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去参观一座艺术博物馆(二)

Tieq lu (陆铁强)

<p class="ql-block">作者:大卫. 芬恩(DAVID FINN)</p><p class="ql-block">翻译:陆铁强</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ky50ywg" target="_blank">如何参观一座艺术博物馆</a>(一)</p> <p class="ql-block"> 阿什莫林博物馆(The Ashmolean Museum, Oxford)</p><p class="ql-block"> 位于英国牛津,是世界上最早的公共博物馆之一,以艺术和考古收藏闻名。</p> <p class="ql-block">独自一人,还是与人同行</p><p class="ql-block"> 人们去博物馆时,是更常与朋友一起去,还是独自前往?似乎参观博物馆往往是一种社交的,或者至少是分享的体验。如果你走进任何一家博物馆的展厅,你会看到情侣、家庭或成群结队的人一同漫步。独自参观的人反而成了少数。 </p><p class="ql-block">毫无疑问,能向朋友分享你在一幅画或一座雕塑中发现的东西,会让体验更加丰富。有时当你一个人看见极其美丽的事物时,会感到一种不完整感,因为无法将那种感受传达给别人。你会有一种冲动想说:“看那条奇妙的线条,看那张脸上的表情,看那些色彩在画布上创造的惊人形状。”如果此时有人也能看见、理解你所看到的,那么那件艺术品的伟大似乎就更深地印刻在记忆里,因为你知道,另一个人也看见了它。 </p><p class="ql-block"> 在参观博物馆的经历中,最令人愉快的事情之一,就是夫妻或两位亲密朋友同行。也许这是因为艺术作品能触及人内心最深处的共鸣,而与挚爱的人分享这种感受,会让两颗心灵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其实,这种情况在其他具有共同审美体验的活动中也是真实存在的、如戏剧、音乐、舞蹈、电影等。即使你读了一本令你十分感动的书,你大概也会迫不及待地想让亲密的朋友也读一读。同样,如今与家人一起看电视,也往往比独自观看更令人满足。</p><p class="ql-block"> 在博物馆与亲密的同伴同行,还有一个额外的好处,彼此之间可以提供反馈。俗话说,“四只眼睛比两只看得多。”这在像梵蒂冈的西斯廷教堂那样的地方尤为重要。如果两个人相互交流所发现的细节,他们会在米开朗琪罗的伟大壁画以及墙上排列的绘画中,发现许多单凭个人可能忽略的东西。他们就像共同探索的伙伴,能够看到的和理解的,远比独自一人时要多得多。</p><p class="ql-block"> 人们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一对情侣漫步其中,一人朗读导览手册,另一人欣赏艺术作品。当朗读者抬起头时,另一位可以立刻指出最引人注目的地方。这很好地解决了“该看展品还是该看导览”的两难问题。</p><p class="ql-block"> 每位同伴也会为参观体验带来自己独特的视角。我的一位朋友对历史颇有兴趣,他可以站在罗马广场上一个仅有几块千年遗留下石头的地方,用想象重现几千年前此地发生的种种情景。他手不离导览书,总是帮助他的妻子去体会那些她不太知道的历史片段。</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当然,对于任何一对伴侣来说,最令人欣慰的经历,莫过于他们一同发现某件事物,并以同样的热情作出回应。最近,我和妻子在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温哥华度过了几天。那里的主要艺术博物馆恰好临时关闭,我们心想真倒霉,大概会错过这座城市最重要的艺术体验了吧。 </p><p class="ql-block"> 然而,事实证明我们的运气比想象中要好。机场接我们的出租车司机是一位年轻的画家,原籍捷克斯洛伐克,刚刚成为加拿大公民。闲聊中我们问他,是什么促使他决定定居温哥华的,他提到了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的人类学博物馆。他告诉我们,那是一种绝不能错过的美学体验。</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我们便前往那座博物馆,也就明白了他所说的原因。这座博物馆本身就是一件建筑艺术的瑰宝,其设计完美地衬托出一批由西北沿海印第安人所雕刻的精美藏品。无论是在馆内还是在室外陈列的图腾柱,都令人叹为观止。那天我们一起漫步于博物馆中,这是整个旅程中最精彩的时刻。我们在那儿停留还不到一个小时,但两人都被眼前那些奇幻的形象深深震撼,久久不能平静。</p> <p class="ql-block">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的人类学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  其实,我们一开始得到了错误的开放时间信息,因此到达时博物馆还未开门。酒店咨询台告诉我们博物馆上午十点开放,所以我们刻意留出充足时间,悠闲地在十一点半到达。令我们沮丧的是,大门紧锁,门上挂着的牌子写着:“中午十二点开放。”</p><p class="ql-block"> 幸运的是,一位和蔼的警卫建议我们先绕博物馆外走一走,他说那里也有许多值得一看的东西。于是我们沿着一条蜿蜒的小径,穿过一片浓密的树林,来到博物馆后方的一块开阔草地。那儿耸立着几根壮丽的图腾柱,还有几座雕刻精美的印第安建筑,让我们有种亲身探索的喜悦。博物馆背面全部是玻璃墙,通过它,我们还能看到馆内陈列的一些杰作。我们在馆外度过的那半个小时,带来的收获与在馆内参观时不相上下。</p> <p class="ql-block">外面</p> <p class="ql-block">一起规划你的参观之旅。 </p><p class="ql-block"> 通常情况下,一方会主导策划博物馆之行,事先做一些功课,了解哪些展品值得观赏,并计划好参观需要的时间。到达博物馆后,伴侣之间的参观节奏可能会不同。如果他们是有经验的博物馆参观者,可能希望既能自由地跟随自己的兴趣,又能享受彼此相伴的乐趣。实现这一点的好方法是,先约定好各自自由地从一个展厅走到另一个展厅,再定期会合交流见闻和感想。 这种方式的好处在于,你不用被迫跟随别人的节奏参观。如果一方主导、而另一方心情不同,那很可能会让博物馆之行失去乐趣。</p><p class="ql-block"> 然而,如果你有幸遇到一位富有启发性的老师,那就完全是另一种体验了。这样的老师会放慢你的步伐,同时帮你发现那些你自己永远也不会注意到的细节。一位知识渊博的博物馆讲解员会指出艺术作品中平时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或者解释其背景,从而帮助你更好地理解和欣赏作品。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熟悉某个博物馆的朋友给出的建议。如果他们告诉你哪些展厅收藏着他们最喜爱的作品,你就会有明确的目标去寻找,而他们的热情也会让你的参观更充满期待。 </p><p class="ql-block"> 专家指导的价值,正是博物馆中组织导览或讲座的理论基础。许多博物馆都设有义务讲解员项目,安排经过培训的导览员带领参观。这种方式在讲解员真正热爱且理解自己所介绍的作品时很有效,但如果不是这样,就可能让人感到十分沮丧。 尤其让人不快的是,那些强制游客必须随团参观的博物馆。通常这些讲解员已经把讲稿反复讲了太多次,以至于他们只是机械地重复应说的话,并急着在规定时间内结束导览,好让下一批团队能准时开始。 </p><p class="ql-block"> 每当遇到这样的导览,我通常会尽量与人群分开,好专心欣赏那些我最感兴趣的作品。然而导游对此往往非常不耐烦。我记得有一次,在梵蒂冈的拉斐尔长廊中,一位团员因为驻足仔细观看其中一幅画,被讲解员冷冰冰地制止道:“请不要逗留!”似乎欣赏艺术反倒成了妨碍导览主业的“干扰”。那次参观的重点,不是观看艺术,而是倾听讲解员单调乏味的背诵。 </p><p class="ql-block"> 语音导览的质量就像现场讲解一样,可能参差不齐,不过前者通常内容更权威。当你想了解某位特定艺术家或某一组作品时,语音导览有时会非常有用。 然而,它的缺点在于,你必须按照讲解音频的节奏在博物馆中移动。而且因为讲解会告诉你每件作品应该注意什么,你可能会失去那种独自探索、亲自发现的乐趣。 因此,是否使用语音导览,其实取决于你的心情与具体的参观场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艺术与音乐。 </p><p class="ql-block"> 说到情绪,音乐在特别的博物馆展览中所起的作用,就如同它在艺术电影中所扮演的角色一样重要。有时,展览开幕时会安排音乐表演,以营造这样的氛围。一些博物馆参观者也喜欢在欣赏展品时,戴上耳机,用随身听播放他们最喜爱的巴赫、贝多芬或勃拉姆斯的音乐。</p> <p class="ql-block">帮助孩子享受博物馆参观</p><p class="ql-block"> 凡是讨论集体参观博物馆,都必须提到与孩子一起参观的体验。年轻人需要成年人的帮助,由大人向他们讲解一些关于绘画或雕塑的内容,以激发他们的兴趣。给艺术作品讲故事有助于他们专注于所看到的东西。他们既需要被娱乐,也需要在艺术上受到启发。</p><p class="ql-block"> 带孩子参观博物馆时,最好始终从他们的角度出发,而不是用成年人的眼光去看艺术作品。一幅塞尚静物画所具有的强烈感染力,也许不会立刻打动他们尚未成熟的眼睛,但如果谈论画中桌上的水果,引导他们联想到家里桌上也有类似的水果,问他们这些苹果看起来是否好吃,或者这幅画是否让他们感到饿了,就可能激起他们的兴趣。</p><p class="ql-block"> 在观看中国水彩画时,孩子们可能会喜欢数一数花朵的花瓣。要记住,孩子们喜欢看图画书,尤其是当父母能够围绕图画编织故事的时候。正是这种方式,最有可能让孩子把参观博物馆当作一种愉快的体验。</p><p class="ql-block"> 博物馆中有一些展区往往特别受孩子们喜爱,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应尽量纳入参观行程。例如,盔甲展览通常很吸引人,因为孩子们可以把自己想象成古代骑士,仿佛真的穿上了那些奇特的装备。复原的历史房间也会带来类似的乐趣,尤其是那些华丽的布置,可以让孩子感受到在不同时间和地点生活的情景。如果有机会参观户外雕塑花园,而且允许活动的话,他们甚至可以在草地上奔跑,在大型雕塑间攀爬嬉戏,度过一段非常愉快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兵器与盔甲展厅</p> <p class="ql-block">独自参观</p><p class="ql-block"> 尽管与家人、朋友或老师一起参观博物馆十分有收获,但独自前往的体验,往往会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当你一个人参观时,更容易与单件艺术作品建立亲密的联系,并发现究竟是什么最深刻地打动了你。诗人罗伯特. 布朗宁(Robert Browning)曾描述他在参观杜尔维奇美术馆(Dulwich Picture Gallery时,如何第一次爱上伟大的艺术作品。【杜尔维奇美术馆位于英国伦敦南部达利奇,是英国首个对一般公众开放的美术馆,美术馆建筑由新古典主义建筑家约翰·索恩设计,开馆于1817年】</p><p class="ql-block"> “……那座画廊,我如此热爱并心怀感激,因为我从小就常去那里,那时还远未达到规定的参观年龄。那两幅圭多的作品,那幅描绘雅各梦境的奇妙的伦勃朗作品,一幅沃托的画作,那三幅辉煌的穆里罗作品,一组乔尔乔内的音乐课场景,还有所有普桑的画作,包括《阿米达》与《朱庇特哺育》,还有其他数不尽的好作品。我曾坐在其中一幅、几幅我事先就打算要看的画前,整整一个小时,然后才离开……”</p> <p class="ql-block">杜尔维奇美术馆</p> <p class="ql-block">圭多·雷尼:《旷野中的施洗者圣约翰》</p> <p class="ql-block">圭多·雷尼:《圣塞巴斯蒂安》</p><p class="ql-block">约1630–1635年</p> <p class="ql-block">伦勃朗:《雅各的梦境》</p> <p class="ql-block">让-安托万·华托《舞会的欢乐》</p><p class="ql-block">约1715–1717年</p> <p class="ql-block">巴托洛梅·埃斯特班·穆里略;《三个男孩》</p> <p class="ql-block">巴托洛梅·埃斯特班·穆里略;《卖花女》</p><p class="ql-block">约1665–1670年</p> <p class="ql-block"> 巴托洛梅·埃斯特班·穆里略:《邀请玩套环游戏》</p> <p class="ql-block">尼古拉·普桑:《朱庇特的养育》</p><p class="ql-block">约1635–1637年</p> <p class="ql-block">尼古拉·普桑:《里纳尔多与阿米达》</p><p class="ql-block">约1628–1630年</p> <p class="ql-block">  如果一个人从小就学会独自参观博物馆,并在多年中不断重复这种体验,那么这些私人的经历会在其成长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当我还是个孩子时,我曾觉得意大利早期(原始)绘画很难看。每当参观展出欧洲早期艺术的博物馆时,我总是跳过最前面的几个展厅,认为那些画作只有历史价值,而没有审美价值。而现在,我却觉得那些画作精致优美,也明白了为什么《阿维尼翁圣母怜子像》(Avignon Pietà)会被一些人认为是卢浮宫中最美的作品之一。</p> <p class="ql-block">法国南方画家:《阿维尼翁圣母哀悼基督》</p><p class="ql-block">约1470年,木板油画,约64 × 86英寸,藏于巴黎卢浮宫</p> <p class="ql-block">细部</p> <p class="ql-block">  我对中世纪雕塑也有同样的感受,发现那些杰作中质朴的简洁之美极为动人。同时,我也学会欣赏安东尼奥. 卡诺瓦(Antonio Canova)作品中的温柔气质,维多利亚时代艺术家那毫不掩饰的感伤情调,埃及雕塑中所体现的永恒感,以及希腊雕像的宏伟庄严,而这些,在我早年参观博物馆时,几乎都无法引起我的共鸣。</p> <p class="ql-block">《乐师》12世纪</p><p class="ql-block">法国莫瓦萨克修道院回廊立面(细部)</p> <p class="ql-block">安东尼奥·卡诺瓦:《爱神之吻唤醒普赛克》</p> <p class="ql-block">  没有什么可以替代那种使我们每个人以独特方式对艺术作品产生共鸣的“震动”。当我们独自面对一件触动内心最深处的艺术作品时,我们的整个身心都会与眼前所见产生共振。</p><p class="ql-block"> 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伦勃朗或彼得·保罗·鲁本斯的某些作品在我看来堪称杰作;也无法说明,为什么乔治·鲁奥(Georges Rouault)那些充满深沉宗教情感的绘画几乎总能打动我;或者为什么爱德华·霍普(Edward Hopper)那些寂静而孤独的场景会在我的灵魂深处激起强烈共鸣;又或者为什么埃米尔·诺尔德(Emil Nolde)色彩浓烈的作品显得如此惊艳;以及为什么我会把保罗·塞尚晚年的水彩画视为纯粹之美的典范。</p> <p class="ql-block">伦勃朗《自画像》</p> <p class="ql-block">鲁本斯:《下十字架》</p> <p class="ql-block">迭戈·委拉斯开兹:《维纳斯的梳妆》</p><p class="ql-block">约1649–1650年,布面油画,约48¼ × 69英寸</p><p class="ql-block">藏于伦敦国家美术馆</p> <p class="ql-block">乔治·鲁奥:《圣殇》</p> <p class="ql-block">爱德华·霍普:《二层楼的阳光》</p><p class="ql-block">1960年,布面油画,约40 × 50英寸</p><p class="ql-block">藏于纽约惠特尼美国艺术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德国画家埃米尔·诺尔德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塞尚水彩画</p> <p class="ql-block">  同样,我也难以描述,当站在本韦努托·切利尼那完美塑造的人体形象前时的感受;或是在面对吉安·洛伦佐·贝尼尼那旋动的形态,尤其是他的赤陶草模时的震撼;又或者马里诺·马里尼(Marino Marini)那些时而奔放、时而悲剧性的生命力表达;以及亨利·摩尔那些蜿蜒起伏、仿佛有血有肉、充满张力的雕塑。</p><p class="ql-block"> 这些,以及许许多多其他作品,都在与我内心对话。我如此深刻地体验过它们的特质,以至于它们已经成为我自身的一部分。</p> <p class="ql-block">本韦努托·切利尼:《手持美杜莎之首的珀尔修斯》</p> <p class="ql-block">吉安·洛伦佐·贝尼尼《阿波罗与达芙妮》</p><p class="ql-block">1622–1625年,大理石雕塑</p> <p class="ql-block">贝尼尼:赤陶草模(bozzetti)</p> <p class="ql-block">马里诺·马里尼(Marino Marini)作品</p> <p class="ql-block">亨利. 莫尔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一次强烈的体验</p><p class="ql-block"> 我曾有过许多独自一人的观展体验,如果不是独自前往,这些体验是不可能发生的。其中最令我感动的一次,发生在1979年我参观约瑟夫·博伊斯(Joseph Beuys)在古根海姆博物馆举办的展览时。</p><p class="ql-block"> 那正是在一场沉重的家庭悲剧之后,也许当时我是在寻找某种慰藉。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将会看到什么,更没有想到,那会是一种在视觉和观念上都极具冲击力的表达,仿佛把撕裂我内心的悲痛具体呈现出来。我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正理解了博伊斯的作品,但不知为何,我感到他仿佛描绘了我们整个文明的死亡。</p><p class="ql-block"> 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东西:椅子、毯子、骨头、脂肪,在我眼里,不再是普通物品,而像是被摆放出来的化石。它们仿佛在暗示:对二十世纪来说,这些东西就像庞贝和赫库兰尼姆【一座古罗马城市,位于今天的意大利那不勒斯附近,和庞贝一样,在公元79年被维苏威火山爆发所毁灭】。那样,被一场灾难“定格”下来,成为一个已经消逝的世界的遗迹。</p><p class="ql-block"> 后来我阅读了展览图录,觉得非常有意思,但直到今天,我仍然不知道自己当时对博伊斯作品的反应是否准确。我唯一确定的是,那是一种极其深刻的个人体验。如果当时不是独自一人,如果不能以一种完全个人化的方式去回应眼前所见,这样的体验是不可能发生的。</p> <p class="ql-block">约瑟夫·博伊斯(Joseph Beuys)的作品</p><p class="ql-block">【译者:这是我最不理解的现代作品之一】</p> <p class="ql-block">应对人群</p><p class="ql-block"> 或许可以用谈谈当今博物馆里常见的拥挤人群,来结束这一章。如今,许多博物馆里常常人满为患。当然,在博物馆的常设展览中,不少伟大的杰作仍可以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中欣赏,但很多时候,你不得不在拥挤的展厅里艰难前行,从他人的头顶上方或手臂之间寻找观看的角度。显然,这两种体验是截然不同的。</p><p class="ql-block"> 当周围人群来回穿梭、推推搡搡、急着往前走时,你很难在一件作品前停留超过几秒钟。如果你对艺术作品有着特别深的感受,还可能会被一种不安所困扰:仿佛周围的人完全无法体会你正在经历的那种感动。</p><p class="ql-block"> 康定斯基曾轻蔑地写到那些在博物馆里闲逛的“庸俗大众”,他们对画作随口评价“不错”或“精彩”。然后他补充说,这些人离开时,“既没有变得更丰富,也没有变得更贫乏”,和来时毫无区别。当你产生这种感觉时,尽量让自己忽略周围他人的存在。虽然需要专注,但这是可以做到的。当人群出现短暂的空隙,你有一两分钟可以独处时,会有所帮助。明智的做法是抓住这些“空档”,迅速穿过展厅,而不必拘泥于按顺序逐件观看。此外,还可以尝试一些小技巧,比如在热门展览即将闭馆前半小时再去,那时人会少一些。不过,总体来说,拥挤是博物馆生活的一部分,我们必须学会与之共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