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春天】又尝家乡荠菜香

zhangyuh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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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网络（致谢）

每年春天，家乡的田野里都会长出许多野菜，有荠菜、马兰头、马齿苋、野芹菜、菊花脑……我最喜欢的还是荠菜了。

江南的春天雨水比较多，有时一连下雨两三天，有时连续下雨七八天，淅淅沥沥，滴滴答答，下个不停。雨后的大地像用水洗过似的，格外清新。小麦绿油油的一片，拔节孕穗了。油菜开始起苔结蕾，嫩黄的花朵开始绽放了。

这时候，在小麦、油菜缝隙里、田埂边、菜地里，会长出许多野菜，东一棵、西一棵，绿绿的嫩叶，特别诱人。荠菜嫩嫩的，裹夹在杂草丛中，旺盛的生长着。

记得20世纪70年代，我在上小学时，每逢星期六、星期天或早晚放学后，我会到田野去割猪草，见到嫩绿鲜美的荠菜，也一并挖回来。回家以后，将荠菜分拣出来，去除杂质和老叶，再到水里洗干净。这时候，母亲就将洗净的荠菜放在锅里用开水焯一下，马上起锅，再用菜刀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加入少许油盐拌一下，一盘鲜嫩的荠菜就可以上桌了，厨房里到处飘荡着荠菜的清香。

有时候，家里会在附近的小镇上花几毛线买几块豆腐干，还有用腌菜水制成的豆腐干，白色的，有一股腌菜水的味道，我们俗称“臭干豆腐”，其实这种“臭干豆腐”吃在嘴里特别清爽，别有一番味道。如果将这种豆腐干拌荠菜，既有荠菜的清香，又有豆腐干的味道，后来这道菜逐渐成为一道佳肴了。

荠菜春卷是我记忆中的一道美味。每年立春当天或以后，家乡都有吃春卷的习俗，名叫“咬春”。这时候，家里会到田间地头挖来新鲜的荠菜，切成细段，拌入切碎的豆腐干，加入鸡蛋拌匀，作为制作春卷的馅料。再用自家的面粉制作面皮，擀成薄薄的面皮，再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加入馅料包起来，放入烧开的菜油中煎一下，待春卷金黄色起锅。酥嫩脆爽的荠菜春卷让人久吃不厌，爱不释手。

最让人难忘的还是荠菜水饺了。小时候，荠菜水饺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这时候，母亲会破例到小镇上买回一斤猪肉，剁碎后作为制作水饺馅料。再将新鲜的荠菜切碎，加入猪肉和鸡蛋，拌匀后作为馅料。接着是擀制饺子皮，先用水将面粉捏成一团，再用擀面杖擀成薄皮，用玻璃杯倒过来，将面皮压成了圆圆的饺皮，再包成一个个饺子，平摊在竹匾里。然后放在煮沸的铁锅中煮熟，加入细葱、酱油、猪油，一碗香气扑鼻的荠菜水饺就摆在我们面前了。

周作人先生在《故乡的野菜》中写到荠菜，他回忆说：“荠菜是浙东人春天常吃的野菜”，后来先生住在北京，但是对荠菜仍然念念不忘。

汪曾祺先生在《故乡的食物》中对凉拌荠菜记忆犹新，“荠菜焯熟剁碎，界首茶干切细丁，入虾米，同拌。”先生对凉拌荠菜的制作多么熟悉啊。

俗话说：“三月三，荠菜赛灵丹”。现在，菜市上一年四季都有荠菜买了，饺子皮也有现成的，一叠一叠的，想吃荠菜饺子很方便了。只是觉得现在的荠菜再也没有小时候的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