反而更丰富了。也感谢味蕾差，反而能广纳百茶，收获更多。

没有了工作的忙碌，没有了金钱的压力，就有了心情买茶、置办茶具，孩子回家时也带茶作为礼物给我，还给我网购茶壶。到了这个阶段，我可以换着杯子去冲茶，可以换着种类去品茶；去细品绿茶黑茶大红袍之间细节上的区别，去细品玻璃杯陶瓷杯紫砂杯之间细节上的区别。从从容容地细品哪一样更养生，哪一种更养心；从从容容地细品父母给我的、孩子给我的，也细品我给孩子的和我回报父母的。所谓人生如茶，也是茶如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