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芳华的牡丹

若许年

昨日，陪着老伴去成都植物园闲逛，有幸欣赏到有着圆满、富贵、吉祥、幸福、雍容华贵等美好寓意的牡丹花，游人如织，欣赏拍照，牡丹再次成为了市民的热门话题。 周敦颐所言：自李唐来，世人皆爱牡丹。自盛唐以来，牡丹便成了文人墨客笔下最常见的意象之一。 牡丹已然盛放，粉色、黄色、紫色、绿色、红色、白色等，它芳香浓郁、富丽堂皇、国色天香，真乃花中之王，在清朝曾被命为国花。 牡丹，国色天香，雍容华贵，自古以来便是文人墨客争相吟咏的对象。一起走进古诗词里的牡丹世界，感受其绝代风华吧！ 这些最美牡丹古诗词中，我最喜欢的是刘禹锡的《赏牡丹》，你最喜欢的又是哪一首呢？ 《牡丹》宋•郑刚中 既全国色与天香，底用人间紫与黄。却喜骚人称第一，至今唤作百花王。 先说牡丹兼具“国色”与“天香”，表明其独特非凡，无需其他颜色花朵来衬托，突出在众花中的尊贵，尽显富贵气质。 又借文人称其“第一”“百花王”，强化地位。同时，不与凡花争艳，暗示其超凡脱俗，仿若置身世外，意境绝美。 《清平调•其一》唐•李白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诗人以牡丹花比喻杨贵妃的美艳，描画其衣裳之华美、容颜之娇艳；又不露痕迹地将她比作天女下凡，盛赞其有天人之姿容和气质。 诗人极言杨妃之美，诗笔挥洒自如，不落俗套，比喻精妙，想象奇丽，实为咏花诗典范。 《赏牡丹》唐•刘禹锡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这首咏花诗，字字句句皆显对牡丹的赞美与喜爱。前两句中，诗人将牡丹与芍药，荷花对比，衬托出牡丹的格调之高，芳容之艳：庭院里的芍药虽然艳丽，但却少了格调；池塘中的芙蓉虽然洁净，缺少了几分热情；在诗人眼中，唯有花中之王牡丹，姿神韵，艳冠群芳，方能在花开时节引得全城轰动。 庭前芍药虽妖娆动人、明艳美丽却缺乏风骨，池中的荷花虽清雅洁净、亭亭玉立却缺少情韵。只有牡丹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一到开花的季节引得无数的人来欣赏，轰动了整个京城。 此诗描绘了唐朝惯有的观赏牡丹的习俗。前二句以芍药“妖无格”和芙蕖“净少情”衬托牡丹之高标格和富于情韵之美，使牡丹兼具妖、净、格、情四种资质，可谓花中之最美者；后二句则以“花开时节动京城”之句，表现人们倾城而出观赏牡丹的热闹景象，以赞颂牡丹为人赏爱的倾国之色。 诗人的眼中，牡丹花的美盛过百花，天姿神韵，艳冠群芳，倾国倾城，引得全城轰动，只为一睹它的芳容。他在另一首诗中也高赞牡丹的美，“有此倾城好颜色，天教晚发赛诸花。” 此诗描绘了唐朝惯有的观赏牡丹的习俗。 诗人以芍药“妖无格”和芙蕖“净少情”来衬托牡丹之高标格和富于情韵之美，使牡丹兼具妖、净、格、情四种资质，可谓花中之最美者；又以“花开时节动京城”之句，来表现人们倾城而出观赏牡丹的热闹景象，以此赞颂牡丹为人赏爱的倾国之色。肯定了牡丹“真国色”的花界地位，真实再现了当年牡丹花盛开引起京城轰动效应的情景，亦寄寓了诗人心中的理想人格。 《牡丹》唐•徐凝 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 此诗亦显牡丹之绝美。 诗人一开口，便道出牡丹花的地位之高：盛世大唐，有谁不爱这千姿百态的牡丹花呢！后两句中，诗人更是化用前人词句，将此花与传说中的洛神相比，更衬托出此花的不凡之处。 曹植在《洛神赋》中盛赞洛神：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诗人眼中的牡丹，国色天香，犹如仙子下凡，更比洛神还要美上几分。 世上难道会有人不爱牡丹花吗？即便是百花凋谢之时，牡丹也绰约多姿，占尽城中的春色，它好像是洛水的女神在翩翩起舞，千娇百媚的姿态简直比灿烂的朝霞还要美丽。 暮春时节，群芳凋谢，牡丹独开，享尽春光，占断万物之风光，无怪人称牡丹是“国色天香”。诗人以洛神喻牡丹，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其诗法之精妙，自不待言。 《牡丹花》唐•罗隐 似共东风别有因，绛罗高卷不胜春。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亦动人。芍药与君为近侍，芙蓉何处避芳尘。可怜韩令功成后，辜负秾华过此身。 罗隐的这首牡丹诗，亦是运用对比手法，凸显出牡丹的独特气韵。 首句是，诗人直接言明此花开花时节是在东风吹拂的暖春。 随后，又盛赞牡丹花纵是无情，不能成为倾国倾城的美人，也能凭借着沉鱼落雁的芳容令无数人为之倾倒。 在诗人眼中，即便是有情芍药，清美芙蕖，也比不上绚烂多谢，气度不凡的牡丹花。 最后一句，诗人以借“此身”寓“此生”，暗含对韩愈生平的叹息：传闻韩愈的侄子学道成仙后，曾令牡丹花开数色，预言韩愈未来之事，以此劝弃官学道，奈何韩愈最终还是辜负了侄子的良苦用心…… 罗隐是晚唐道家学者，这首“牡丹”诗，也牵涉到道家故事。据《酉阳杂俎》载：相传韩愈之侄孙韩湘，学道成仙后，曾劝韩愈也弃官学道，韩愈不肯，韩湘曾于初冬，令牡丹花开数色，预言韩愈未来之事，后皆应验，使韩愈为之震惊。罗隐这首牡丹诗，似取乎此。 前三联写牡丹超凡脱俗，尽管孤芳自赏，但那种傲岸冷峻的姿态，却更加动人，让人钦佩，这正象征了诗人的人格精神。末联从牡丹写到人的思想感情和寄托，正显了诗人不愿为名利趋炎附势，降低人格，从而辜负了大好时光的高洁品格。 罗隐笔下的牡丹，端庄美丽，群芳之冠，即使不自作风流，看似无情高冷，但也引世人为之神魂颠倒。 《牡丹》唐•皮日休 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竞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 在诗人眼中，牡丹花开在桃李之花凋谢后的暮春时节，自带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是当之无愧的“百花之王”！不论是容颜还是香气，谁又能比得上国色天香的牡丹呢！百花凋谢之后牡丹才开始吐露芳华，被人们唤作百花之王。它的美艳绝代无双，它的花香自是人间第一香，独步天下。在这春色将阑百花齐谢的晚春时节，被人称道百花之王的“牡丹仙子”却亭亭玉立，一花独放，开始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使人在失望中又感到春的希望。 诗人眼中的牡丹带着几许清高，于百花之后一枝绽放于春色中，傲然独立，雍容大气，举世无双。 《惜牡丹花》唐•白居易 惆怅阶前红牡丹，晚来唯有两枝残。明朝风起应吹尽，夜惜衰红把火看。 此花赞的是牡丹之美，叹的惜春之情。 晚春时节春红落尽而牡丹独自绽放，令诗人倍感欣喜，然而一想到明日风起花渐落，又惆怅起来。 但还没到一会儿诗人便释怀了：与其将来遗憾，倒不如趁着花开的时候好好欣赏，珍惜这美好的瞬间！ 我惆怅地看着台阶前的红牡丹，入夜时分枝上只剩两枝残花，一想到明天清晨大风一起必定花落零泥，我内心不禁对它充满怜惜，还是趁着夜色，赶忙照亮烛火好好把它欣赏。 素有国色天香之誉的牡丹花，一直为世人所珍爱，特别是唐代，每当牡丹盛开时，人们更以竞赏牡丹为乐事。诗人写的却不是花开之盛，以及赏玩时的欣喜之情，而是写落花之际，自己的一片惆怅、寂寞的惜怜之心。从另一角度表现了诗人的爱花、恋花的雅致深情。 诗人白居易原本就是一个深情的人，他为初恋坚守多年，思念一生，却徒留下满腔遗憾，由花及人，看到残花很容易触动他的内心，激起怜惜之情，花之衰败如人生，一定要趁着绽放时好好珍惜。 “夜惜衰红把火看。”这一句不禁想起李商隐的《花下醉》，其中一句“更持红烛赏残花。”不知道他们两人是谁受谁的启发，后来被苏轼写海棠时化用，“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牡丹吟》宋•邵雍 牡丹花品冠群芳，况是期间更有王。四色变而成百色，百般颜色百般香。 这首七言绝句，亦是盛赞牡丹的国色之姿。 牡丹前两句中，诗人直接点出牡丹艳冠群芳，百花之王的地位，并说出其中还有更为美艳的花王。 后两句中，诗人极力赞美牡丹的花色之丰富与香气之多变，令人读之眼前仿佛浮现千万朵牡丹花争妍斗艳的绚丽风景。 《红牡丹》唐•王维 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花心愁欲断，春色岂知心。 这首咏花诗，略带几分伤感。 红艳艳的牡丹，绿悠悠的叶子，本是令人赏心悦目之物，但一想到不久之后花儿就要凋落，忍不住哀叹起来：春光啊，春光，你可知牡丹心中所想？ 王维写牡丹开时的娇艳可爱，凋谢时的惋惜哀愁，暗言春光易逝，红颜易衰。 在美好的春天里，牡丹花娇嫩妩媚，清香万里，占尽了春情。 然而，春天不能永驻，牡丹深知自己的芳香美色只能与春天同在。春天一去，它就会调零衰败，渐渐枯萎。因此，人们只知道欣赏春色，欣赏牡丹花的鲜艳，而不知道它的一片愁心。 《三字令·春欲尽》五代•欧阳炯 春欲尽，日迟迟，牡丹时。罗幌卷，翠帘垂。彩笺书，红粉泪，两心知。人不在，燕空归，负佳期。香烬落，枕函欹。月分明，花淡薄，惹相思。 五代词人欧阳炯的这首词，道的是闺怨之愁。 读此诗时，眼前仿佛牡丹泣露，美人落泪的画面。 晚春时节，赏天香国色本是一大乐事，只是朝思暮想的良人还没有归来，她实在无心欣赏这良辰美景。 想到离别时许下的来日之约，至今仍未兑现，更是忍不住泪雨连连…… 《咏牡丹》明•俞大猷 闲花眼底千千种，此种人间擅最奇。国色天香人咏尽，丹心独抱更谁知。 诗人以牡丹自喻，尽显一片丹心。 前两句中，诗人盛赞牡丹是花中第一流：在诗人看来，除了牡丹之外，世间一切繁花都不足为奇，一如他自己，并非碌碌无为的平凡之辈。 后两句中，诗人借牡丹诉说不为世人所知的孤独：世人都在称赞牡丹的国色天香之美，又有谁知它的红色花蕊，又有谁能理解自己的一片丹心呢！ 赏过的花千千万万，只有牡丹最奇艳，人们都爱它的华丽富贵，端庄大气，正如我的心就是丹心一片深藏于怀抱。 此诗以牡丹为比喻，托物言志，舍其形色情韵而紧紧抓住牡丹精神的本质特征，既表现了作者高尚的人格操守，又是对现实庸碌士风的严峻批判，同时反映了自己不为世人所知的孤独和愤懑。 在俞大猷的眼中，牡丹的美不止是它的外在，更在于它孤心自守，一片丹心。 《雨中看牡丹》宋·苏轼 雾雨不成点，映空疑有无。时于花上见，的皪走明珠。秀色洗红粉，暗香生雪肤。黄昏更萧瑟，头重欲相扶。 苏轼笔下的雨中牡丹，素雅清幽，超凡脱俗。 雨下得很轻，像雾一样，在空中几乎看不到雨点，仿佛有又仿佛没有，营造出一种朦胧的氛围。 有时能在牡丹花瓣上看到雨滴，如同晶莹的明珠在滚动。牡丹秀丽的姿容被雨水洗净了脂粉气，更显天然之美。 而它那清幽的暗香仿佛是从如雪般的花瓣中散发出来，更显得素雅和香气的清幽。 到了黄昏时分，雨意更浓，景色显得有些萧瑟，而牡丹花朵因为被雨水打湿而变得低垂，仿佛需要人来扶持。 诗人通过描写雨中的景色，生出对牡丹的怜惜之情，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流露出淡淡的惆怅，蕴含着对美好事物在风雨中易受摧残的感慨。 《白牡丹》唐•王贞白 谷雨洗纤素，裁为白牡丹。异香开玉合，轻粉泥银盘。晓贮露华湿，宵倾月魄寒。家人淡妆罢，无语倚朱栏。 此诗尽显白牡丹的色泽之雅，香味之奇。 因开在谷雨前后，故而牡丹花又名为“谷雨花”。 望着自己亲自栽的白牡丹如期绽放诗人的心中自是十分开心。 它洁白的颜色，奇特的香气，凝露映月的雅韵，无不令诗人心驰神往。 《紫牡丹三首》 金·元好问 金粉轻黏蝶翅匀，丹砂浓抹鹤翎新。尽饶姚魏知名早，未放徐黄下笔亲。映日定应珠有泪，凌波长恐袜生尘。如何借得司花手，偏与人间作好春。 元好问笔下的紫牡丹与众不同，艳丽脱俗。 紫牡丹的花瓣薄如蝶翅，金粉轻轻粘着，他的色泽艳丽，又像用丹砂浓重涂抹的鹤翎一样洁雅清新。 尽管姚黄、魏紫闻名已久，但这株紫牡丹与之相比也毫不逊色，即使是徐熙、黄筌这样的绘画名家也难以完美描绘。 在阳光照耀下，紫牡丹含露生辉，如同鲛人泣珠，又似洛神凌波微步，姿态轻盈。 感叹如此美妙的花朵，是造化如何借司花之手，出乎寻常地给人间带来美好的春光。 这首诗通过精妙的比喻和细腻的描写，展现了紫牡丹的高贵、艳丽与脱俗。 《题所赁宅牡丹花》唐·王建 赁宅得花饶，初开恐是妖。粉光深紫腻，肉色退红娇。且愿风留著，惟愁日炙燋。可怜零落蕊，收取作香烧。 王建租住在别人的房子里，哪想到竟有牡丹满院，一开花便绚丽无比，紫花丰腴，光泽均匀细腻，红花鲜艳，羞退靓女胭脂面。 全诗前两联写景，后两联扮清，景中寓情，情里含景，以人写花，以花写人，花、妖、作者三位一体，句句写花，而又无一处不在写人，堪称大手笔。 附：关于牡丹的故事传说 武则天与牡丹 在一个隆冬大雪飘舞的日子，武则天在长安游后苑时，曾命百花同时开放，以助她的酒兴。下旨曰：“明早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谁都知道，各种花不仅开花的季节不同，就是开花的时刻也不一致。紫罗兰在春天盛开，玫瑰花在夏天怒放，菊花争艳在深秋，梅花斗俏在严冬；蔷薇、芍药开在早上，夜来香、昙花开在夜间。所以，要使百花服从人的意志，在同一时刻一齐开放，是难以办到的。但是百花慑于武后的权势，都违时开放了，唯牡丹仍干枝枯叶，傲然挺立。武后大怒，便把牡丹贬至洛阳。 牡丹一到了洛阳，立即昂首怒放，花繁色艳，锦绣成堆。这更气坏了武后，下令用火烧死牡丹，不料，牡丹经火一烧，反而开的更是红若烟云、亭亭玉立，十分壮观。表现了牡丹不畏权势、英勇不屈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