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植物印象(周深《地球没有你 》)

唐明明

<p class="ql-block">东湖公园位于北岭山和西江之间的沥湖湿地带,可以说是七星岩的余脉,原本在沥湖和滩涂中央有一个小山岗,因为处于肇庆府城东郊,故名“东岗”。新中国成立后,东岗南侧建了肇庆水泥厂,挖去东岗的石灰岩石去做水泥,把东岗挖平就往地下挖,据说至少挖下去十几米,再无可挖之后,水泥厂关闭了,大坑蓄水连接西江和星湖,成为具有调节星湖水位功能的调洪湖,东岗被挖平成为“小岛”,被周围三个大小不一的沥湖环绕。2000年肇庆中学建设东湖校区,当时东调洪湖心有一个养猪场,周围还有很多菜地,臭烘烘的脏乱不堪,只有原来东岗的位置,被围起来开了个“东岗小岛”大排档,成为肇中老师们加餐的“第二饭堂”。随着城市发展,东湖周围除了学校,还崛起了好几个楼盘,政府就在东调洪湖基础上,建设了东湖公园。</p><p class="ql-block">在端州,东湖公园算是没有什么看头的。胜在环湖一路有树木荫庇,路面平坦,出入口多且方便,停车场虽然位置不多但是路边停车警察也少管,而且,走一圈一个小时左右也是大家乐于接受的时间和距离。因此,东湖公园成为一个深受周围居民喜爱的遛娃胜地。</p> <p class="ql-block">习惯了寻找当令的花草树木拍照,今天拍了好多张红千层(串钱柳)之后,才发觉东湖步道里面一圈和外面一圈,主打种的就是串钱柳!</p> <p class="ql-block">2014年10月25日朋友圈</p><p class="ql-block">一日一花85: 串钱柳,别名:垂枝红千层、瓶刷子树、多花红千层、红瓶刷。拉丁学名:Callistemon viminalis(Soland.)Cheel. 开花形状相似红色奶瓶毛刷故又称为红毛刷。枝条柔软下垂,有如垂柳,原产于澳洲。串钱柳属桃金娘科、红千层属的常绿小乔木,花朵为红色,红丝很长,围成一圈圈的长串花朵,在树上柔软的枝条迎风摇曳,婀娜多姿,鲜红的花瓣衬托绿叶,美艳醒目。</p> <p class="ql-block">喜欢琢磨那些不同名字的来历,然后在不同的文本和场合选择使用它们。红千层文雅,串钱柳讨喜,瓶刷树形象生动。这也是植物文化内涵丰富的体现。</p><p class="ql-block">回看2023年1月的一次散步,宁静的心境,记录的是“红千层”。</p> #阳康小记(2023年1月11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的日子里,去东湖公园看洋紫荆。​公园的规划有点随意,洋紫荆恣意地来开着,比西堤的花要自由和奔放。落满紫荆花的草坪上,长出了好多黄花风铃木的幼苗,估计也是着意培植的,刚好接力下一个花季;我总是担心它们繁殖太快,也会威胁到一些土生土长的花木。红千层的间距很适宜,所以会在一抬头之间,看到一棵秀气嘉木,忍不住要为它存照。​鬼针草的花无论是成片成团还是三两枝逸出,都有一种野性的清新,让我想到诗情画意,可惜不会画画,又不想写诗,就还是存照吧。​那种淡紫色野花的让我想起北方初春的二月兰,气味很特别,不惧无人而自芳,有一种做自己的努力和自信。​桂花是全园最有格调的花,大爱。​小叶榄仁树形优美四季分明,是我所喜欢的外来树种。​散步一个小时,中途坐下休息了几分钟。微汗,略喘。 <p class="ql-block">红花檵木</p><p class="ql-block">根据网络上的介绍,红花檵木具有喜庆的叶色、花色和优美的形态,是园林造景的优良材料,可用来丰富园林景观层次,提升园林观赏性。红花檵木在园林中的应用大概可分为孤植、 丛植、群植、灌木球、桩景5 种形式。它的花语是:<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51, 51, 51);">发财、幸福、相伴一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51, 51, 51);">我见过庭院中的老桩红花檵木开出白色花,说明红花和白花之间,可能有亲缘关系。也就是说,树桩红花檵木少不了人工的嫁接培植。而所谓的花语,应该就是商家的销售宣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51, 51, 51);">中华本土植物花卉,一般都会有所记载,在图片和文字记载中,我们可以追寻到它们承载的文化意义。</span></p> <p class="ql-block">“檵”字作为植物名首次在典籍中亮相,是在清代 《植物名实图考》。作者吴其濬不仅收录了它,还专门为这种花形如碎纸的植物造了“檵”字,并记载其俗名“纸末花”。书中卷三十六“木类”明确记载“檵木,一名纸末花”:“春开细白花,长寸余,如翦素纸,一朵数十条,纷披下垂”,精准描绘了白花檵木的特征。同时记载了“其叶嚼烂,敷刀刺伤,能止血”的民间用法。</p><p class="ql-block">清末屈大均《广东新语·木语》中同样记载了“纸末花”(即白花檵木),描述其“春开细白花,长寸余,如翦素纸,一朵数十条,纷披下垂”。这指的是檵木的原生种,花为白色,而非红色变种。</p><p class="ql-block">而红花檵木作为野生变种,1938年由林学家叶培忠在湖南长沙天心公园首次发现并科学命名。</p><p class="ql-block">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对于园林家居的植物,也有了更高的审美需求。一些藏在深山的红花檵木和白花檵木老树慢慢被发现,也便有了嫁接到白花老树桩的红花檵木,它们被人们赋予了吉祥和美好的含义。既然有“继”相近的音与形,也可以说,它也有开枝散叶,诗书继世的含义吧!</p> <p class="ql-block">翠芦莉。</p><p class="ql-block">芦莉草(Ruellia tuberosa L.)是爵床科芦莉草属植物。原产墨西哥。花色有粉红、紫、白三种,蓝色的又叫翠花芦莉,蓝花草。类推粉色的就可叫粉芦莉,白色的叫白芦莉。</p><p class="ql-block">既然是外来物种,我不介意它有个洋气而优美的名字,当然也接受一个有个性辨识度高的中文名。但是“蓝花草”这个名字直白到有点草率,而且容易和“兰花草”混淆。兰花草是气质高雅脱俗的国兰;而蓝花草,你看图片,它们一朵朵花端正而接近整齐划一,好像高端酒店那些好看而又制服和仪态表情都一致的服务生,不能和兰花草相提并论。</p> <p class="ql-block">西南面靠近砚都大道的湖边,有几株高大的桂花。我拍照的时候,一个北方口音的女游客走过来问是什么花。</p><p class="ql-block">“不是说八月桂花香吗?”</p><p class="ql-block">“这个是四季桂,四季都可以开花的。”</p><p class="ql-block">桂花的枝叶硬净,花朵素雅,香味馥郁,是广受欢迎的庭院绿化树种。故宫珍藏十二花神月令牌,桂花占了其中一席。今年春晚的十二花神节目很出彩,桂花花神是李清照,因为她咏桂花的词句,深得桂花神韵:</p><p class="ql-block"><b>鹧鸪天</b></p><p class="ql-block">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p><p class="ql-block">梅定妒,菊应羞,画阑开处冠中秋。 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p><p class="ql-block">“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不争春,也不争艳,可是轻柔的形态不输美感,留香清远的品质更堪赞赏。东湖有这一排桂花,格调也高了几分。</p> <p class="ql-block">苦楝花。楝花开意味着春事了。</p><p class="ql-block">“风到楝花,二十四番吹遍。”宋人的词句告诉我们,在传统文化中,楝花作为二十四番花信风之尾,其开放标志着春天的结束和夏季的到来。</p><p class="ql-block">苦楝俗名“深木树”,是我童年里记忆深刻的花。岭南的苦楝花不比江南那样团团簇簇的,都是花开叶发,浅紫色的花和鲜绿色的叶相间,花色就不是很分明。小姑娘喜欢把花一支支摘下来,做成一束,像个西式新娘手捧的花球。我胆子小,不敢爬到树上的高处,一般就央求自己的哥哥或正好爬到树上的小男孩帮忙。有一次一个人在池塘边的苦楝树下发呆,一个路过的邻居,比我大好多的稳重大哥哥,抬手折了两根树枝下来递给我,又默默地继续走路了,让我收到了一份有点意外的善意。</p><p class="ql-block">东湖公园还是东调洪湖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了里面的苦楝树,会在花开的季节找机会去看看,拍些照片。2019年春分,黄昏时候去散步,也拍了夜色中的苦楝花照片。回来练手写了一首七律:</p><p class="ql-block">昨夜岩前湖色氲,</p><p class="ql-block">觉来文鸟报春分。</p><p class="ql-block">独烹泉酿代卮酒,</p><p class="ql-block">遥想乡人耕耜勤。</p><p class="ql-block">毕竟流光留不住,</p><p class="ql-block">依然往事历如新。</p><p class="ql-block">故园迢递渺音讯,</p><p class="ql-block">苦楝花开又一旬。</p><p class="ql-block">​苦楝花有不少难忘的故乡人事,离开日久,联系日少,总觉得无从写起了。东湖公园的苦楝树,每一年都提醒我:生命中有这么一种淡淡的芳香,是无需标榜与张扬的宝藏。</p> <p class="ql-block">紫藤花。</p><p class="ql-block">因为在古人的画作中见得多了,又在教材中教过几轮宗璞的《紫藤萝瀑布》,紫藤萝君啊,你让我想起了老杜的《江南逢李龟年》:</p><p class="ql-block">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p><p class="ql-block">正是东湖好风景啊,落花时节又逢君啊!</p><p class="ql-block">紫藤自古便是中华文化艺术的重要题材。李白的“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很经典,《紫藤萝瀑布》的作者写到自己对人生的理解:“不必深杯酒满,记取而今现在。”既豁达又珍惜的态度,给了我很深刻的启示。</p> <p class="ql-block">琴叶珊瑚,又叫变叶珊瑚。株型自然,优雅美丽,叶形别致,花如樱花般灿烂美丽,四季花开不断,有“日日樱”之名,是热带地区的花中“劳模”。三个名字,还是觉得“琴叶珊瑚”更有美感也更好听。</p> <p class="ql-block">草花。小时候在农村,家里条件还行,我不用干农活,只要自己乖乖的管好自己就行。有一个爱好就是一个人过家家,在门口找一块泥地,用石子围起来就成为一个菜园。找一些小到不能再小的小草花,种到自己的“菜园”里。当然每天游戏结束“菜园”就荒废了。这个童年记忆让我保持了一种对于各种植物的关注和好奇,拍照,搜索,分享,这个过程像一杯“凉茶”,治愈了我若有若无的一些“小恙”,让我在与自然的对视中,感觉到心灵的安宁和满足。</p><p class="ql-block">这种小黄花叫做黄鹌菜。</p> <p class="ql-block">蛇床子。</p><p class="ql-block">大学刚毕业时,和学校的年轻人一起玩。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周末的活动无非就是骑个单车去郊游。相册里有一张和晓云一起的照片,我们坐在花丛中,就是这种蛇床子花。</p><p class="ql-block">它的别名有好多,蛇米、蛇珠、蛇粟、蛇床仁、蛇床实等,不知道为何都和蛇有关,也许是它生活的水边多蛇?其他别名:气果、双肾子、癞头花子、野茴香,我喜欢野茴香。</p> <p class="ql-block">这个是母草。</p> <p class="ql-block">池塘生春草。</p> <p class="ql-block">白色的一包针,又叫虾钳草。黄色的是蟛蜞菊。</p> <p class="ql-block">东湖公园的植物当然不止这些。</p><p class="ql-block">它们热热闹闹挨挨挤挤地向阳而生,它们都有专属于自己的名字和特性,有些需要我们抬起头来欣赏,有些需要我们俯下身子来发现;要远远的才看得清全貌,要靠近去才闻得到味道……它们和小鸟昆虫互相依存,和清风明月互相映衬。</p><p class="ql-block">它们自成风景又因你我的发现而美丽。</p><p class="ql-block">“众生平等,万物有情。”关注到它们,才能领会孙中山先生在鼎湖山上这八个题字的美妙旨趣。</p><p class="ql-block">🌹最后放一段东湖边草地花海的视频,背景音乐是周深的《嗨》:噢,说声嗨!知道你一定会来……</p><p class="ql-block">坐标:广东肇庆端州区东湖公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