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作者:杨清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照片/网络 诚谢</span></p> <p class="ql-block"> 人上了岁数,总爱翻捡藏在岁月里的旧事,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在原金县文工团的日子,像刻在心底的印记,挥之不去。今儿个就着一碗油炒面的香,唠唠当年的清苦,比比如今的安康,句句都是实在话,字字都藏着对盛世的衷肠。</p> <p class="ql-block"> 那时候在文工团,压根没有清闲的时候,除了日常排演正常节目,逢年过节更是不放假,全员上阵为老百姓登台演出。一张剧票最开始卖两毛钱,后来慢慢涨到四毛、五毛、八毛,再到后来的一块钱,这点票钱,放在如今根本不值一提,可在当年,已是百姓能看得起的亲民戏码。练功的条件更是简陋得很,团里只有一间不足 180平方米的排练大厅,挤着文行武行几十号人;要是赶上下乡巡回演出,那就走到哪练到哪,路边的草坪、村口的沙土地、海边的空场地,全都是我们的练功场,条件再差,也没耽误半分基本功的练习。</p> <p class="ql-block"> 文行的演员天天练发声、吊嗓子,唱腔练得圆润才肯歇;武行的演员更是遭罪,毯子功、踢腿、弯腰、拿大顶,虎跳、空翻、跟头、旋子,样样都得练到位,一场功练下来,浑身汗湿,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吃的更是按定量来,玉米面大饼子一个四分钱,馒头八分钱一个,四两米饭八分钱一碗,吃饭全凭粮票饭票,半点儿都不能浪费。食堂的陈师傅心疼我们练功辛苦,那时候味精是少见的紧俏物资,平日里很难得用上,每次陈师傅想方设法寻到一些,做菜时放上一点,就满心欢喜地跟我们说:“快尝尝,这菜我放的是味素疙瘩,吃着香还能补点劲儿!” 就这一点点鲜味,都能让我们开心许久。</p> <p class="ql-block"> 那时剧团实行军事化管理,不论家远家近,都得住集体宿舍,男生宿舍是上下大通铺,十几号演员挤在一起,热闹却也清苦。团里的武功演员于亮堂,是亮甲店公社的人,练功最是能吃苦,一身功夫格外扎实。一开始他也就能翻三四个跟头,凭着一股韧劲天天苦练,到后来一连串能翻十六七个,身姿轻盈、姿态优美,连大连京剧团都看中了他的本事,特意要来调他去当武功演员,这在当年是天大的好机遇,可不知缘由最终没能成行,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也成了我们心里的惋惜。</p><p class="ql-block"> 他练功耗力大,老父亲心疼儿子,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从家里背来五六斤自制的油炒面,开水一冲,浓郁的香气飘满整个宿舍,我们围在一旁,馋得直咽口水。那时候家家工资微薄,牛奶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一碗热乎的油炒面,就是最金贵的营养品,是独属于那个年代的甜。</p> <p class="ql-block"> 再看现如今,日子早已换了模样。演出场馆宽敞气派,想看演出随时都能去,再也不用守着那间狭小的排练厅;练功场地专业又舒适,再也不用在草坪沙土地上将就。吃穿用度更是要啥有啥,油炒面随处能买,牛奶鸡蛋顿顿都有,粗粮细粮随心选,再也不用为一口吃的发愁。</p> <p class="ql-block"> 一碗油炒面,一头连着过去的苦,一头牵着如今的甜。当年的清贫岁月,是我们这代人难忘的经历,更让我们懂得,如今的富足安康、扬眉吐气,全靠祖国的发展强盛。吃水不忘挖井人,享福千万不能忘本,铭记过往的艰辛,才更珍惜当下的好日子,更懂身为中国人的骄傲与荣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