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月也能尝，这星也可观，观星偿月

西原

月在云里游，星在云外守，

我仰头，舌尖微凉——

是风捎来的清光，是夜酿的薄霜，

这月，真能尝，微苦回甘，像半块陈年桂花糕。

云来云去，月不改其明，

电线牵着树影，树影托着星，

我坐在院中竹椅上，茶凉了又续，

看云卷云舒，看月浮月沉，

原来观星不是仰望，是等光落进眼底；

偿月不是索取，是心静了，它便来相认。

光，是月写给夜的信，

心，是收信的人。

云是信封，风是邮差，

我拆开一隙微明，

读到一句：

“你也在发光，只是不常抬头。”

最亮的星，未必在天边，

它在我抬眼时亮起，在我停步时停驻，

在云散的刹那，在茶烟升起的刹那，

在我说“今晚真好”的刹那——

它不说话，却把整片夜空，

悄悄，兑成我掌心的光。

这月也能尝，是清冽，是微甜，是呼吸间一缕凉意；

这星也可观，是低语，是守候，是暗处不灭的应答；

观星偿月，原来不是用眼去看，

而是用整颗心，把光，慢慢含住，再轻轻还给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