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母第义”？“母弟义”？</p><p class="ql-block"> ——试析续雁门侨寓翼城之缘</p><p class="ql-block"> 山右续氏一万四千余人，晋南所占愈半，而翼城又占晋南二成以上。据《唐村续氏家谱》，“今翼城、曲沃、绛县一带诸续，俱以赟为始祖”。则续赟之后裔在晋南，当占三成，即在两千人以上。若计部分赟裔已佚其源，再加后世播迁，则赟之裔，远不止此。（以上数字采自2007年所修《唐村续氏西垣公家谱》）</p><p class="ql-block"> 续氏之居于翼城，远而可稽者自唐始。明万历壬辰举人、翼人史学迁于万历三十六年，“补缀旧文，删秽剖繁”，参诸“家乘稗史”而成《翼乘》。其《侨寓志》云：“续赟，雁门人，唐仪凤中，以劳调州倅，遂家焉。”（见附一）且云：“余观诸君子，惟续雁门以官守至，余皆以避世至者也。”（见附二）“天地闭，贤人隐。”而续赟是一例外。</p><p class="ql-block"> 那么，续赟到底是什么原因侨居翼城的呢？</p><p class="ql-block"> 实际上，在史学迁《翼乘》之前，翼人杨汝江、学谕刘岸等，于嘉靖二十七年即纂《翼城县志》。刘岸有《记》曰：“是志也，静庵张先生尝修于正德壬申（正德七年）之冬，凡五卷，虽善而弗传也。平皋钱先生暨西庄赵先生再修于嘉靖壬午（嘉靖元年）之春，凡八篇，虽善而未刻也。近又得学生周江志稿，亦颇详尽，谨集而次之。记事本于旧志，兼采舆论，例仿于太史康先生《武功志》。”（见附三）</p><p class="ql-block"> 也就是说，翼城修志，可以上溯至正德壬申，惜其“虽善而弗传”。嘉靖壬午再修，其本“虽善而未刻”。嘉靖志是以周江志稿为蓝本，“谨集而次之。记事本于旧志，兼采舆论”而成。</p><p class="ql-block"> 据嘉靖志，续赟载于卷之四《人物志上第六》。《志》云：“续赟，雁门人，唐仪凤中，以劳调州倅，母第义密翼城物，遂家焉。”（见附四）</p><p class="ql-block"> 嘉靖志与史学迁《翼乘》相较，嘉靖志多“母第义密翼城物”七字。这七字，当是雁门续赟侨寓翼城的缘因。</p><p class="ql-block"> 据嘉靖志卷之二《建置志第二·乡里》载：“北唐里（在）县西十里，名‘义’，详《流寓志》。东唐、下韩属焉。”（见附五）</p><p class="ql-block"> 然查嘉靖志卷之五《人物志下第七·流寓》，仅载“周郑太子寿”一人。《志》云：“周郑太子寿，康公子。安王十七年，康公以太子为质于晋。晋封太子于息城，邑享千户，官具百寮。卒葬云唐村北。”周郑太子寿与“北唐里名‘义’”毫无相干。（见附六）</p><p class="ql-block"> 莫名其妙之际，回考《人物志》之“续赟”，豁然而悟。北唐里名“义”，原来源自“母第义密翼城物”之语。按续赟，自《翼乘》之后，历代《翼城县志》，皆入“侨寓”（乾隆后改称“寓贤”）。此处“详《流寓志》”之语，或本欲列之《流寓》，或旧志列于《流寓》。不管怎样，北唐里名“义”，源自“母第义密翼城物”无疑。</p><p class="ql-block"> “母第义密翼城物”，什么意思呢？“第”，即宅第。“密”，按《毛诗故训传》：“密，安也。”又：“《释诂》文：‘密、康，静也。康，安也。’转以相训，是密得为安。”“翼城物”，即翼城山水草木、包括翼人翼景，概言之，翼之风土人情。全句的意思是：续赟之母因随子任，卜宅于义（即北唐里）。续赟因母安于翼城之风土人情，于是便安家于此。（断句为：“续赟，雁门人，唐仪凤中，以劳调州倅，母第义，密翼城物，遂家焉。”）由此看来，翼祖续赟，实为天下一续千年孝范、万世楷模，岂是“天地闭，贤人隐”者所能媲迹！</p><p class="ql-block"> 然今存《东周晋大夫续简伯碑》（在北唐城村），在“远祖唐绛州倅（续）赟”之左有“（续）威”，右有“（续）义”（见附七）。然则，“义”者，非赟之兄弟乎！</p><p class="ql-block"> 按“弟”者，“第”之本字。《说文》曰：“弟，韦束之次第也，从古字之象。”《辞海》云：“第宅之‘第’，《汉书》多作‘弟’”。实际上，历代典籍中，以“弟”为“第”者，不胜枚举。</p><p class="ql-block"> “母第义”一语，是否在嘉靖志之前曾作“母弟义”？“母弟”自然可作“母第”之解，但更可作“同母之弟”说。</p><p class="ql-block"> 唐城《简伯碑》，不录立碑人与立碑之年代。但据户祖世昌祖下第六世续荣、第七世世安、世忠，皆元将。碑录至八世而止。即使其第八世为元末人，其立碑时间也不会晚于元后一百余年。即不晚于明成化初年。若此说成立，“母弟义”之说，或能成立。而“母第义”，为嘉靖志（戊申）纂者，或之前正德志纂者、或嘉靖壬午志纂者所录。</p><p class="ql-block"> “母弟义”，到底释为“同母弟义”（义：人名），还是“母卜宅于义”（义：地名），确实是个很棘手的事情。续赟之母随子卜宅于义（北唐里），合情合理。续赟之弟随兄寄居北唐，也说得过去。孰是孰非，我想，不仅是我们左右为难，难定是非。估计《翼乘》纂者史学迁，亦是如此。故史氏将《续赟传》置于《侨寓志》而将“母第义密翼城物”七字剔除不录。其后乾隆二志、光绪志，民国志，均依《翼乘》所述。“北唐里”下，亦再无“名‘义’，详《流寓志》”之载。</p><p class="ql-block"> “母第义”？“母弟义”？无论何解，皆为续雁门侨寓翼城之缘。</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附一.史学迁《翼乘·侨寓志》续赟</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附二《翼乘·侨寓志》前论。</p><p class="ql-block"> 论曰：余观诸君子，惟续雁门以官守至，余皆以避世至者也。天地闭，贤人隐。轻去其乡，而长子孙不及顾先人坟墓，甚者佯狂行匃，藁死而不悔。悲哉！可以观世矣。</p><p class="ql-block"> 史氏于侨寓者，不无微词。然续雁门顺母愿而侨居，当以孝观。——宝信</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附三.嘉靖《翼城县志》刘岸《记》</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附四.嘉靖《翼城县志·人物志》续赟</p><p class="ql-block">母第义，密翼城物，遂家焉。</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附五.嘉靖志《翼城县志·建置志·乡里》</p><p class="ql-block">北唐里 县西十里，名‘义’，详《流寓志》。东唐、下韩属焉。</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附六.嘉靖《翼城县志·流寓》</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附七.北唐城村《东周晋大夫续简伯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始祖：东周晋大夫续简伯</p><p class="ql-block"> 義</p><p class="ql-block">远祖：唐绛州倅 赟</p><p class="ql-block"> 威</p><p class="ql-block">户祖：世昌</p><p class="ql-block">二世祖：言 谅</p><p class="ql-block">三世祖：记 誌 谦</p><p class="ql-block">四世祖：诚 谆 谅？信 谨</p><p class="ql-block">五世祖：兴 子忠 和 端 志安 福兴 先</p><p class="ql-block">（和：尉）</p><p class="ql-block">六世祖：用 立 顯 元 尚 奈 荣 致 建 漢</p><p class="ql-block">（荣：敕授忠武校尉管军总把。顯：本县酒茶使）</p><p class="ql-block">七世祖：安 人 济 世福 世祥 世忠 世瑞 </p><p class="ql-block"> 世安 润 达 峦 </p><p class="ql-block">（世安：敕授进义校尉征行上百户总管天下军事。世忠：征行总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