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春天】相遇春天 重逢寿州

陈虹

美篇昵称：陈虹

美 篇 号：6160509

注：部分图片来源网络（致谢）

总说春天是相遇的季节，于我而言，春日的美好，一半藏在滁州定居的岁岁年年里，一半绕着寿县的老街古巷，缠着凉凉的淮河水，念着那些年在故土春日里遇见的人，重逢的暖。我是60后，在寿县县城生活读书到高中毕业，十二年前迁居滁州，可寿县的春，总像一根细细的线，一到三月，就把我的心思牵回去，牵回那些与亲友、同窗相遇在春日的旧时光里。



前几日滁州的柳丝刚抽嫩，寿县的老同学就发来消息，说宾阳门旁的海棠开了，喊我回寿县小聚。揣着满心惦念，坐上高铁往寿县赶，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车窗外的光景从滁州的小城新景，变成寿县的古城旧貌，刚出车站，就看见老同学桂兰站在路口，裹着件藏青色的外套，手里拎着袋刚掐的香椿芽，见了我就笑：“就知道你念这口，刚从老家墙头摘的，嫩得很。”



这笑容和四十年前春日里的模样，半点儿没变。那是1979年的春天，我念高中，桂兰是我的同桌，开学第一天，她就坐在我旁边，桌肚里藏着一把刚挖的荠菜，偷偷塞给我：“我妈说荠菜煮鸡蛋，春天吃了不犯困。”那时的寿县古城，春天总裹着淡淡的草木香，我们放学沿着护城河边走，柳丝拂着肩头，她跟我讲她家墙头的香椿芽又冒红了，我跟她说我妈做的锅贴馍有多暄软，一路走一路唠，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春雨润得发亮，连影子都沾着春日的甜。



这次回寿县，桂兰带着我逛老街，还是从前走惯的路，巷口的老槐树又抽出新枝，张婶还坐在自家门槛上择菜，见了我就扯着寿县乡音喊我的小名，那声呼唤，和几十年前我放学蹦着回家时听见的，一模一样。

巷子里的烟火气裹着春日的清甜，香椿树在墙头冒红，荠菜在墙角钻绿，路过李大娘的家门口，她又像从前那样，随手塞给我一把新鲜的香椿芽，并笑着说：“拿着，回家炒鸡蛋吧，还是你小时候爱吃的味儿。”



吃过午饭后和老同学们聚在宾阳门旁的小茶馆，一推开门就看见好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高中时的同学，鬓角虽染了霜，可笑起来的模样，还像当年春日里在教室打闹的样子。

有人带来了寿县的盐水鹅，还有人拎着刚出锅的锅贴饺，就着一杯清茶，说起了当年的春日趣事，记得那年春天，我们逃课去护城河边挖荠菜，被老师撞见了却没批评，只是让我们把荠菜分给食堂一部分，给全班煮了荠菜蛋汤，记得毕业前的那个春天，我们在古城墙下合影，海棠花落在肩头，大家说着“友谊长存”一个个眼角却都红了。





聊着聊着，有人唱起了当年的歌曲，唱的歌词虽不那么标准，可大家都跟着唱起来了，窗外的海棠花被风吹着，落在窗台上像极了当年落在课本上的花瓣儿。桂兰戳了戳我的胳膊说：“你还记得不？当年春天你总喜欢帮我梳辫子，红头绳还是你送我的呢！”我笑着点了点头，那些细碎的美好像春日的星光，散落在记忆的深处从没有褪色。

临走时，老友们把香椿芽和荠菜，还有寿县的酥糖塞了我满满一包，桂兰说：“下次春天再来，咱们还去护城河边挖荠菜，还在古城墙下聊聊天。”高铁缓缓驶离寿县，窗外的春日景色渐渐远去，可我的心里却暖暖的…



这十二年来，我在滁州的春日里看花开花落，却总在寿县的春日里与旧人重逢。原来，有些相遇是不会被时光冲淡的，就像寿县的春，年年岁岁如约而至，还有那些老友们，一到春日相见，就还是当年初见的模样儿。我与你相遇在那年的春天里，兜兜转转、岁岁年年，春天还在我们也还在，这便是春日里最珍贵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