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第 六 章</p><p class="ql-block"> 18</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收到大学入取通知书，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徐晓楠一个惊喜。</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去徐晓楠班上找到她。荆鹏展把考上大学的事说给徐晓楠，还拿出入学通知书给她看。</p><p class="ql-block"> 徐晓楠接过通知书，她脸上浮现出喜悦的微笑，却立刻消失了。</p><p class="ql-block"> “你考上大学，关我什么事。”徐晓楠把通知书还给荆鹏展。</p><p class="ql-block"> “小楠！你还生气呀？小楠！我和吴玉岚，你看到的，你看到的。……小楠！我和吴玉岚，什么事情都没有。”</p><p class="ql-block"> “你和她，那是你和她的事，我管不着，也不关心。”</p><p class="ql-block"> “小楠！我，我，我。”两人沉默许久，荆鹏展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p><p class="ql-block"> 徐晓楠那趟知青点上找荆鹏展之行，她看到的，在山上吴玉岚躺在荆鹏展怀里。而她为那趟之行，脚上磨起的水泡，还有疼痛的双腿疲惫的身体，此刻都展现在她眼前。徐晓楠恨涌心头，她没有一点儿要与荆鹏展对话的心思。</p><p class="ql-block"> 又沉默了许久。“小楠！我，我，我想知道，那天，那晚，你和赵建军。”荆鹏展很想知道，那天那晚，徐晓楠和赵建军，待在齐红艳家，所发生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我和赵建军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徐晓楠气愤地提高了嗓门，她丢下荆鹏展，回去上班了。</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无奈离开轴承厂。回家路上，他走进一家小饭馆，在靠近墙边的饭桌前坐下来，他要了一碟凉拌黄瓜，一盘芹菜炒肉，还要了一瓶酒。</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心情坏透了，虽然他不胜酒力，但他非要与酒作对。</p><p class="ql-block"> “小楠！我和吴玉岚，什么事情都没有。小楠！我只爱你一个人。”荆鹏展对着端在手上的酒杯，说话给徐晓楠。</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喝多了，他走出小饭馆，他没有回家。荆鹏展走在马路上，走着走着，他走去了郊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傻妮子带着妖精葫芦娃，找上门来，它们一家子，吵着向荆鹏展要八戒。荆鹏展就躲闪傻妮子一家，是他不敢面对八戒被杀猪人一屠刀，捅进它脖子的场面。</p><p class="ql-block"> “傻妮子！傻妮子！八戒又不是我杀的，你们，你们一家子，为什么不放过我！”荆鹏展继续躲着闪着，向傻妮子哀求着。</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被噩梦给惊醒了，他下意识摸一下自己的脖子，湿乎乎的，盗满了汗水。</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卷曲着身子，躺在路边树下干燥的排水沟里。他难受地紧紧抱着脑袋，好长时间后，他要站起身来，却一头又栽倒在落满树叶的排水沟里。</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脑袋疼得要命，而且浑身冷得直打颤。这时，清醒过来的大脑指挥他赶紧回家。</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忍着疼痛，拖着软弱无力的双腿，顺马路艰难地往家的方向走。</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敲响家门时，家人早已睡了。</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还在敲门。</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母亲起来打开灯，她看一眼挂在墙上的表，已经是下半夜三点了。</p><p class="ql-block"> “谁呀？这么晚了敲门。”荆鹏展母亲问一句。</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再敲门。</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母亲只好小心着把门打开，身子倚在门上的荆鹏展，随门的打开，整个人也跟着倒进屋里。</p><p class="ql-block"> 母亲大惊失色，退在一旁看眼前地上躺着的这个人。 </p><p class="ql-block"> 母亲根本辨别不出这个躺在地上的、头发乱作一团、浑身沾满泥土和杂草树叶的人，竟然是她的儿子荆鹏展。</p><p class="ql-block"> 荆书记荆鹏飞也起来了，看着半夜里突然倒在自家屋里的这个人，同样心悸不已。</p><p class="ql-block"> 荆鹏飞小心着走上前，把斜躺在地上荆鹏展的身子放平，家人就都认出了他，“我的儿呀。”母亲一下瘫坐在地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徐晓楠心疼守在荆鹏展病床前。“小楠！小楠！”昏睡中的荆鹏展含糊不清在说话。</p><p class="ql-block"> “小展哥！小展哥！我在这，我在这。”徐晓楠欣喜地答应着。</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醒了，他看一会儿徐晓楠，什么都没说，他又闭上眼，翻一下身子，把后背让给徐晓楠。</p><p class="ql-block"> “小展哥！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我气了。小展哥！你不是想知道，那天我和赵建军的事嘛。”徐晓楠轻轻推一下荆鹏展。</p><p class="ql-block"> “那天，是因为回不去齐川了，我才跟赵建军去红艳姐家的，那晚，住在红艳姐家，我是和红艳姐睡在一起的，红艳姐还给我讲了荆伯伯的好多事儿。小展哥！你要信我，我和赵建军，什么事都没有。小展哥！你不能不理我。”徐晓楠再轻轻推一下荆鹏展。</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住院这几天，徐晓楠除了上班，大多时间她都陪在荆鹏展身边，却听不到荆鹏展对她说一句话。</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不是不对徐晓楠说话，是荆鹏展自从从噩梦中醒来，他就没和任何人说一句话。</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出院了，回到知青点上，荆鹏展把所有稿纸统统收集起来，厚厚一摞。等到夜深人静了，荆鹏展拿上那一摞厚厚稿纸，还有他大学入取通知书，再拿上火柴，走出宿舍。</p><p class="ql-block"> 荆鹏展走去猪圈那里，他在猪圈墙根下蹲下来，划着火柴，点着稿纸，再将那一摞的稿纸，还有他的大学入取通知书，一张一张送进燃烧的火堆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车间办公室，李芹接了个电话，电话是华恩国打来的，他问李芹最近有没有见过荆鹏展。</p><p class="ql-block"> “华恩国！你什么意思？开口就问我见没见荆鹏展，你找荆鹏展，干嘛要问我。”李芹反问华恩国。</p><p class="ql-block"> “李芹！你别多心，是我心急了。李芹！是这么回事，我刚刚在我上学的城市，看到荆鹏展了，他在一个工地上从汽车上卸货。”</p><p class="ql-block"> “什么？华恩国！你没看错吧？”</p><p class="ql-block">李芹十分惊讶。</p><p class="ql-block"> “所以，我想确认一下，我看到的是不是荆鹏展。”</p><p class="ql-block"> “我都好长时间，没见到荆鹏展了。华恩国！你为什么不问徐晓楠，她应该知道的。”李芹给华恩国提出建议。</p><p class="ql-block"> “我不好问徐晓楠的，万一是我看错了，对徐晓楠不好，对荆鹏展也不好。”</p><p class="ql-block"> “也是。”李芹觉得华恩国说的有道理。</p><p class="ql-block"> “李芹！你挺好吧。李芹！……我想，和你说说话。”</p><p class="ql-block"> “我挺好的。华恩国！先不和你说了，我，我，……我这就去找徐晓楠。”华恩国的心思李芹懂。</p><p class="ql-block"> “李芹！李芹！你等等。……李芹！我想你。……李芹！你在听吗？”</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了，我去找徐晓楠了。”李芹挂了华恩国的电话。</p><p class="ql-block"> 李芹不敢怠慢，迅速跑去找到徐晓楠。李芹把荆鹏展的事，婉转说给徐晓楠听。</p><p class="ql-block"> 徐晓楠虽然难以置信，她还是立刻请了假。</p><p class="ql-block"> 徐晓楠先是去了荆鹏展家，她没见到荆鹏展。徐晓楠又去了知青点，知青点上也没有荆鹏展的身影。</p><p class="ql-block"> 徐晓楠害怕了，她再找到李芹，要来华恩国的地址。</p><p class="ql-block"> 徐晓楠马不停蹄赶去通阳，下了车，她在车站附近找一家饭店，进去草草吃上几口。</p><p class="ql-block"> 徐晓楠拿出华恩国学校地址，一路找到华恩国。</p><p class="ql-block"> 华恩国立刻带徐晓楠去了，他见到荆鹏展从汽车上卸货的那个工地，却找不到荆鹏展，也打听不到有关荆鹏展的任何信息。</p><p class="ql-block"> 天黑了，没有获取荆鹏展任何信息的徐晓楠，拖着她疲惫的身子，在一家旅馆住下来。</p><p class="ql-block"> 都两天了，一点荆鹏展的信息也没有。徐晓楠找荆鹏展找的好辛苦也心酸，可她就是不肯放弃。</p> <p class="ql-block">图片：网络</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