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文图编:缪根山</b></p><p class="ql-block"><b>美篇号:1123946</b></p><p class="ql-block"><b>背景音乐:温暖钢琴</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6 年 2 月 19 日,正月初三。晨曦微露,清辉漫洒如东县袁庄镇的街巷阡陌。南凌河畔,一家寻常羊肉馆内,暖意融融,歌声悠扬,随风漫过晨雾与河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并非专业舞台上的炫技演出,而是 “袁庄好声音” 十佳乡土歌手的决赛,正于烟火人间里温情开唱。乡邻们闻声而至,笑语盈盈,不大的厅堂里,很快便坐满了满怀期待的乡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里没有炫目的灯光,没有精致的音响,只有最朴素、最洪亮的声音在回荡。歌手们轮番登场,一曲曲动听的歌声,如同从田间飞出的百灵,清亮而真挚奔放。</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濮桥村合唱组带来一曲《梅花赋》,清婉的歌声里,藏着春花烂漫的气息:“几度春风里,看花谢花开,含羞的春蕾令人爱…… 即便寒冷雪花飞,我伴梅花报春来。”她们唱的不只是梅花的傲骨与深情,更是乡野间花开花落的四季,是哪怕风雨来袭、枝叶凋零,根依然深扎故土的坚守;是哪怕大雪纷飞,也要伴着一树寒梅,最先把春天的消息,唱给这片静默的村庄。这一缕歌声,便是献给袁庄水土的报春之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场 “袁庄好声音”,是今年春节期间袁庄镇群众文化的重头戏。活动从各村层层选拔,汇聚起六十多位本土歌手,有孩童、学生、在岗职工,也有普通农民、村干部和白发老人。经过初赛、复赛的比拼,最终脱颖而出的十佳歌手,成为新时代袁庄 “好声音” 的代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其实,“袁庄好声音” 并非今年才有。它早已不是一场简单的比赛,而是刻在一代代袁庄人骨子里的精神印记,是群众参与建设、见证发展最生动的心声。只不过,过去的 “好声音”,不在舞台之上,而在生产生活的田间地头,在风雨兼程的奋斗岁月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袁庄历史悠久,先民多由外地迁徙而来,民间歌谣底蕴深厚、风格鲜明。提起老一辈的歌声,很多人仍会想起孙庄村五组已故老人孙维高,他是当年远近闻名的 “孙庄好声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我的童年记忆里,他常来家中串门,一开口便是满场欢喜。尤其夏日纳凉的夜晚,他总摇着那把裹了布边的蒲扇,围在驱蚊虫的柴草火堆旁,一首接一首地唱。情歌、劳动歌、仪式歌、时政歌、生活歌、儿歌…… 长短句式、虚实章法,经他一唱,便格外动人。幽默诙谐处引人发笑,慷慨激昂处振奋人心,清脆婉转的歌声,总能让全家和邻里静静聆听,久久不愿散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孙庄村另一位传奇歌者,是享年 109 岁的老党员徐明,当年人称 “界河好声音”。2021 年春,我曾专门采访过她。老人回忆,战争年代的袁庄,是苏中前哨腹地,也是连接苏中和苏北的重要通道,战略位置十分关键。1941 年,新四军东进来到界河边,群众纷纷投身革命,开展 “二五减租” 与抗日斗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徐明老人自编小曲鼓舞乡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去是小户人家种大户的田,大户人家用小户的钱;现在人人都有自己的田,大户小户过一样的年……”她还用民谣唤醒民众:“说东洋,到东洋,东乡来了恶魔王…… 中国人民有力量,团结一起来抵抗。”朴素的词句,坚定的旋律,凝聚起界河边群众的斗志,为抗战胜利注入了精神力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抗美援朝的号角吹响,徐明又带头唱起:“朝鲜是我东家墙,墙倒狼要进我场…… 兴家必须先爱国,这个道理记心上。”歌声激励着一批又一批袁庄青年挺身而出。缪三才等乡亲义无反顾跨过鸭绿江,成为英勇的志愿军战士。在一次战斗中,缪三才全身上下包括面部被燃烧弹严重烧伤,伤愈后回到这片养育他的土地。而徐明老人的《东方红》,一唱就是一生,直到生命最后一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孙庄村七组孙恒龙、袁道梅、缪同庆、徐长山、缪五德等一批乡贤,还有如今依然健在的殷必荣、吉福生等人,共同组成了那个时代的 “孙庄好声音”。他们最擅长的,是各式各样的劳动号子 ,如:车水号子、碾场号子、掼把号子、挑担号子、抬草号子、连枷号子、栽秧号子、背纤号子、打夯号子、吆牛号子、打鱼号子、上梁号子…… 一声声号子,伴着农事,伴着建设,代代相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至今仍清晰记得,当年稻谷归仓、农事稍歇,另一场 “硬仗”—— 上河工便随即开始。家家户户的壮劳力整理行装,扁担在肩,箩筐在手,迎着初冬的寒风,步行数十公里乃至数百公里,奔赴河道工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生产队曾参与京杭大运河淮阴段、如泰运河潮桥段、栟茶运河、滩涂围垦,以及红星河、新红河等多项水利工程建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天未亮,河工们便赤脚踏进冰冷的淤泥。冻土坚硬如铁,寒风刺骨似刀,他们用拖锹一点点凿开冰封的土地。扁担在肩头磨出血泡,竹畚箕里装着沉甸甸的希望,艰辛的汗水浸透棉衣,在冷风中结出薄霜,脚步艰难地从河底迈向河岸,那是劳动者最真实的勋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嘿呦 —— 嘿呦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号子声在河道工地上空此起彼伏,那是没有乐谱的交响曲,是疲惫中的宣泄,更是彼此鼓劲的力量。在这整齐的韵律里,个人的艰辛融入集体的担当。河工号子,是那个年代袁庄人最朴素的精神,是最悦耳的歌声,也是最动人的奉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战争年代的革命之歌,到建设时期的劳动号子,再到今天新时代的 “袁庄好声音”,歌声一直在变,歌唱的人一代代更替,但那份扎根土地、热爱家乡、奋勇向前的精气神,始终未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南凌河畔的歌声还在继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一声声袁庄好声音,唱的是岁月,唱的是生活,唱的是梦想,更是一代又一代袁庄人,向着春天、向着未来,永远昂扬的心声。</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