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

昆 塔

一

2002年，一年之始，向未来突飞猛进。岁月乘上时间的快马奔驰。进入农历新年就是马年，想起大学赵同学临别赠言，将你喻为骏马好么？赠送的礼物也是奔马，是否预言这一年，上苍将赐予我骏马？莫名的自信了。元旦出门买鸡蛋10斤，鸡鸭鱼肉若干。吃完午餐下午回门，晚上才回。鸡汤的飘香，弥漫2日午餐，吃饱喝足休息。下午跑步。晚餐前接到电话，她母亲说外婆病危，送火车站连夜赶去。下面条吃时接到电话，外婆去世。

次日请假，陪同前往以致哀，以表担当和情感。买菜取款，给母亲备好两天食材。中午12点抵达她舅家。4日出殡。下午3点逛火车站，在玉器摊位购买吊坠等66元。乘火车8点半到家，往返支127元。次日，洗衣收拾。意识到，老人的陪伴和照顾，容不得一丝马虎。9日开会，关于税收规范、绩效考核、工作纪律。下午与晓正去电信城看手机。次日购买猪肉20斤、牛肉20斤，200元。晚餐后，收看央视《足球之夜》。

12日，到市场制作香肠，下午腌制收拾。晚上散步。次日拆洗被子，隔日下午在市场制作购买缠蹄20斤、鱼12斤，116元。15日，哥哥来看母亲。17日开会，关于年终测评。19日，约侄儿来，购生日礼物，衣服304元。购买米面60元。22日购买牦牛衫393元。次日，到雄峰宾馆全体会议，选举人大代表。10点送年货回门。合计，购买猪肉120元，牛肉60元，鸡75元，猪蹄66元。

25日，到中医院检查，医嘱跟踪测量每日体温。午餐炖排骨汤。下午跑步。次日，参加义务劳动。28日，填写特色文明家庭申报表，下午迎检，参观后院绿色庭院建设。晚餐前跑步。30日开会，关于征收管理问题、分段管理。2月1日下午，陪母亲洗头剪发。5点跑步。3日，星期天。哥哥来约去鱼梁洲隆美海鲜城吃海鲜。下午跑步。晚，接火车返回，昨日去的她舅家。次日，下班路上买肉5斤、鱼7斤。下午跑步踢足球，洗浴休息。

6日，发税务制服。次日，早上中午测体温37度。上午，量贩店购物111元。8日购鱼24元，水果40元。次日，卤肉。洗衣被。购女款衣裤514元。近几日，理发打扫卫生，购买年货，准备肉馅。11日，农历腊月三十，陪母亲到县医院输液，咳嗽消炎。11点剁肉馅，包饺子。下午3点购苹果牌男裤200元。晚上收看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到00:30。12日，农历正月初一。马年驾到，一马当先。

清早起来，有感马年。写下词语，寄托马年：一马当先，龙马精神，马到成功，马龙献瑞，人欢马叫，扬鞭催马，马上封侯，马踏飞燕，伯乐相马，一马平川，奋马扬鞭。词语激扬，胃口好，水饺好吃。10点，哥哥一家回来，准备团年饭，鸡鸭鱼肉烹炒煎炸，一桌美食共享美好新春佳节，同祝母亲吉祥安康，家人平安，福气满满，酒饱饭足，中午休息到3点，陪母亲去县医院注射青霉素消炎。收看央视到凌晨2点。

二

正月初三。上午9点哥哥骑摩托来。9:30骑哥哥摩托，到二中二姨家拜年。10点骑摩托到张湾舅舅家拜年，带一条从她舅舅家带回的烟，给舅舅，点头笑纳。下午5点，还给哥哥摩托车，哥哥送一束花带给母亲。15日，正月初四，打电话给朋友、同学拜年。下午跑步。正月初六表姐双红家人来给母亲拜年。19日，中午母亲体感不适，未吃午餐，下午哥哥送药来。20日，天阴雨。体校如意来电，广告招生。晚7点，群木来电，儿在十五中，找关系转学。

22日在襄江超市看手机。晚上8点返回，报告有喜。次日，到音像城，买音乐碟。时下盛行胎教音乐。晚上9点，朋友传红来电，申办一般纳税人久未批复，请说明通融。联系肖咏。26日，正月十五，召开会议，关于人员调整。后院桃树仿佛著花。3月2日，在家剁肉馅包饺子。下午回门。4日下雪，吃完早餐在后院铲雪，堆雪人。下午去医院妇产科查血检验，阳性。返回家，告诉母亲得喜。母亲疑，有化验确定。换保暖衣，购物85元。晚餐后，在家看央视《天下足球》。

天晴雪融。晚上在肖家台吃砂锅面。9:30接自习返回。10日，星期天，是个晴天。吃完早餐，10:30坐的士和母亲等去哥哥家聚餐。4:30理发，晚餐后看央视，9:30才和哥哥一家告别，返回家。次日，去医院妇产科验血。13日下午和传红、刘行长，到襄阳凯旋酒店，与熊涛、肖咏聚餐。次日下午，去医院取结果，各项指标正常。中午买一块排骨。晚餐后，在家收看央视《足球之夜》。

17日，星期天，天晴。上午到小白象购买LG微波炉，1050元。19日报刊转载二手车信息，来人询问转让摩托车。24日星期天上街购买木林森平底皮鞋110元。下午跑步。次日有人押金500元，购车。27日晚哥哥来，商议清明扫墓。30日晚，去校办公室协助阅卷。次日上午再去。4月2日，房产证登记办理手续，补交差额。晚9:50接返。3日，凌晨4点，反应有饥饿感，起来吃蛋汤。

9:30借刘行长车，和哥哥去扫墓。返回到舅舅家。下午开会，关于4月工作安排。下午，下了一场中阵雨。5日，参加集体集资2700元。下午5点，哥哥回来看望母亲，讲扫墓细节。正当春风得意早，回望秋天去得快。往事皆过如云烟，岁月蹉跎催人老。欣喜园中桃花红，清明风雨已凋谢。花草茂盛正当时，桃树枝头孕新蕾。少有诗性独白。桃花开了又谢，桃枝孕着新蕾——生命的循环，在清明风雨中静静完成。父亲走了二十年，新的生命正在到来。6日，买两只菠萝调理胃口。下午跑步。8日，到四维代买洁具。

10日，通知到综合科报到。下午跑步。次日购买鸡蛋10斤。14日，星期天，天晴阳光好。购买电水壶、彩色胶卷。在后院，给母亲和家人拍照。次日到综合科。下午写稿。晚上和母亲、家人，看电视打扑克。傍晚下大暴雨，至深夜。7:30接火车，道路水淹。29日，打印工作要点。关于宣传与新闻报道。5月1日，阴雨天。下午4:30到四中乒乓室打乒乓球。3日家访，携带礼物红酒。

三

6日，晴天转阴雨。下午4点，陪母亲到肖家台理发店烫头发。次日，购买鸡蛋牛奶，中午约她去一丁餐馆吃饭。下午哥哥来看望母亲。8日，下发文件。6点，到四中打乒乓球。次日下午开会，关于乒乓球赛。训练。购买记分牌。8点接返回，身体有不适反应。10日，在市局3楼参加读书演讲会。5点，到四中练习乒乓球，晚餐在王家厨房餐馆聚餐。次日，到市一医院B超，胎心胎动正常。11点到华悦酒店，伟擎女儿生日宴，随礼共400元。

母亲在三五酒店参加海燕子生日宴。下午到书店查阅。5点，在四中练习乒乓。13日，乒乓球赛开幕。次日单打，进半决赛。下午去市一医院，医嘱周一去检查。15日下午3点，单打获亚军。次日写简报，整理创建资料。16日，草拟创建工作方案。报销活动费用615元。下午，陪母亲去银行转存。晚上拍休闲照。19日，天阴，星期天。下午陪母亲去公园拍照。晚8:40，阅完卷返回。9:30休息，孕期计算整120天。

23日，领工资1290元。隔日，乘车到热电厂，参加区乒乓球比赛。午餐在附近餐馆。携带菜品返回，带给母亲。下午返回赛场，男团比赛。次日，男团比赛获第一。26日，单打决赛。中午，同事小陈女儿生日宴。下午晾晒被子洗衣服。4点上街购买孕妇装，80元。次日，打印文明创建活动方案。下午购买量贩店酸奶蜂蜜。31日，撰写百局调查。晚上7点，接返回。世界杯足球赛开幕，揭幕战法国对塞内加尔，0:1。

6月1日，上午到广场观看汉江广播电台由哥哥策划举行的二汽签字活动。下午收看央视世界杯足球赛，爱尔兰对喀麦隆1:1，丹麦对乌拉圭2:1，德国对沙特8:0，直到深夜。2日，星期天，洗衣理发。下午收看央视，尼日利亚对阿根廷0:1，英格兰对瑞典1:1，南非对巴拉圭2:2，西班牙对斯洛文尼亚3:1，一起看到深夜。次日，早上6:30去校参加升旗。4日，打印文明创建活动方案。晚上8点接返回。

5日，到市一医院做常规检查。8日晚，收看央视国足对巴西0:4。10日到交警队，填表办保险过户。下午交养路费、附加费。晚接返回。12日，到车管所取摩托车车牌，安装。下午开会，关于党员评优。下班购买牛奶酸奶98元。15日，端午节。准备好午餐。乘车家访。2点返回。下午跑步。晚上收看央视世界杯足球赛。17日，草拟“三争”工作方案。下午下班跑步。19日打印方案。下午收集整理文明创建各类资料。跑步。

21日，晴转小雨。打扫办公室卫生。下午5:30购买梦特娇裤子440元。24日，领工资1300元。市局举行公选干部。下午跑步。25日，奖励工资1000元。晚上收看央视世界杯足球半决赛土耳其对巴西0:1。27日，读书学习，连续一周。30日下午2点，乘车到农校参加考试。返回理发。晚上收看央视世界杯足球赛决赛，巴西对德国2:0。7月1日，8点到市局参加建党81周年纪念活动。晚上8点，广场散步。返回看电视，吃西瓜。

四

3日，阴天小雨。接返，广场散步。次日，买米20斤18元，西瓜25元。晚上携带西瓜到公园，散步吃瓜。6日，陪同散步到铁一中，参加高考监考会，11点接返。7日，星期天。陪母亲到工贸买皮凉鞋，35元一双。修改梦特娇裤子裤脚。11日，天气炎热。9点买西瓜家访。13日，洗衣服床单。隔日，收集证书，报送区工会。16日，撰写分局文明创建工作总结。隔日完成。21日，4点接返，广场散步。27日，测腹围96。次日，骑摩托到襄州区参加永保儿子生日宴。

8月7日，草拟统考专班文件。考试分类为B类。测腹围99。8:30接返回，看电视。次日，立秋，天气凉爽。10点到中医院，腿膝关节肿痛。11点理发。11日去按摩，人多而返，贴膏药止痛。下午逛商场看衣服。12日，哥哥约去看开发商建房。下午4点，到市一医院妇科B超，胎儿脚上头下。旁立看屏幕，形状是太字。问医生而不言。从医院出来相告，暗自窃喜。晚餐，看电视。

14日，打电话在开会。晚8点，接返，看电视。次日理疗，连续一周。17日，和母亲包饺子。21日下午，陪理疗。晚餐后看电视。读《史记》。隔日，小魏电话聊近况。25日，星期天，有小雨。下午在广场拍照。次日天晴，陪母亲到公园拍照。9月2日，复习备考。7日，早上7点到财校，参加全国税务系统执法资格考试。9日，起草国庆活动方案。11日，一同参加声同学女儿生日宴。

12日，逛华洋堂。下午洗衣服。买两只八珍鸡家访。14日，在三五酒店参加明清儿生日宴。21日，在恒虹酒店，志强女儿生日宴。23日下午，到母亲原单位取医疗证。26日，肖露婚宴。次日，晚返回下棋。29日，星期天。第14届亚运会开幕。晚上在家下棋。10月1日国庆43周年，2日打电话，不回。4日陪母亲到商家商场看毛线。次日家访，9点返回。

6日，星期天晾晒被子。晚餐看电视。窗外办公楼走廊，闻饥饿猫叫，轻唤小猫，瞬间跳上窗台，拿冰箱与微波加热，喂小猫吃，留在后院圈养。速打电话，相告。入夜恐天凉，以盆铺碎布作为猫窝。深夜，小猫抓沙发，不得安宁。7日，国庆长假最后一天，5点家访，水管堵塞，一同返回家。次日上午9点，约肖师傅去修水管。晚上加班整理文明创建档案。10日区文明办来初步检查。中午在长虹酒店招待午餐。

11日天晴。写情况简报。下午遇见张华父，骑三轮经窗前，小猫夜扰，将猫相送，乐不可支。晚餐后买水泥沙，送修水管水池。9点返回家。次日，购买瓷砖砌水管水池，购买电线安装抽风机，装洁具。14日，父亲20周年祭日，借肖勇摩托去父亲墓地。10点，泪水如雨，烧纸焚香，以致哀思，叩拜父亲在天之灵，将再添孙儿。顺道去彦青家，送我花生20斤。次日联系车。下午修改创建工作总结。16日，以车载水泥沙带泥工去父亲墓地修整墓基，完成。烧纸烟火袅袅，萦绕我身。

《马年》（《幸福一点》）

这篇《马年》（《幸福一点》）作为《小院日子》的续篇，以2002年1月至10月为时间跨度，记录了一段“从二人世界走向三口之家”的孕育时光。与前十八篇相比，本篇呈现出几个显著特征：马年的隐喻与期待、新生命到来的确认、世界杯的夏日狂欢、后院小猫的温情插曲、以及贯穿全篇的“日常即幸福”的体认。这是十九篇以来，最为轻盈、也最为丰盈的一章。以下从八个维度略作品读：

一、马年开篇：骏马隐喻与生命节奏

开篇第一段，作者写下了一段充满诗意的自白：

“2002年，一年之始，向未来突飞猛进。岁月乘上时间的快马奔驰。进入农历新年就是马年，想起大学赵同学临别赠言，将我喻为骏马好么？赠送的礼物也是奔马，是否预言这一年，上苍将赐予我骏马？莫名的自信了。”

这是十九篇中少有的“预言式”开篇。马年、骏马、奔马——这些意象在开篇形成一组隐喻：这一年，会有一匹“骏马”降临吗？

而作者用“莫名的自信”轻轻带过，不渲染，不解释。但读者知道，这份自信，来自生活的积淀，来自母亲的宽慰，来自小院的安稳，来自那个已经到来的她。马年，是时间的节奏；骏马，是生命的礼物。

意境核心：马年，骏马将来；不是预言，是信心。

二、她外婆离世：生命的两面与陪伴的担当

1月初，她外婆去世。作者的处理极为克制：

“晚餐前接到电话，彼母说外婆病危，送火车站连夜赶去。下面条吃时接到电话，外婆去世。次日请假，陪同前往以致哀，以表担当和情感。买菜取款，给母亲备好两天食材。”

“以表担当和情感”——七个字，写尽了一个女婿在岳家事务中的分寸。他不是外婆的亲孙子，但他去了，陪伴了，担当了。因为这是“她”的外婆，因为这是“我们”的家事。

而“给母亲备好两天食材”这一笔，是点睛之笔：一边是岳家的丧事，一边是自家母亲的日常。他两边都没有落下。这就是中年人：一只手托着新家的责任，一只手牵着老家的牵挂。

意境核心：丧事与日常，都在同一天发生；担当，就是两边都不落下。

三、确认有喜：生命的种子终于发芽

2月底到3月初，是这一篇的情感核心：

“下午去医院妇产科查血检验，阳性。返回家，告诉母亲得喜。母亲疑，有化验确定。”

“阳性”——两个字，等了多久？从《初冬遇见》的梅花，到《迟来婚礼》的敬茶，到《小院日子》的日常，再到这一刻：生命的种子，终于发芽。

“返回家，告诉母亲得喜”——母亲的反应是“疑”，不是不信，是不敢信。等得太久了，久到好消息来了，都不敢立刻相信。而“有化验确定”之后呢？作者没写。但读者可以想象：母亲眼里，一定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意境核心：阳性，是十九篇里最轻的两个字，也是最重的两个字。

四、清明桃花：时光的隐喻与生命的循环

4月，作者写下了一首小诗般的句子：

“正当春风得意早，回望秋天去的快。往事皆过如云烟，岁月蹉跎催人老。欣喜园中桃花红，清明风雨已凋谢。花草茂盛正当时，桃树枝头孕新蕾。”

这是十九篇中罕见的“诗性独白”。桃花开了，又谢了；桃树枝头，孕着新蕾。这不正是生命的隐喻吗？父亲走了，母亲老了，她来了，孩子快来了。一茬一茬，生生不息。

而“清明风雨已凋谢”与“桃树枝头孕新蕾”并置，是告别，也是迎接。父亲走了二十年，但新的生命，正在到来。

意境核心：桃花谢了，桃枝还在；人走了，爱还在。

五、乒乓球赛：腹中生命与场上奔跑

5月，作者参加了一场乒乓球赛：

“13日，乒乓球赛开幕。次日单打，进半决赛。15日下午3点，单打获亚军。”

与此同时，腹中的生命也在成长：

“15日下午到市一医院，医嘱周一去检查。”

一边是赛场的奔跑，一边是孕育的等待。这两条线并行不悖，构成了一种奇妙的对称：他在场上拼杀，她在腹中生长；他争夺奖杯，她孕育生命。

而“单打获亚军”这个结果，也带着某种隐喻：不是第一，但已是很好。就像这一年，不是完美，但已是圆满。

意境核心：场上的亚军，腹中的冠军，都是生命的奖杯。

六、世界杯的夏天：三人的第一个夏天

6月，世界杯开幕。作者记下了几乎每一场重要比赛：

“世界杯足球赛开幕，揭幕战法国对塞内加尔，0:1。”

“德国对沙特8:0，直到深夜。”

“国足对巴西0:4。”

“巴西对德国2:0。”

这是十九篇中，体育记录最密集的一篇。为什么？因为这是“三人的第一个夏天”。以后孩子出生了，就是“四人”了。

而“一起看到深夜”这个细节，是这一篇最温暖的画面：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世界杯，等着肚子里的孩子。电视里是全世界，电视外是一个家。

意境核心：世界杯四年一次，可这个夏天，是唯一的一次。

七、后院的小猫：生命的善意与日常的诗意

10月，后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窗外办公楼走廊，闻饥饿猫叫，轻唤小猫，瞬间跳上窗台，拿冰箱鱼微波加热，喂小猫吃，留在后院圈养。速打电话，相告。入夜恐天凉，以盆铺碎布作为猫窝。”

这一笔，是十九篇中最温柔的细节。一个即将成为父亲的人，对一只流浪猫的善意，是生命对生命的慈悲。而“速打电话，相告”这个动作，更是动人——他第一时间告诉了她。这个家，多了一只猫，多了一份牵挂，多了一分温暖。

意境核心：对生命的善意，是对即将到来的生命最好的欢迎。

八、父亲二十年祭日：告慰与传承

10月14日，父亲二十周年祭日：

“10点，泪水如雨，烧纸焚香，以致哀思，叩拜父亲在天之灵，将再添孙儿。”

二十年了。父亲走的时候，他还是个青年；如今，他即将成为父亲。而“将再添孙儿”这五个字，是对父亲最好的告慰：您走了，但您的血脉还在延续；您没看到的事，我会替您看到。

“顺道去彦青家，送我花生20斤”——这一笔，是生活本身的模样：祭奠之后，还是日子；泪水之后，还是花生。

意境核心：二十年，一炷香，一个孩子，一个家。

结语：幸福一点，刚刚好

“幸福一点”——这个标题，朴素得让人心疼。

不是“幸福很多”，不是“非常幸福”，只是“幸福一点”。这一点，是马年的骏马，是阳性的化验单，是乒乓球赛的亚军，是世界杯的深夜，是后院的小猫，是父亲坟前的香火。这一点，是母亲煮的面，是她下自习的夜路，是腹中胎儿的胎心，是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每一个晚上。

幸福不需要很多，一点就够了。这一点，就是全部。

意境核心：幸福一点，刚刚好；这一点，是十九篇的全部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