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之旅 2026/03/18~25

人和为宝

<p class="ql-block">2026年3月18至25日,同唐山战友走一趟江西,来了个八日游。一进入江西省内,感触颇深——不是江南的婉约,也不是岭南的喧腾,而是一种沉得住气的厚重:山是青得笃定,水是蓝得清亮,连风里都裹着竹香与旧墨味儿。八天时间,我们游览了滕王阁、鄱阳湖、望仙谷、三清山、篁岭、仙女湖、井冈山。每个地方都像翻开一页活的册页:滕王阁的飞檐挑着千载云影,鄱阳湖的古船静泊在时光水岸,望仙谷的灯火沿山势流淌如星河坠落,三清山的云海在脚边翻涌,篁岭的辣椒与玉米在白墙黛瓦间晒出最浓的秋色,仙女湖的波光里浮着传说的余韵,井冈山的红,不是口号,是石阶上被无数双脚磨亮的温度。故用镜头留下一些掠影,不为炫耀,只为多年后翻看时,还能听见那八天里,我们笑着说话、喘着气爬山、在小摊前争着尝一口辣得冒汗的藕粉丸子的声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03/26。</p> <p class="ql-block">滕王阁没让我们失望。它不单是课本里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而是真真切切站在赣江边,朱墙碧瓦,层层叠叠的飞檐托着整片天空。那天微雨,广场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阁楼的轮廓,像一幅晃动的古画。我们撑伞仰望,雨丝斜斜地织在檐角铜铃上,叮当一声,仿佛王勃刚搁下笔,墨迹未干。</p> <p class="ql-block">石碑就立在阁前,字迹斑驳,却把“滕王阁”三字刻得筋骨分明。指尖拂过凹凸的刻痕,仿佛摸到了唐永徽四年那场初建的夯土声、明清数度焚毁又重起的烟火气。它不说话,可你站在那儿,就听见了时间在石头里走动的脚步。</p> <p class="ql-block">介绍牌上说,这是第二十九次重建。我们笑着数:二十九次倒塌,二十九次站起——原来有些东西,真能越修越年轻。</p> <p class="ql-block">王勃的画像在廊下静静挂着,简笔勾勒,衣袖微扬,像正要提笔。旁边小字写着“时年二十六”。我们几个老兵互看一眼,有人低声说:“他写《序》那会儿,比咱当年当兵还小呢。”——原来天才也年轻过,而年轻,从来不是年龄,是眼里还有光,笔下还有山河。</p> <p class="ql-block">秋水广场的夜,是另一种活法。现代高楼的玻璃幕墙上,映着滕王阁的轮廓;江风一吹,霓虹与飞檐的倒影在水里轻轻晃,像把古今揉进同一瓢赣江水里喝下去。</p> <p class="ql-block">鄱阳湖比想象中更阔。水天相接处,几艘仿古船静静泊着,船帆白得晃眼,倒影被水波拉长、揉碎,又聚拢。岸边油菜花刚谢,芦苇却已青青,风过处,沙沙声里全是水汽与野趣。</p> <p class="ql-block">望仙谷的夜,是山给的童话。整条山谷被暖黄灯火点亮,木屋沿崖而建,阶梯一级级向上,仿佛通向云里。我们坐在观景台小凳上喝热姜茶,看远处塔楼的光在雾中晕开,像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盏古灯。</p> <p class="ql-block">三清山的云,是活的。我们爬到半山腰,云就漫过来,裹住脚踝,又从袖口钻进去。栈道悬在崖边,底下是翻涌的白,头顶是忽隐忽现的奇峰——不是山在云里,是云在山里呼吸。</p> <p class="ql-block">篁岭的晒秋,晒的不只是辣椒和玉米。白墙黛瓦的马头墙下,竹匾里红得耀眼,金得晃眼,连风都带着甜辣香。一位阿婆坐在檐下剥豆子,见我们举相机,笑着摊开手:“拍吧,这颜色,是太阳给的嫁妆。”</p> <p class="ql-block">仙女湖的水,绿得像一块温润的玉。我们乘小船划过,水波不兴,只听见桨声欸乃。远处小岛浮在雾里,若隐若现,真像谁遗落人间的一枚青螺。</p> <p class="ql-block">井冈山的路,是走出来的。石阶一级一级向上,有些被磨得发亮,有些还留着雨痕。我们走得很慢,不为赶路,只为让脚步再重一点,再实一点——仿佛这样,就能把那段“星星之火”的温度,一阶一阶,踩进自己的年轮里。</p> <p class="ql-block">井冈山博物馆里,一盏油灯静静立在玻璃柜中,灯罩蒙着薄薄一层旧痕。讲解员轻声说:“当年,就是在这光下,写下了《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我们围在柜前,没人说话。那光虽已熄了,可它照过的地方,至今还亮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