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感怀

刘德新

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又要到了，清明是祭祀逝去亲人的日子。3月21日是周六，我们兄妹四家13口人，前往墓地祭奠逝去的母亲。

母亲是2023年12月2日去世的，至今已经两年多了。在她去世的第二天，我们全家来到距家车程一个来小时的海淀区七王坟陵园，为她选择了一个墓穴。这块墓地背靠青山、面向东南、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我的家乡在湖南邵阳市隆回县，对于她的身后事，她生前一再表示不要把她送回老家，她要留在北京，以便我们方便时可以去看她。遵照她的意愿，我们为她选择了这块墓地。

3月21日那天，我们带上了鲜花、水果和有关祭品来到了墓地祭奠她，这是她去世后的第三个清明节了。

在祭扫过程中，大家一起动手把墓碑、墓穴周边清扫擦洗干净，摆上鲜花、祭品，然后肃立在她的墓穴前。我代表大家说了几句简短的祭词，感谢她操劳一生对我们的养育之恩，表达了我们对她的怀念之情，向她汇报了家里的近况和让她放心、好好休息等等。说到动情处不禁有些哽咽…最后向她道别，明年清明再来看她。

近几年，经过与我们相伴90多年的母亲离世这件事，清明节祭扫活动，使我对清明节本身、清明祭祀活动以及人生、疾病、老去乃至身后事有一些思考和感触。这些思考和感触，如果在平时说出来似乎有些不合时宜，现借清明节来临之际整理了一下，说出来应该是恰逢其时，就算是对清明的一些感怀吧。

01、清明是节气

清明是我国24节气中的一个。24节气起源于春秋时期，定型于秦汉年间（尤其是公元前104年颁行《太初历》时），

它的形成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演变过程，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堪称天时、地利、人和的产物。

天时：发达的农业文明是根本驱动力。24节气是服务于农业生产的，中国有上万年的农耕历史（如万年以前的稻作、八千年的小米栽培），古人为了精准掌握农时，必须深入了解太阳的运行规律。因此，对节气的需求是节气形成的根本动力。

地利：24节气起源于我国的黄河流域，是因为黄河中下游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该地区四季分明，气候和物候有规律性变化，为观测总结提供了天然条件。而中纬度地区也恰好是早期农业文明的发源地之一。

人和：发达的天文观测与独特的哲学思想。古人很早就发明了土圭（圭表） 来测量日影，通过“立竿见影”精确确定了冬至（日影最长）和夏至（日影最短），这是整个节气系统的基石。

中国古人信奉“天人合一”，认为人事应顺应天时，这种追求人与自然和谐的理念，推动了人们对太阳运行规律的持续探索与归纳。

此外，24节气是严格的阳历系统，依据地球绕太阳公转的轨道（黄道）划分，每15度一个节气，因此，在公历上的日期非常固定（上半年在6日、21日前后，下半年在8日、23日前后），这打破了很多人误以为它是“农历”的印象。

02、清明也是节日

清明一般在公历4月4日至6日之间交节，此时太阳到达黄经15°。它是24节气中最特殊的一个——既是节气，又是节日。

在节气层面，它标志着仲春与暮春之交，此时气清景明、万物皆显，因此得名，它是春耕春种的关键节点。

在节日层面，它融合了寒食节与上巳节的习俗，成为中国人扫墓祭祖与踏青郊游的核心日子，使清明成为了节日，而且24节气中唯有清明称之为清明节，并成为国民的公共节日。

清明节扫墓祭祖源于对寒食节的融合。寒食节是冬至后105天，它的形成源于介子推的传说。

故事发生在距今两千多年前的晋国：公子重耳（后来的晋文公）流亡时饥寒交迫，随臣介子推割下自己大腿上的肉煮汤给他喝，救了他一命。

重耳历经19年流亡后回国成为国君，大加封赏功臣。但介子推不愿争功邀赏，选择带着母亲隐居于山西绵山。

晋文公为了逼介子推出山相见，下令放火烧山。但介子推意志坚定，最终抱着母亲被烧死在一棵柳树下。晋文公悲痛万分，为纪念介子推，下令在其忌日禁止生火，只吃冷食。这就是寒食节的来历。

现在，在山西绵山风景区大门口就矗立着介子推巨大的雕像，景区内更有有关介子推的介绍及相关的景点。

寒食节的核心习俗是禁火冷食和祭祀祖先。在唐代，寒食节是官方承认的扫墓日。由于时间与清明紧邻，且古人常将寒食的墓祭活动延续到清明。到了宋元时期，寒食节逐渐式微，其禁火、扫墓等习俗则被清明节完全吸纳融合。这样，原本是祭扫祖先的寒食节后来却少有人提起和知道了。

03、清明祭扫的形式

现在，清明祭扫的方式随着社会观念和生活方式的变化，发展出多元的形式。核心精神虽还是表达对先人的“思时之敬”，但在具体做法上，传统与现代各有侧重。

一、 传统仪式

传统的墓地祭扫有一套相对完整的流程，通常包括：

1、修整墓地：为先人清除坟头杂草、添上新土、修补裂缝，寓意为先人修缮居所，也以此界定家族墓地的范围。

2、供奉祭品：摆上鲜花、糕点和时令水果，许多地方会准备逝者生前爱吃的食物。有些地方青团是清明特有的祭品。

3、上香烧纸：点燃香烛，焚烧纸钱（如金元宝、黄纸），以此表达孝心与怀念。出于环保考虑，现在许多墓园指定了焚烧点，或提倡用鲜花替代。

4、行礼缅怀：按长幼顺序行跪拜礼或鞠躬礼，并在心中默念或向晚辈讲述先人生前的事迹，以传承家风。

我国地域辽阔，即使是传统的祭扫方式也不尽相同，比如我的家乡湖南隆回一带除了这些传统仪式之外，在仪式结束后还要燃放鞭炮，而且那里将扫墓称之为“挂青”。 另外，在祭扫的具体日子上也有一些不成文的习俗。

二、 祭扫方式的现代演变

为了适应现代社会需求，祭扫方式也衍生出了更便捷、环保的新形式：

1、鲜花祭扫：用一束素雅的菊花（白色、黄色为主）代替焚烧纸钱，是目前城市地区最主流的方式，既庄重又环保。

2、网络祭扫：通过线上平台建立纪念馆，进行献花、点烛、留言。这种方式突破了时空限制，尤其适合异乡工作、无法返乡的人群。

3、代客祭扫：由殡葬服务人员代为擦拭墓碑、敬献鲜花并拍摄视频反馈。这并非敷衍，而是在地理阻隔下的情感传递方式。我母亲所在的陵园这两年就推出了这项服务。

4、社区共祭：部分地区会组织集体公祭仪式，通过集体默哀、朗诵祭文等方式，将个人情感升华为对共同先贤的缅怀。

但无论形式如何变化，清明祭扫的本质都是连接家族情感的纽带。正如古人所言“祭如在”，只要心怀敬意与思念，无论是亲临墓前的一鞠躬，还是远方的遥望与追思，都能传递这份情感。

除了上述这些改变，现在北京正规的陵园公墓，都明令禁止烟火，过去一些允许在指定地点烧纸的陵园也都取消了这项服务，目的是防止火灾，确保安全。

但是，近年来出也衍生出另外一种祭奠的形式：街头烧纸，并且已不是个别现象。在我所居住的社区就有这种现象：每逢清明节、中元节或逝去亲人诞辰、忌日，每到傍晚时分，就开始有人在马路的十字路口焚烧纸钱，这种现象有时甚至形成了一定规模，并有愈演愈烈之势。其结果是闹市区的十字路口被弄得烟雾缭绕、乌烟瘴气，不仅影响交通，污染空气环境，而且污损了路面或相关设施。

每逢见到这种现象，我就想：不知道逝者是否真的有知，如果逝者真的有知，这么多人在一起烧纸钱，烟雾缭绕在一起，他们能分清楚哪些是亲人给他捎去的纸钱吗？好在这种现象已经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重视，进行劝阻引导，并采取了一些相应的措施。这种不文明的祭扫方式确实不应该再持续下去了。

04、有关人生的思考

什么是人生？这其实是一个很沉重、很复杂的命题。简单的说人生就是人的一生，就是一个人生命的过程。

但凡生命有开始就会有结束，有生就一定会有死，这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道理，也是一个谁也回避不了、绕不过去的客观规律。

人生有长有短，就象树上的叶子并不是都到秋天才落下的，从它们一出生开始就陆续有的落下。春天有叶落，夏天有叶落，一阵风有叶子落下，一阵狂风暴雨更有叶子落下。当然，绝大部分的叶子还是要到秋天才落下的。至于谁先落谁后落？既有叶子本身的因素，也有客观环境的因素。叶子如此，人生也是如此，有的人小小年纪就夭折了，有的人则能活到100多岁。总之每个年龄段都会有人会离开，只是多少而已。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吧”。 而决定一个人寿命的长短则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中有些因素也许是人能控制的，但也有相当多的因素则是人自身无法能够左右的。

以我父母为例，我的父亲他一生当过兵，参加过抗美援朝，1964年到农村参加过四清运动，期间感染了慢性肝炎，后来又离开北京，在单位的三线工程建设工作了几年。到1978年初，病情突然恶化转为了肝癌，当时无药可医，在生命的最后三、四个月中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不堪，最后在痛苦不堪中离开了人世，年仅51岁。

父亲的一生是短暂的，他一生中做了许多工作，对家庭做出了很大的贡献。那时北京没有公共墓地，我们只能把他的骨灰送回了老家安葬，开头20来年没有条件回乡祭扫，后来虽然回去了几次，但也不可能年年都回去，清明节时只能拜托家乡的亲友代为祭扫，真的非常感谢家乡的亲友们。

现在又快到清明了，我们只能遥寄哀思，家乡的亲友们也继续会代我们祭扫的。

我的母亲则是在2023年12月2日、97岁高龄时才离开了我们，她的离世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我们的意料之外。

那是2023年12月1日，早晨她突然不想吃饭，午饭后带她到医院看急诊，验血报告出来后发现各项血项指标均不正常，她唯一的感觉也就是特别累。于是紧急送往一家大医院的急诊，又是验血，并临时输了点液，急诊医生叮嘱我们第二天去看门诊。

第二天看门诊又是抽血验血，并说要做腰椎穿刺检查才能开药，对于一个97岁的高龄的老人以及当时的状态怎么可能再让她做腰椎穿刺呢？临近中午回到家中时还吃了几口鸡蛋羹，我们还商议联系一家医院让她住院（母亲特别抵触住院治疗），但到当天下午五点多钟，突然呼吸异常，在120急救车上她就闭上了双眼，永远离开了我们。从带她看病到她过世前后不足40个小时。

现在回想起了当时那段经历，似乎还像梦境一般。临终前她的头脑一直清醒，甚至临终前一个小时还能和我们交流。她是在子女们的陪伴下离开这个世界的。这40来个小时她感觉很累，可以想象也一定很难受，但这个时间是短暂的，短暂的出乎我们的意料。自己没受什么罪，也没给子女增加什么负担就这样走了，她是幸运的，我们同样也是幸运的，尽管这多少让我们有些遗憾。

后来想想，她是在各项血指标都不正常、血氧饱和度远远低于正常标准使身体的各个器官严重缺氧而迅速衰竭的情况下去世的。用句土话说就是浑身泄了劲儿、散了架了。

母亲生前没有工作过，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母亲是平凡的，她只是千千万万个中国妇女中普普通通的一员。母亲又是伟大的，她把自己的一生贡献给了这个家庭，养育了我们兄妹四人。特别是当父亲英年早逝后，母亲用他弱小的臂膀撑起了这个家，使这个家后来变得日益兴旺…

05、正确面对疾病与死亡

父母二人，一个只活了51岁，一个则活了97岁，可以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这让我有所感触、有所领悟。现在我也年近80了，来到老年了。摆在面前的人生课题就是如何正确看待疾病和死亡。

一、正确看待和正确对待疾病

在我60岁退休之前身体一直非常健康，基本没有上过什么医院看过什么病，更很少报销医药费。偶尔有个伤风感冒，扛一扛或者吃点小药也就过去了。

但正式退休之后，疾病很快找上门来，2013年，在我64岁时做了心脏搭桥手术。

其实，在那次手术之前身体是有些反应的，比如术前一两年，跑步或骑车时偶有感到心里发闷、憋气，尽管发生频率越来越频繁，但一般每次几分钟就过去了，因此并没有在意。甚至有一次发生心绞疼十分难受、持续了有十多分钟时也没意识到是心脏出了问题。

还是在社区一次例行体检心电图异常询问大夫时，大夫说是心脏供血不足建议去大医院检查一下。检查后发现心血管确实存在堵塞问题，于是住进了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

在医院住院时发现自己名字下面确诊为冠心病我还感到很奇怪，自己一直身体健康，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怎么会得冠心病呢？

那次住院前后半个月，做了心脏搭桥手术。现在，13年过去了，自我感觉效果良好。2017后春节后又做了一次腰椎手术，也有9年多了。

两次手术的经历使我深深感到：随着年龄的增长，各个器官都在逐渐老化，随着器官的老化，各种疾病已经找上门来了，这既是一种自然现象，也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变化。因此对待疾病应该有一种自然而平和的心态。正确看待疾病，正确对待疾病。

我现在的想法是：对于能够治疗的疾病，或者通过治疗能够缓解症状的疾病，要相信科学，配合大夫积极治疗，争取一个好的结果。

如果哪一天真的碰到无药可医的疾病，或者不治之症，那就要摒弃鸵鸟心态、正视现实、接受现实、坦然面对，不做过度的治疗，不做无谓的治疗，顺其自然。

二、正确看待死亡

一般情况下人们忌谈死亡，确实平常情况下谈死亡干什么呢？

以前，自己从来不想死亡的问题，认为那与自己无关，死亡对于自己来说是遥远的事情。

近年来，面对长辈们的一个个离去，看到同辈的人也有人走了，突然感到死亡好像离我已经很近了。也是，到了奔八的年龄，死亡离我们还远吗？不远了，它随时随地都可能来到我们的面前。不管你是否愿意，是否恐惧，它都会来到我们的面前。或早或晚大家都会奔它而去。既然如此，有什么可恐惧的呢？有什么可伤感的呢？恐惧、伤感它就不来了吗？

我想，我已做好了思想准备，如果有一天死神真的来临了，我一定会坦然拥抱它。

如果是不治之症、无药可医的疾病，那就接受现实，不做那种没有意义的治疗和抢救。

如果是遇到什么突发的意外事情，也不要怨天尤人，那就欣然接受命运的安排。

06、关于身后事

现在谈论身后事看似有些早，但细想快到80岁的年龄也不算早了。

一、关于骨灰的留存

我是主张不留存骨灰的。人都没了，留下一把骨灰有什么用呢？我们敬爱的周总理那样的伟人去世后都不留骨灰而把它洒在了祖国的大地上。我们普通老百姓留它有什么用呢？现在，不留骨灰也似乎被越来越多的普通人所接受。越来越多的人明白：与其留骨灰不如留下逝者的一些生活照片、录音录像或者逝者生前喜欢的某些物件，这似乎更有纪念意义和价值。不过，最终如何处理？目前情况下主要还是要尊重逝者生前的意愿。

我在网上看到一个新闻，一个在外地打工的人得知父亲病亡后回来将父亲的骨灰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上带走了，至于后来如何处置的不得而知，但可以想象是不会隆重安葬的。

我知道的另一个事情是一个比我年长一两岁且有一定级别的人，她的公婆过世后她将公婆的骨灰就撒在了住家不远的一条河沟里，这样每次路过那里都可以看看公公婆婆，这也可能是她的公婆生前的愿望吧。她也叮嘱儿女等她死后也把骨灰撒在那条河沟里，让她与公婆相聚在一起。

另外，有关殡葬部门每年定期组织海撒，这种不留骨灰的处置方式早已不是什么新闻。

其实，现在大家留存的骨灰也不是逝者的全部骨灰，而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我亲眼目睹了母亲火化的全过程：遗体推进火化炉，随后就是一股青烟升起，大概40来分钟后再拉出来，火化炉里面只是一具残缺不全的烧酥了的骨架，工作人员用专用的工具将骨头架子中大块的碾碎，筛选出一部分装进骨灰盒，其余大部分的骨灰都由殡仪馆集体处理了。因此，一个人去世火化后，绝大部分的骨灰当时就已回归自然了。

二、关于骨灰安葬方式

目前骨灰安葬形式主要分为传统墓穴安葬、节地生态安葬和特殊形式三大类，其中生态安葬是当前政策主要倡导的方向。

1、墓穴安葬

我是不主张墓穴安葬的，在我百年之后，也不要去购买墓穴，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会给后续带来很多的麻烦。

（1）北京过去是没有可以交易的公共墓地的。设置公共墓地并进行买卖是改革开放之后才有的。

现在，民政部门开发或批准开发的公共墓地一般使用期限都是20年，到期继续使用需续费。因此，所谓购买墓地实际只是一种租赁关系。到期如果不能续费，就丧失了使用权。墓穴和里面的骨灰就会被管理方清理。

（2）买了墓地，每年就有祭扫的事，这会给子女带负担。

首先，我们这一代人绝大多数都是独生子女，现在社会的现实情况是少子化。子女不结婚或者结了婚不生孩子，没有孙辈的人已不是个例，而是大有人在。

其次，中国的传统和现实是对逝者祭扫一般也就在三代之内，过了三代之后，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痕迹也就基本被抹平了。何况现在不少人没有第三代呢。根据这些情况，购买墓地除了增加后辈的负担已经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了。

　　2、节地生态安葬

（1）树葬/花坛葬/草坪葬：将骨灰埋入土中，地上不垒坟头，以树、花坛或草坪为标志，土地可循环使用。

（2）壁葬/骨灰堂：将骨灰盒安放在墙体或楼阁的格位中，属于立体安葬，非常节约土地。

（3）海葬/撒散：将骨灰撒入规定海域或土中，不保留骨灰，是最节地的方式。

（4）深埋：使用可降解容器深埋入土，不建墓基、不留墓碑，土地可重复利用。

生态安葬是节地环保的，也是国家现在提倡的骨灰安葬方式。

三、关于清明祭祀活动

现在的逝者大部分还都是多子女的，每逢清明假期，兄弟姐妹给父母扫扫墓、上上坟也是聚会一下的由头。不过，也有一些的家庭由于错综复杂的矛盾、利益纠葛及身体各方面的原因即使有这个由头也很难再相聚在一起了。等到了我们这一代都是独生子女，这样的祭扫相聚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了。

我知道的一个家庭，夫妇俩都八十多岁了，他们的父亲是前几年100多岁才过世的，他们有两个女儿，一个在国外，一个在国内。其父在养老院病逝后是国内的女儿去处理的后事，除了取走老人留下的一台笔记本电脑（老人生前爱使用电脑），其他什么也没有要。电脑里有老人生前的生活像片、录影以及老人留下的其他痕迹。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如果想念老人时可以打开电脑看一看。不过，我想这也仅限于他们和女儿这两代人吧，还能指望下一代继续吗？几乎没有可能。因为第四代人在老人生前都不一定见过几回面。

因此，我大胆的预测：再过若干年，在城市里随着人们思想观念的转变、骨灰安葬形式的改变以及家庭人员结构变化，为逝去的亲人购买墓地的人可能会越来越少，这种清明上坟祭扫的形式也会逐渐淡化的。

综上所述，我的想法是：当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可以不留骨灰，如果子女要留骨灰那就树葬、海葬、或深埋的形式进行处理，让其真正回归大自然。

以上这几年来个人对清明祭扫及相关问题的一些思考、感受、看法和见解。今天借着清明来临之际进行了一下归纳总结，也算是不吐不快吧。

2026.03.25年 写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