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文青的美篇

亦文青

黃山行（三） 黄山挑山工 到黄山，最亮眼的莫过是黄山奇松！它遍布于黄山峰峦沟壑和悬崖峭壁，形态千姿，面目百态，或刚毅挺拔，或盘劲虬曲，或平整如削，或飘逸洒脱，被游人喜爱和推崇，成文人墨客笔下写之不尽，赞之不绝的精灵。再者，就是黄山的奇峰怪石，其中的险峻与陡峭无以想象，以至让旅祖徐霞客留下“薄海内外无如徽黄山，登黄山天下无山，观止矣”的深情感怀，以及“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的贊叹名句。如此风流近千年的文字深深触动笔者。黄山归来，笔者也撰写《游黄山》拙文，将她以清代诗人黄景仁诗作描绘的黄山“黟山三十有六峰，峰峰石骨峰峰松。有时松石不可辩，一理交化千年中。”壁立千仞的黄山奇峰异石予以记录镌刻脑海。然也，黄山松是黄山的灵魂，而黄山座座峰巅更有不倔的神韵和坚毅无畏的神采，深入游客骨髓挥之不去。 深秋的那天，从山脚坐上索道缆车到半山腰的玉屏站出来，这里的显示牌明显标注：此处1644米，距迎客松500米！500米，在平地走也就公交车一站路距离，没大不了的路程，但登爬黄山就非一般的行走那么简单。 出站，索道左拐开始沿山道台阶拾登高，只见一挑夫肩头担着两头严严实实的沉重包裹，这就是黄山挑山工。从肩上扁担弯曲度看，沉重的两头大有百十多斤，似酒店换下的床单被褥等物件。挑山工一手扶着肩上担子，一手拄着一根粗壮的木棍，艰难地一步一步地从台阶上下山，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怜悯。 挑山工乘着休息间隙，抬头望着不见尽头的目的地，毫无畏惧地又要挺身出发。 那天上午下着毛毛细雨，笔者一家朝下榻山上的玉屏楼宾馆进发途中遇一批下山的游客，正为如他们一样看不到云海日出而遗憾，谁知傍晚西边出现一缕红霞，验证了“晚霞行千里”俗语。翌日凌晨黄山迎来久违的层层云海和冉冉升起的日出奇观，让我们这批来此的游客兴奋致极，有缘拍下了无数难能可贵的图片！（一组图片在全文后，以飨美友。） 甘当“自愿者”的小伙子，凭着健壮的体魄勇敢地挑起重担，神情自若地在原地上下几趟，以展身板的雄健。 自感体力雄壮的年轻游客，看着沉重的担子很不服气地挑起，但实力终究差那么一点，虽稳住了二三分钟都迈不开步子，不得不无奈地丟下货担承认“失败”。 笔者以年衰体弱的身躯，毅然登上一段三四百米的山坡，自豪地站在“好汉坡”石刻前与它合影，表示有气力奋攀黄山高峰。 　　挑山工分为挑物的和抬人的两类，抬人的是竹轿，前后各一人，抬着由两根平行竹杆，两头之间用一截短木棍将竹杠分开扎牢，前后中间的空档兜着一块能让人坐躺的厚实帆布，游客惬意地在上面或坐或躺，前后轿夫肩杠着扎实竹杆的短木棍，将客人从索道站抬到山上或从山头抬至山下的目的地，旧时都是达官贵人所乘坐，体现出尊崇的身份和高人一等的地位，而抬轿的抬山工没丁点受尊可言。此时，正有挑物的挑山工和几座轿子从此路径，登山的游客看到他们纷纷主动让道，有的还关心地问道：“大哥，挑这么重吃得消吗？”“还行”，挑山工也文明应答，绘出一幅文明社会人与人间没有贵贱，有的仅是职业不同和谐相处的美好图画，体现社会尊重和体贴负重者的辛勤劳动，而挑夫也表现出受到抚慰显得轻松愉悦的心理，互动间没有歧视的不平和卑微的贵贱之别。不过，竹竿搭起的简易轿子上大多空载，轿夫不时地沿道招呼游客乘坐，但大多表示摇手不坐，甚至连长者也婉言谢绝，神情中看出不是游客不愿，而是不忍自己有腿有脚的非得让人抬着上下山，怕被有闲话产生压力而舍弃。 一位年轻壮实的小伙见状，出于好奇又好似出于体验抬山工的辛劳，感受一下他们劳作的艰辛程度，走到刚好有人坐上去的轿子面前对前面的轿夫道：“师傅，能让我抬一下试试，体验你们的职业劳作，好吗？挑山工见小伙子诚恳，身体也壮实有力，憨厚地微笑道：”可能你不适应，干不了。”他见小伙诚恳笑着跨出竹杆让出位置，小伙不知深浅开心地顺势跨进轿子，在师傅的协助下，他轻松地抬起轿子将横杠压在肩上，但任其怎么左右移动也始终不能将轿杆压实另一肩而无法行走。小伙子感觉到丢人出丑了，不得不笨拙地挠着头放下轿子不好意思地退出：“真如师傅所说，干不了”。他尴尬地红着脸：“师傅，想不到抬轿子不但要有体力，还要有技巧啊……”接着，掏出200元大钞走到靠近的一位女游客身边指着空轿：“美女，我出钱请你坐轿，行吗？”原来，他是做视频直播向网友“家人”讲解挑山工的现实和传统。腼腆的姑娘本能用手半掩嘴巴，羞涩地连连摆手：“这哪成啊？不要，不要。”礼貌谢绝。 女儿为方便和防止老父登山体力透支，早就预订了住宿酒店，就在迎客松旁不远的“玉屏宾馆”，距这里直线距离仅400来米，建议我坐—次轿子……此时山雾蒙蒙，地面湿滑，左手边是迎面而下被铁链隔着成安全的下山石阶通道，下山的游客排着长龙，几乎人人手持拐杖沿道而下，而上山的阶梯几乎空也，也是在这才看到黄山挑山工的别致社会风情！ “老爸，你能登山吗？感觉如何？”她知道，父亲心脏做过手术，还有不少基础病，小女关切地问。笔者犹豫几秒，坚定地答道：“上，能走一段是一段，不行就地休息……”不经意间，笔者见右侧石壁上刻有“好汉坡”三字，此刻像打了鸡血似的，莫名地被鼓励和激励，以胜利者的姿态自豪地以石刻为背景，让女儿拍了几张影像以做存念。片刻间，又有几位挑山工挑着沉重的近百瓶矿泉饮水，一手拄着粗实的木棍，借住它的稳劲一脚一步坚实稳健地拾级而上。虽是深秋，寒意隆隆，上山的游客大多身穿厚实的秋冬服装，而他们都身着单薄的劳动服吃力地走来，额头上明显挂着欲滴的汗珠。刚才的小伙子，似乎被先前的“失败”正显不甘还想寻机证明，现在眼瞅着机遇他那能轻易放过？他上前几步到在此歇脚，脸庞酷像民间影视明星王宝强的挑山工面前恭谦相问：“师傅，你这两捆水有多重？”“160斤吧。”这时好几位年轻后生也走到担子前想试一把，蹲下欲将担子抬起走几步看看，先后几位没一位能挑起这沉重的担子。健壮的小伙子见状也不落后地蹲下稳了稳身躯，将扁担硬撑了起来。他稳住身子走了十来步，但腿脚明显打着晃悠放下担子自言自语：“与我们健身房180斤的钢铃感觉不大一样……”他脱去消薄的黑羽绒服，暴露出紧身内衣里的胸肌和二头肌：“师傅，能让我帮你挑到目的地，咋样？”“那不成，把你累坏了咋办，我要对你负责，更要保护你啊。要知道，我们有一根木棍垫在扁担下，或手拄着能起辅助得力作用，你没有干过，能行吗？”“没事的，我的身体，没问题！” 一位挑山工负重在下山的人群前，众多游客眼见黄山英雄的勇为，投出可敬可的眼神！ 这是做抖音的小姐姐，正对着山上下来的游客做现场直播。 这是“自愿者”翻开挑山工的衣领，将双肩挑货磨破的皮肉，愈合又磨破，反反复复，年复一年，血肉早已成血痂仍天天坚持挑着沉重货物，以不懈的耐力战胜工作的艰辛，守护着生活，挑战着压力！ 多少年轻人在试探着挑山工的工作艰辛和负重的磨砺。 初次做挑山工“自愿者”的小伙子，第一次挑起货担，压的他根本不知怎么走路，摇晃不停而失败。 小伙子脱掉薄雨绒服，轻装上阵，挑起沉重的货担，竟然轻松上路，可见年轻人体质相当了得。 　　从俩人的对话中，得知这位“王宝强”来自四川，年岁已五十有二。他从29岁干起挑山工活计，为了生活已干了20多年，为来黄山旅游的神州各地游客，乃至世界各国的老少妇孺们看上“迎客松”一眼，已坚守职业数十年，可想付出了多少艰辛？！年轻人为验证翻开“王宝强”的衣领，看到触目的是双肩上留下了厚厚的血痂，这就是挑山工的付出记录的人生印记！让人唏嘘，让人心痛，可敬可佩！“这么苦，为什么还要干？”没办法，家里有老人、小孩，必须要坚持！”“玉宝强”的脸上没有苦涩，反倒是举轻若重的憨笑。这笑意让人不忍，让人心酸和产生怜惜般的痛楚，但他的笑意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乐观，那么的灿烂。这笑是对生活的热爱，是对人生的自信，与黄山奇松的精骨和风范有着异曲同工的精气神，表现出不屈不挠坚毅和旺盛的生命力，是黄山松刚毅无畏，坚韧不拔的又一种精神体现，闪炼着人生了光采。仿佛应征了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对黄山奇松的赞赏：“绝巘危崖,尽皆怪松悬结。高者不盈丈，低仅数寸，平顶短鬛，盘根虬干，愈短愈老，愈小愈奇，不意奇山中又有奇品也!”感叹，这何不是游圣对在当下物欲横流社会，为数不多且极不起眼的黄山挑山工极大的褒奖与赞美。 笔者望着眼前质朴忠厚又朴实无华的黄山挑山工，仿佛看他们身上特有的精气神，无不彰显出与黄山奇松山魂相融交织的临风玉骨，体现出敦厚善良的气质形象，深深镌刻于心！ （部分图片选自网络） 2026年3月22日于清水斋 修改于3月27日 腼腆的挑山工“王宝强”，对这一职业很是阳光，劳动能为家庭带来希望，对前景更是充满自信。 小伙子没有木架，也能挑起重担，自信中带着自豪，仿佛对师傅在说：“我也有挑战的力量！” 小伙子听“王宝强”说，他干了二十多年，也就是师傅从自己现在29岁时就干起了这份工作。小伙子听后陷入深深的思考，“我”仅挑了一次，而师傅则干了几十年，这是什么样的毅力和耐力所支撑？！ 师徒俩终于挑货胜利登上目的地——光明顶，俩人开心并快乐着。 日出前的云海景观。 日出时的壮丽景象。。 日出云端，笑微山巅，光洒天地。 日出云海亦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