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惊魂(三)纪实连载

鞠红梅

<p class="ql-block">我手里抓了一个手帕,擦一下是血,再擦还是血,副驾驶根本直不开腰,司机额头破了,黑大个看上去没啥事,也最清醒。这时从山里拐出一辆拖车,拖车上还装着一辆轿车,黑大个想拦,那车没停。不一会又上来了一辆吊车。那车被拦下后,司机下来问:你们上哪去?黑大个说:怎么能联系上修车的?吊车司机说:我们就是修理场的。黑大个说能不能把我们车拖去?司机说得回来,带个车,前车他得给吊下来。于是黑大个和我们司机求那吊车司机把我和副驾驶带到山下医院。吊车司机看看我们那车说你们车方向都错了。原来车撞得原地转了个圈儿,下坡变成了上坡。</p><p class="ql-block">那司机开始坚决不肯拉我俩去医院,后在黑大个的苦求下,终于让我俩坐进了驾驶室。司机和黑大个留在原地等待。吊车司机说:把前边那辆车吊下来就来拉我们的车。</p><p class="ql-block">天完黑了,如不是吊车的车灯,那应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我们完全不知那是哪里,吊车司机会把我们拉到何处。</p><p class="ql-block">吊车司机和我们拉瓜,问我们哪的,来镜泊湖玩的吧?我俩也不搭活。他又说:看见前面拖车了吗?那车上也是四个人,可比你们惨了,四个人都住院了,你们回去吃个喜儿吧。“出事那个地方是哪啊?”“苇子沟下坡”。副驾驶弓着腰,说不敢喘气。吊车司机说:把腰挺起来。“疼啊”“那也得挺”听他这样说,好象很有经验。那司机又说:我的驾驶室是从来不拉人的。“为什么”“怕赖上吃官司啊”“那怎么会呢?”“看你们伤的轻我才拉,伤的重,就难说了。”我明白了,不是常听到做好事的,没落好吗?我赶紧说“我们决不会那样做,你放心吧。”</p><p class="ql-block">电话又响了,是司机和黑大个,他们问:到医院了吗?”还没有,可能快了吧!”突然我想起那流在地上的油,我赶紧嘱咐,千万不要吸烟啊,再爆炸更惨了。“不会的,是水箱漏了”,噢,老丫丫长出了一口气。这样的电话打了三、四次,我们才到汽车修理厂。看到拖车停在那里等着把车吊下来。吊车司机说:我不能送你们去医院了。你们打个车,两元钱就到了。我找人去医院等你们。我还要去山上接他们,他帮助找了车,告诉司机到第二医院。就让我们自己乘车离开了。那是一个小蹦蹦车,就能坐两个人。那车走了多远不知道,下车也不知道给没给钱,全没了记忆。天太黑了,又没有路灯,人生地不熟的,这可是真正的两眼一抹黑啊。</p><p class="ql-block">副驾驶始终不是很清醒,下车时我怕他冷,把衣服递给他。就和他稀哩糊涂的往里走。</p><p class="ql-block">医院里静悄悄的,好象没有病人,也看不到医生。看门的好象一对老年夫妻,看到我们进去,一个弯着腰、抱着胸,一个满脸是血,就说赶紧上二楼吧。又是一对老人进来,直接奔我们来了:“伤哪了?快找医生”我知道,这是吊车司机找的人来了。</p><p class="ql-block">两个很年轻的医生把我们接进诊室,问老丫丫的名字。老丫丫叫什么了?忘了!老丫丫找出工作证给医生让他们自己看,老丫丫也看到自己的名字了,这时候老丫丫完全清醒了。怎么会这样?老丫丫不得要领。医生要老丫丫照相,一个是鼻子、一个是脖子,老丫丫不肯照鼻子,老丫丫说:我的鼻子不会骨折吧,你看我鼻子都没出血。医生笑了:这鼻子全是血,现在还在流呢,怎么还说没出血?照照镜子,快去照相吧。</p><p class="ql-block">副驾驶要照胸片,那对老夫妇赶着去交钱。片子出的很快,老丫丫的鼻骨、脖子都没有骨折,副驾驶左胸第三肋骨骨折。医生把老丫丫的脸部做了处置,说:“不敢说你脸上没有玻璃碎片,有,现在也不能动。没有办法找。有也不怕,自己就能长出来。现在找,要把脸上的伤豁开,伤口会很大。最好你们住几天院,观察一下。”老丫丫只带800元,住院?不够押金的!不住了,明天再说吧!就这样吧。看看手</p><p class="ql-block">里的眼镜,右边的眼镜片已经碎了,两个鼻托都掉了,剩下两个尖细的铁丝,虽然很短,却有好几道弯。医生问:还有受伤的吗?还有两个,在山上呢!“让他们赶紧来啊,你们也是,为什么不打120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