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丽加州留下的足迹和念想（二）

学无止境

　　加利福尼亚州通常有南加州和北加州之别，具体分界线没有统一的说法，最广泛被接受的是洛杉矶以北、贝克斯菲尔德以南的特哈查皮山脉为界。旧金山（San Francisco）俗称三藩市，就是位于加州北部的一座著名城市。其得名与1848年的加州淘金热有关。当年该地区（丘陵）发现黄金，大量华人劳工和移民涌入，遂将城市“San Francisc”（西班牙语）音译为"金山"，之后澳大利亚墨尔本也发现金矿，称为"新金山"，为区分二者，之前美国的"金山"就改称"旧金山"，一直沿用至今。

旧金山市

海湾大桥

　　我对旧金山久闻其名，从未踏足，没有丁点印象。从洛杉矶北上作计划时有2个方案，一是开车，走近路600公里，需6个小时，走风景观光海岸线1000公里，需10个小时；二是飞机，空中飞行1个小时（都是大约）。权衡各方面实际条件，选择了第二方案。

11日中午飞抵旧金山国际机场，就近搭乘机场地铁5站后，租了一台小车，开启旧金山湾区自由行。

旧金山机场

泛美金字塔

　　旧金山果然是“山”，城市依山而建。山丘海拔高度几十米到280米不等（40多座），客观上形成了众多的陡峭街道，上下起伏坡度很大（这个特点比西雅图和青岛更突出）。大妹妹驾车行走约30多分钟，到达市中心唐人街，路两边商铺招牌和广告全是繁体中文，满满的中华元素，横跨街道上空的连串红色灯笼，已经有了浓郁的过年气氛，仅次于纽约的海外华人聚居地（不下于10万人）果然名不虚传。找到一家广东中餐馆，点了几道熟悉的粤菜，上菜很快，量也大，价格还算实惠。

唐人街

Waymo无人驾驶汽车

　　饭后抓紧在Downtown转了转。市区面积不是很大，摩天大楼鲜见，家庭住宅以维多利亚和爱德华式联排别墅为主（1906年大地震后重建），多数房子都有色彩鲜艳的木质外墙，即使百多年历史，还是风韵嫣然。远处时隐时现的2栋建筑明显“与众不同”，一栋是位金融区方向的金字塔造型和尖顶，一栋是电报山上的白色塔楼。资料显示，前者是1972年竣工的泛美金字塔，48层，260米高，乃原泛美公司总部；后者是1933年建成的科伊特塔，64米高，造型似消防水管喷嘴，为纪念地震救火牺牲的消防队员。道路两旁的绿植是清一色的加州悬铃木（也称加州梧桐），树皮白色或浅灰色，光滑且有斑驳的迷彩状图案，枝叶呈宽大伞形或圆形树冠。路面上公共交通除普通大巴外，还有旅游缆车和有轨电车，尤其是谷歌生产的Waymo无人驾驶汽车，随处可见（2020年全球首推，任何人都可通过APP下载，24小时运营，相对有人驾驶，严重伤害事故减少了91%）。我们重点找到俄罗斯山社区的“九曲花街”，也叫“伦巴底街（Lombard Street）”。这原是一条40度陡坡180米长的街道，1922年设计俢建成400米长8个急转弯红砖铺就呈S型的缓坡状，1939年开始弯道两旁种植了数千株绣球花、玫瑰等花卉，精心修剪的园艺在春夏季节，鲜花盛开，色彩斑斓，极具观赏性，被誉为"世界上最美丽的弯曲街道"。遗憾的是，冬季到访，园艺区叶落花谢，空留“九曲弯道”，车辆徐徐下行，毫无美感，周边游人也不多。傍晚时分，入住的凯悦酒店（Hyatt Hotels），离唐人街不远，完全是另外一种环境风格。

科伊特塔

陡峭街

九曲花街

凯悦酒店

　　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得很紧凑。一大早驱车10几分钟抵达旧金山“符号”金门大桥的南岸（设有访客中心即博物馆）。天气非常好，蓝天白云，阳光灿烂（此地经常雾蒙蒙），景区人不多。眼前的大桥横跨金门海峡南北，始建于美国经济大萧条的1933年，用了4年时间建成。全长2,737米，主跨1,280米，桥面宽27米，桥下净空67米（高于科罗纳多桥），2座主塔支撑2根直径92.7厘米的主缆，每根主缆由27,572根钢丝组成，总长度达12.8万公里，可绕地球3圈。最大的亮点是桥的颜色——橙红色（海军舰艇除锈色），在多雾环境下清晰可见，与周围青山蓝海形成和谐的艺术美感。傍晚，驱车过桥，5分钟就抵达桥北，向西开了几公里盘山路，不算高的山顶路边排满了小汽车。步行到观光区，已经有很多人，都是卡着点居高临下从北面观看夕阳西下时的大桥景色。金黄色的阳光投向橙红色的桥身，折射出辉煌璀璨的天际线，又与天空、大洋和鳞次栉比、错落有致的城市建筑群交相辉映，真是美轮美奂、百看不厌的立体画面。抓紧时间多角度不停拍照后，坐在草坪上，静静地注目“一桥飞架南北”，往返6车道川流不息承载着日均11万的过往车辆。查阅资料，当年建桥，旧金山各界酝酿讨论了10年才动工，全部资金“自给自足”，通过发行债券融资（收取过桥费偿还），大桥首席设计师（雕塑在南岸）、建筑师、工程师通力合作，充分运用结构力学、材料科学、空气动力学等尖端科技成果，并与色彩美学、几何比例、环境融合等艺术原则无缝衔接，终于创造出世界最长（保持纪录27年）、最有艺术美感的悬索桥，成为好莱坞《迷魂记》、《X战警》、《猩球崛起》、《毒液》等电影中的标志性背景，时至今日仍然是美国西海岸最重要的地标和象征。而几乎同时期建设的海湾大桥（相距不远，目视可见），虽然更长、车流量更大，也就是个交通的“桥”，知名度与金门大桥根本没法同日而语。直到太阳落入太平洋洋面，游客们才陆陆续续离去。

金门大桥

太平洋夕阳西下

　　在金门大桥南岸拍照时，遇到来自深圳的一家4口人，其中的小女孩落落大方，主动说才到美国几天，感觉太好玩了。与他们交流获悉，可以在网上订船票，上另一个著名景点“恶魔岛”。于是，立即行动，11点前赶上了渔人码头附近的渡轮。船票每人40美元，船行10几分钟后游客登岛。这个小岛位于旧金山海湾内靠近市区的一边，面积0.09平方公里，1850年是美国陆军营区，很长一段时间作为军事监狱。1934年至1963年，成为联邦最高安全级别监狱，关押最危险、最难管理的重刑犯。1972年后成为国家公园，向公众开放。参观点主要是主监狱楼内保留原样的牢房区、食堂、图书馆、探视室、单独禁闭室等，有汉语录音解说和展示的历史照片。由于联邦监狱建在岛上，看管森严，运营29年虽有14起越狱，却无一成功。步出压抑的监狱楼，更加体会到人生自由的珍贵。沐浴阳光，远眺市区，依山而建的城市轮廓特征凸显，5条长长的陡坡道路非常清晰。终于搞明白了，旧金山市是位于加州西海岸由南向北的半岛顶部，金门大桥就像顶部的一把长锁，扣住北岸的马林县，西面是太平洋，东面是一个很长的海湾，即旧金山湾，一路向东向南，形成了旧金山湾区。

恶魔岛

监狱

岛上花园

　　“恶魔岛”上呆了2个多小时，下岛后，步行前往不远处的“渔人码头”（Fisherman's Wharf）。此地最初是意大利渔民的聚集地，如今已成为集美食、购物、娱乐于一体的综合性旅游区。最受欢迎的核心区域是39号码头（Pier 39），有众多特色商店、餐厅和街头艺人表演娱乐活动，还有水族馆、蜡像馆、战舰博物馆，游人如织，满满的海滨风情。走到码头栈道的一侧，很多人正在围观堆聚在浮动木筏子上的海狮群，总的数量比拉霍亚少多了，且鲜有海豹。继续前行，看到一家门面很大的面包店，长长的玻璃橱窗，展示着面包师现场制作各种造型面包的过程。这就是驰名世界的波丁酸面包工厂（Boudin Bakery），1849年营业至今。其最大的特色产品是——酸面包碗，即将一块很大的面包顶部切下作为盖子，内部挖空后装入浓郁的海鲜汤（通常是蛤蜊浓汤 ）。已过中午，我们每人一个“面包碗”，权当午餐，感觉与在海南三亚吃椰子鸡的样子相仿（口感完全不同），打开面包盖子，先吃了味道鲜美的蛤蜊汤，然后慢慢吃碗墙上的面包皮，实在胃力有限，“内里”物吃光，面包壳剩下一堆。其实在洛杉矶港和圣地亚哥湾也都有“渔人码头”，以经营海鲜市场和餐厅为主，但规模和知名度远不如旧金山。后者已经脱离了渔村的“窠臼”，没有鱼腥味的“脏乱差”。置身其间，感受到的是热（温）带城市海滨的风光旖旎、热闹喧嚣却秩序井然，有吃有喝有玩，各种小商品琳琅满目，多元文化碰撞交织，观光、休闲、娱乐，各得其所，确实是旧金山城市的一张名片，值得花更多时间逗留体验。

渔人码头

海狮

面包店

面包“碗”

　　第三天前往硅谷，主要是看望2个晚辈（外甥和表外甥）家庭。硅谷是一个地理文化概念，位旧金山湾区南部，但不属于旧金山大都市区，主要城市有圣何塞（San Jose）、帕洛阿尔托（Palo Alto）、山景城（Mountain View）、库比蒂诺（Cupertino）、门洛帕克（Menlo Park）等。从上世纪三十年代开始，经历了电子工业发展、半导体产业诞生、电脑革命、互联网兴起，到本世纪进入社交媒体、移动互联网、人工智能时代，涌现了英特尔、AMD、英伟达、苹果、谷歌、Facebook、雅虎、特斯拉、OpenAI、Meta、Anthropic以及基因测序、生物制药、风险投资（红杉资本、Kleine）等一大批全球顶级高科技公司和风投机构，还有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等世界名校源源不断提供人才和科研支持。

苹果总部

谷歌总部

特斯拉总部

　　开车往湾区南面约一个小时，先到外甥家。多年未见，还是一见如故。他5岁离开福州，对中国的情结很深，天性热情，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语言天赋高，还会英语、德语），在湾区一个企业工作，娶了旧金山华侨（来自香港）的女儿（只会英语和粤语），生了一女一男。参观完他们婚后买的房子（这一带都是有前后院的平房），一家人开车带我们30多分钟就到了硅谷边上的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这是一所建立于1885年的世界顶尖私立研究型大学，占地8,180英亩，本科生约7000人，研究生约9000人，录取率仅4-5%，计算机科学、工程、商学、法学、医学、人文社科等领域均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在校园棕榈大道上漫步，踏着落叶缤纷，擦肩青年学子，经过了绿色图书馆、高端购物休闲区、康托艺术中心、罗丹雕塑群，远望87米高的胡佛塔（塔内设有48个钟组成的钟琴定期演奏音乐，可登楼俯瞰）和红砖建筑围绕的中央草坪，最后驻足著名的纪念教堂前合影留念。离开大学校园后，在附近镇上寻一家西班牙餐厅午餐。下午造访表外甥，约定在硅谷的谷歌园区见面。记得20年前出差专门到上海交大看望大学新生的他，如今已是世界知名企业科技精英中高层的领军人士。还是那么白白净净，彬彬有礼，虽性格内向，寡言少语，沟通起来却是思路清晰，言之凿凿。他带着在2栋楼内走了走，感受免费茶歇和工作休闲的环境，就回到附近一幢2层楼的住宅（200多万刀买下的）。太太是大连人（同一个博士生导师的同学），也生了一男一女，正在厨房忙着备菜。晚上两家晚辈8口与我们一起居家吃火锅，热气腾腾，边吃边聊。交谈中了解到，谷歌人才云集，氛围自由，创新驱动，承前启后，主要用“项目”带队伍，上班在家在公司都可以，几乎人人都处于高度自觉的积极工作状态。这是企业文化的薰陶，还是激励机制的魅力？着实令我惊讶。谈到眼下AI领域的激烈竞争，表外甥对中国的快速进步由衷赞叹，对美国面临的严峻挑战和欧洲的明显差距毫不掩饰。真是“一席团圆宴，贴心益亲情。三代同聚首，结缘硅谷行”。

斯坦福大学

雕塑群

胡佛塔

　　连夜返回凯悦酒店，14日中午乘飞机返回洛杉矶（航班临时取消，转道犹他州盐湖城，耽误了4个多小时）。旧金山之旅的另一个收获是，弄清了关于地理和区域经济概念“大湾区”的全球布局：公认的有纽约湾区、旧金山湾区、东京湾区和粤港澳大湾区（按形成时间顺序）。前三大湾区都经历了百年以上的自然演化，至今仍在世界经济和科技发展中占据极其重要的地位，而粤港澳大湾区是在已有城市群基础上，通过国家战略推动形成的，是最年轻发展最快的新型湾区。作为中国人，身居粤港澳大湾区，有机会亲身比较纽约和旧金山湾区（未去过东京），油然而生的是一种自豪感和紧迫感，视野更加开阔，信心更加坚定。2026.3.18.

犹他州盐湖城

纽约湾区

旧金山湾区

东京湾区

粤港澳大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