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溪村行记

萍心静期

　　3月19日，天公作美，气朗风和。上午八点三十分左右，我与县文史采风一行六人驱车前往夏阳乡与另外几位同行会合。今天的目的地瓦溪村，位于夏阳乡的最北端，村部所在地距乡政府18公里。东接沙县区夏茂镇洋邦村，南邻本乡的溪边村、新坊村、良村，西接将乐县南口镇大拔村，北邻将乐县漠源乡圭洋村、沙县夏茂镇新建村。瓦溪村包括村部本点、小瓦、翁坑、紫竹溪和叶地5个自然村。

山间公路在岭上千回百转，像蟒蛇盘过的痕迹，在青山间绕出一道又一道弯。车窗外的绿意浓得化不开，竹林、杂树层层叠叠，直到一片白墙灰瓦从林隙间漏出来——瓦溪到了。这藏在明溪最北最远褶皱里的小村庄，由五个自然村组成，它们像串在一条链上的珠子。清澈的小溪从门前流过，整齐的房屋檐廊下坐着几位闲聊的老人。

　　我们一行人在村部短暂歇息，便沿着村道驱车向北再行驶，狭窄的山间路隐藏在密林深处，车窗外鸟语叽叽，映入眼帘的除了绿色还是绿色，根本看不见远处的风景，也不知转过多少弯，终于在一处地势稍低且相对开阔的地方停了车。村书记老邓说这是小瓦，这里住着三十来户村民，房子都是早年盖的，砖混结构，三排房子从上到下，看起来错落有序。小瓦是明溪县离城关最远的自然村，处于大山腹地，山高路远，交通不便。这里的村民需要购买生活物品都是去沙县区的夏茂镇，他们说通有水泥路，单程只要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近处，房前的几棵桃花开得正艳，碧绿的青菜开着点点金黄的花朵；竹箕上晾晒的香菇密密麻麻，花纹色泽特别诱人眼球；好几条大大小小的白狗、黑狗、花狗也不欺生不汪汪，远远近近的都在摇头摆尾显示着它们对远来客人的热情；屋檐下坐的几位老人慈眉善目，神色悠闲，完全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看见不认识的我们，脸上展现的是不惊不诧，微笑面对。远处，翠嶂绵延，高峰峻岭；祥云缭绕，缥缈无垠；山花点染，嫩叶新枝；晴空澄澈，气朗天清。在这里，温润鲜香的空气纯净着灵魂，无须用力，缕缕丝丝沁入心脾，我们都说，这就是吸收负氧离子的真实体验。只有远离城市的喧嚣，才能真正感受到大自然的馈赠。

朝着与沙县交接的方向，采风一行人在村书记及几位热心村民的引导下，开始了一段寻古探遗的行动。在小瓦村水尾桥（桥已不存）底下有一个深潭，面积约四十平，水清见底，由于泥石的冲积，现在能看到的潭水目测只有十几个平。传说以前潭里有块石头形状酷似鲤鱼，水潭上方有一座石桥，走在桥上都能看见潭中的鱼会亮会动。后来那块石头被下游沙县的村民抬走了，至今他们还收藏着。杂草、大树已经布满溪潭两边的高岸，右边峭壁上石头缝里生出来的树木直径都可能有二十来公分了，左边桥头的石壁是人工用大石头垒砌而成的，石缝中也长满了杂草荆棘。廖主任、王会长、饶老师、村书记等不畏艰辛，越涧攀崖，披荆折草，爬上溪潭左边峭壁，在杂树下芦苇中找到了一块石碑，碑上字迹模糊不清，他们便想办法用食油和面粉擦开来辨认，上面镌刻的是建桥捐资人名单及金额，还有落款时间：大清嘉庆贰拾肆年岁次己卯阳春月。寻史探古有新发现总是很开心的，这块石碑距今已有二百多年历史。

　　桃源洞名字很美吧，小瓦桃源洞是一座始建于1476年，重建于2018的寺庙。坐落在村民房屋右手边的山坡上，沿着一条小路直走约四百米就到了。寺里供奉马氏真仙、杨业将军、观世音等神明，一口铁铸古钟悬挂在寺庙里的木梁上，直径约有八十厘米。进门右侧一块木牌匾靠墙而立，上书：慈德保安。落款时间为：大清宣统叁年夏月立穀旦。距今已有一百一十多年。犹为引人注目的还有寺庙脚下的几棵巨大古树，全部从石壁上的缝隙中生长而出，裸露的树根与石头浑然一致，不仔细看，还以为那些粗壮的树根就是石头。古木参天，叶绿枝繁，凉荫蔽日，从树兜分出的支干也长成了大树，往上看就是四五棵大树并肩而立，但树兜却只有一个。大树底下的小路边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潺湲，古寺清幽仿佛与世隔绝。

　　在农家吃完午饭，经瓦溪南面的翁坑（杨厝坂）到紫竹溪自然村。杨厝坂是地方名，但此地村民是翁坑搬迁来的，因而便称此地为翁坑。现在，这里也没什么人住了。紫竹溪自然村，地势还算比较开阔平缓，村前的溪边长了许多苦竹，紫竹溪村名即据此而来，溪流默默无声，静静流淌，经过一座石拱桥下，至水尾建有一处拦河坝和不锈钢护栏的水泥桥，在这里才能听到水声的轻吟，放眼望去村中房屋也有不少，但整个村子现住着两个老头。当我们住足，却看见远处追逐嬉戏着一群小狗，大约有五六条，也许两个老头，就是以它们来看家作伴的。

　　叶地自然村在村部西北方向2.5公里处，这里的房屋比原先走过的几个地方更多。在村中心地段还修建了农民公园 ，公侧、休闲亭、花草、栅栏等设施都已配齐，公园旁边几簇紫红的檵木花和桃花开得烂漫无邪，然而居住的村民也是不多，都是老头老太。欢乐的是鸡群，相逐的是家犬，远处的山花一团团，白的像天上的悠悠云朵。廖主任及另外三个人去山上探寻古庙遗迹，我和剩下的几个人坐在村民屋檐下，七十多岁的肖老师是夏阳人，听着他对家乡各种习俗和儿时的故事侃侃而谈也是长知识了。

夕阳西下时，一行人总算走完了瓦溪村。回到县城，已是灯火阑珊。回顾一天行程，记录一篇流水，可谓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偏村僻地楼房幢幢，空气清新，老人闲适；忧的是田地少人耕种，翁媪少人照看。有没有一条两全其美的路子可走呢？这可能还需要不断的摸索和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