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远方</p><p class="ql-block">美篇号:265239677</p><p class="ql-block">图片:1.个人相册</p><p class="ql-block"> 2.网络素材(侵权删)</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那年的四月天,太原的柳枝刚吐出鹅黄的嫩芽,迎春花在街角开得正闹。我外出培训,忽然接到单位同事的电话:“有人找你,是位女士。”</p><p class="ql-block">我以为是拉广告的,便在电话里打哈哈:“真不巧,我刚离开单位,出差在路上呢,以后吧。”</p><p class="ql-block">电话那头的声音细细的、柔柔的,丝琴般悦耳。她自我介绍说:“我叫史晋昆,受同学委托,终于把你找着了。”</p><p class="ql-block">什么?——史晋昆!</p><p class="ql-block">我顿时血脉贲张。莫非是当年那个黄毛丫头?尽管离别已经整整三十五年,可这个声音、这个名字,打死我都记得。我们不仅是小学、初中、高中的同班同学,还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发小,野营时一个锅里吃过饭的。怎么会忘,又怎么能忘啊!</p><p class="ql-block">“发小”来访,说什么也得聚一聚。约好地点等她时,我的思绪早已飞回了那个纯真年代。</p> <p class="ql-block"><i>1977年高中毕业后,35年来,我与所有同学处于失联中。照片中,第二排女同学左二者为史晋昆同学。</i></p> <p class="ql-block">整整三十五年不见了,她还像原来那么漂亮吗?当年在我心目中,她可是妥妥的校花。每当教育孩子要好好学习,我翻开老相册痛讲自己革命成长史时,老婆孩子都会指着照片上的女同学议论谁最漂亮,被指到的三四个里面,总会有这位史同学。岁月无情,但愿一朵校花不要被风刀霜剑摧残得面目全非。</p><p class="ql-block">她怎么知道我在太原?还千里迢迢来寻我?偏偏还是位校花、发小。借用一句网络话说,我被天上掉下的幸福砸晕了。</p> <p class="ql-block"><i>此时,太原街头,柳丝轻拂,空气中弥漫着花木的清香,一切都是那样地美好。</i></p> <p class="ql-block">终于,一辆小车停在我面前——我见到了这位失散三十五年的史同学。</p><p class="ql-block">老天保佑,她没多大变化,依然十分标致,只不过由青涩少女变成了风情万种的女人。那迷人的大辫子不见了,脸上多了副象征才智的眼镜,更想不到的是,人家早已是含饴弄孙的奶奶了。一打问,果然天天练瑜伽,养颜有术。</p><p class="ql-block">她说:“前些日子,同学们在内江大团聚,就缺你们几个漏网分子。同学们很想你,就是联系不上。”</p><p class="ql-block">她又说:“你让我找得好苦啊!”</p><p class="ql-block">“是吗?”</p><p class="ql-block">“是的。毕业后都不知你跑到哪里去了。好不容易打听到你在太原,同学们便委托我来找你。我先找到团里的战友,团里战友又找到师里打球的战友,师里战友又找到太原机车厂打球的战友,机车厂战友又找到当年少体校打球的同学,少体校同学虽知道你在哪上班,但没有电话,只好亲自领着我们跑到你单位……”</p><p class="ql-block">哎呀妈呀,这东跑西转的,确实找得好苦!</p><p class="ql-block">同车来的还有两位半大老头,都是史同学在太原的战友。坐在副驾驶的叫王保平,三十多年前我们在篮球场上交过手。开车的姓解,名字记不清了——都怪我意志不够坚强,注意力全放在史同学身上了。</p><p class="ql-block">我与史同学并排坐在后面,如此零距离地与校花回忆儿时好时光,再次幸福得一塌糊涂。那时我是多好的孩子啊,跟女同学说句话都脸红。如今经过高原风吹日晒和冰雪磨砺,脸皮厚实多了,非但没有脸红,还敢与那纤纤玉手礼貌地握一握,还会奉承几句,还会谈同学、谈发小、谈人生、谈生活。</p><p class="ql-block">我们来到一家叫“长平十大碗”的酒店。史同学老家是山西高平的(古时称为长平,著名的“长平之战”发生于此),本想回乡看看,却身不由己,下午回深圳的机票已订好。她想吃口家乡菜,战友们便找遍了太原的大街小巷。</p> <p class="ql-block"><i>“长平十大碗”为高平十大碗的别称,又称“长平水席”,是高平市流传千年的传统宴席,属晋菜系,2011年被列入山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i></p> <p class="ql-block">不一会儿又来了两位战友,一个姓杨,一个姓冯。饭桌上五男一女,老解、老杨开车不能喝酒,王保平做了心脏搭桥手术也不能喝,我与史同学更不会喝。大家本想以茶代酒,老冯一看不干了:“酒席酒席,无酒不成!你也当过兵对不对?战友相聚,老同学相聚,还是几十年才联系上的发小相聚,说什么也得喝酒。”说完便到柜台提了两瓶五十三度的老白汾。</p><p class="ql-block">看着这两瓶酒,我心里直叫苦。史同学悄悄告诉我:“这老冯酒量特大,一斤半都不醉。昨天战友聚会,他们一个劲敬酒,喝得我到现在头还疼呢。”</p><p class="ql-block">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人生难得几回醉,即使喝得躺下,也不枉这好时光。来来来,干杯!</p><p class="ql-block">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好不畅快。在座的退伍老兵,无论职场白领还是下岗再就业,无论开出租车还是身在官场,谈起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无不感慨万端。一个人只有经历过几十年风雨洗礼,却依然拥有阳光心态,才会格外珍惜那段纯真年代结下的战友情、同学谊。</p><p class="ql-block">老冯最懂我的心,一个劲劝我与史同学喝酒,直喝得我心花怒放,喝得史同学脸泛红光。欢笑中,一瓶酒很快见底,老冯还要开瓶,被大伙劝住了。他说:“好吧,把杯中酒全干了,咱们去K歌!”</p><p class="ql-block">我一看史同学的酒杯,又被添得满满的,那是能盛三两酒的大杯子。我早已不胜酒力,但此时不站出来就不是纯爷们。我二话没说,把史同学的酒几乎全倒进自己杯里,大有一种“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英雄气概,赢来无数叫好声。</p><p class="ql-block">当然,有一位没叫好的,那就是老冯。即使坐在去歌城的小车里,他还一个劲埋怨我:“其实你不懂我的心……我是想让晋昆喝醉后,今天回不去深圳!”</p><p class="ql-block">对不起啦老冯,下次我一定让她多留几天。其实,美酒佳人,我又何尝不想把史同学多留几天啊。</p> <p class="ql-block"><i>与史同学在“长平十大碗”门前合影留念。</i></p> <p class="ql-block">在歌城,老冯又提来十多瓶啤酒。一时间,舞灯闪烁,歌声震耳,大家尽情发泄着情感。唱得最多的还是那些军旅战歌。后来,这帮被岁月搞大肚子的老男人,纷纷要求与风姿绰约的史同学对唱情歌,乐得他们一个个屁颠屁颠的,比发钱还高兴。</p><p class="ql-block">此情此景,让我很是感慨,只觉这场重逢来之不易,战友情、同学谊愈发珍贵。于是,在大家的提议下,我与史晋昆同学站在一起,合唱了一曲《天仙配》,将年少的回忆与岁月的温情,都融进歌声里……</p><p class="ql-block">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史同学要赶飞机,不得不离开。我们一遍遍说着保重的话,最后,我与那纤纤玉手握手道别。</p><p class="ql-block">自从与史同学分手后,我怅然若失了好一阵。但很快,远方的同学打来电话嘘寒问暖。与高中的同学联系上了,与初中的同学联系上了,与下乡插队的知青联系上了……连日来,我一直沉浸在浓浓的同学情中。我要真诚感谢史同学,是她千里迢迢、不辞辛苦地找到了失散三十五年的我,使远在异乡的游子从此找到了组织,漂泊孤寂的心有了根系;是她激活了我儿时的记忆,让我与大家一起分享那纯真年代美好的生活画卷。</p><p class="ql-block">入夜,我失眠了,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这次相遇。忽然冒出仓央嘉措的诗句来:</p><p class="ql-block">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的真言。</p><p class="ql-block">那一月,我转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p><p class="ql-block">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p><p class="ql-block">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呀,不为修来世,只为在途中与你相遇。</p><p class="ql-block">不知不觉,我枯涩的老眼里,竟流出两颗泪珠来。我知道,一颗叫感谢,一颗叫思念。</p><p class="ql-block">那年春天,我与你在春风里相遇,从此,漂泊的心有了归处。</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i>注: 那一年,指2013年。</i></p><p class="ql-block"><i><span class="ql-cursor"></span></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