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知道马识途的名字很早。1968年,我12岁。那时无书可看,有一日寻得一本小说《清江壮歌》,一看就入迷了。作者马识途和这本小说,当时都已被定为黑帮黑书。少年的我不管这一套,只要好看,照样感动,照样入迷。书中的一些诗歌,还能背下来。</p><p class="ql-block">待见到作家本尊时,我已44岁了。2000年夏,我应邀到成都参加《四川文学》举办的杂文随笔笔会。其间,四川省杂文学会邀请我们参加他们的年会。马识途先生时任四川省杂文学会会长。在会上一见先生,我立即上前握紧他的手。他说:“欢迎宜昌文友光临我们的年会”。我激动地说:“马老,我32年前就读了您的《清江壮歌》。清江水,浪滔滔,壮士登山歌且啸,忍看万民陷水火,痛恨虎狼当大道⋯⋯”。老人见我能随口背诵他书中的诗歌,很是开心,和我聊了好一会儿。</p><p class="ql-block">马老那年85岁,看上去只有65岁左右。身板挺直,站立讲话时喜欢抱双臂于胸前,很潇洒的样子。一口川音,中气很足。说到激动处,手势助兴,对听众颇有感染力。</p><p class="ql-block">马老领导下的四川省杂文学会的年会很简朴,不在宾馆开会,而借用一个放了暑假的中学教室开会,用课桌拼成年会主席台。作为老革命、大作家、当过大领导的马老,就坐在课桌后作学会工作报告。这种场景,我是首次看到,也算马老给我上了一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