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风云(42)

铁戈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十一</b></p><p class="ql-block"> 话说过得十几天,刘清晨,毛秃子童子林,梅山已无处安身,在柳庄做了如此大事,虽然出了一口气,报了仇,终将刘金山、鬼子赖川淹没在地下,同时也将自己陷入了无家可归境地。故身携巨财,一路走来,也觉得十分凶险。于是刘清晨思忖道:“两个兄弟跟着我,在刀刃上滚爬,甚是险恶。说不定那天命将会丧去了,我其罪不小,如今去往何处。”心中正在踌躇,又想到:“倒不如投亲戚去为妥。”想罢便将心中话儿对他们道:“两位贤弟,咱们不能带着这些重物,东挪西藏。”毛秃子童子林道:“大哥,你有什么想法你说来,我也正在发愁,每日钻树林子,不是长久之计。”梅山也道:“暖和时尚可,冬日里怎么办,总不能我一人回家,丢了哥哥们,我于心何忍。”刘清晨卓卓头道:“我这样想,咱们現在找马明马区长他们十分困难,也不知他们的踪迹,不如現在去南面交河,那里我有一个亲戚,不知两位贤弟意下如何。”毛秃子童子林道:“行,我听大哥的。”梅山则沉默不语,心中寻思:“自己从来未出过远门,父亲母亲怎样挂念,虽几十里地,毕竟不在身边,如今这些天不曾回家,不知家中怎样的乱。”刘清晨看出三弟有难言之隐,于是道:“三弟,是不是心中挂念父母。"毛秃子童子林则道:“三弟,别婆婆妈妈的,不痛快,男子汉四海为家,天当被地当床,你也看那水浒,那些好汉哪个不是英雄,圈在家里能当英雄豪杰吗。”一句话正刺在梅山心窝里,他就怕别人瞧不上,说他不能够成英雄,脸一烧道:“二哥笑话我,赶明儿我当个英雄让你们看看。”说罢在刘清晨安排下,将财物埋于运河外坡下乱草旁一坐土地庙一侧,每人各怀揣几棵黄灿灿金条,眼见得天色暗将下来,微风拂抚脸面,一眼见不着边的青草叶随风抖动着,蟋蟀在草丛鸣叫,大地上又寂静又犹如烟如黛,遥远的草丛里若隐著现见得一个小村庄,有些長長淡淡的袅袅炊烟飘动,那个村落距运河约有三四里之遥,远眺那运河堤高出地面五六丈。刘清晨、毛秃子童子林,梅山踏着乱草直奔那个村庄,到得眼前,天色早已暗将下来,忽地听到低低的箫声沉沉地响起,但見村边处高宅基上一座土坯房,房西侧有一块极平坦的麦场地,旁边生长着一大片枣树林,树下站立着一位亭亭玉立女子,但是見那女子身高挑身材,身着一套浅白色丝绸衣裤,由于那女子纤细显得楚楚动人,一条马尾般头发垂落于后背。天色朦朦看不清那女子面孔,但見胸前飘动一条浅花丝巾,在那儿垂目吹箫,箫声低沉悠长,震憾天空般飘去。</p><p class="ql-block"> 吹得什么曲目似乎浑然不知,顿觉捏魂拽魄,撕裂心肺,悲悲切切,似催人泪下般将刘清晨、童子林、梅山惑住。过得些时候,曲终音散,见得那女子仰天长叹,一双凤目含着一洼清沏水潭,似从山泉涓涓流下般透过清秀面颊,淌滴在地上,那双无助且不能留恋于世的眼神,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枣树一侧树枝上的微微飘动的白绫,随后缓步移去,缓缓抬起右脚,一步踩踏在早已准备好的小木凳子上,左脚也跟着踩踏上去和右脚并起,微微闭着眼睛,伸出粉颈,手儿扶拽着白绫将头套入进去,双脚一蹬小木蹬子翻着个头,躺于地上,但是那女子顷刻吊于树下,身影南北晃着如秋千般。</p> <p class="ql-block">  刘清晨大吃一惊,不好这女子寻短見,说时迟那时快,不及叫喊相隔三十几米,箭步如飞疾速冲出草丛,如在草上飞一般投将过去,倒是毛秃子童子林惊呼起来,"不好上吊啦,"跟着刘清晨前后到了枣树下,刘清晨掏出飞镖,一轮胳膊镖尖对准白绫飞去,白绫割断,毛秃子童子林手疾眼快,伸双手紧抱,钳子般将那女子握实,恰巧白绫断开,姑娘掉将下来,顺势跨一步一手拦住后腰,一手托着双腿,轻轻放于地上。</p><p class="ql-block"> 梅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惊吓得呆呆地站在原地愣神。毛秃子童子林急道:“这是何故,有什么想不开的走这条道。”</p><p class="ql-block"> 刘清晨则道:“定有灾事。”手指马上按住女子人中道:“醒醒,醒醒。”过得片刻那女子长出一口气,眼睛缓缓睁开,望着眼前人,怨恨的目光芒投在刘清晨的身上,就见那女子闪动一下眼睛,轻声细语道:“你们三位这不是在救我,而是在害我。”“哦,这是什么话。”毛秃子童子林道。</p><p class="ql-block"> 刘清晨听罢此话心中思忖:此女子何故出此言,其中定有隐情,待我寻问一番,也许问出原由,不然好端端的一个美丽的女子寻这般短见,于是便道:“这位姑娘见谅,我们途经这里被你箫声吸引,但不知你何故轻生,有何难处,不妨对我讲讲,也许能为你解难。”</p><p class="ql-block"> 毛秃子童子林也忙道:“是不是缺钱生活不下去啦。”梅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这女子身旁,见这女子姣好,穿戴气质倒不像被生活所迫,暗中思忖:“这女子真乃绝世佳人,北方这地很少见到这样身段的女子。”于是叹道:“这样死去,未免十分惋惜。”见那女子缓缓席地坐起身来道:“此言差矣,也没有什么可惋惜的。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刚才这位大哥言讲为我解难。”她看看刘清晨继续道:“别说你们三位菩萨般心肠的人,就是真菩萨来了也扭转不了乾坤。”说罢垂下头,微风迎面吹拂着额前几束黑发飘动着。梅心细心,过去探手将小木凳拿来,众人扶这女子坐好。</p><p class="ql-block"> 刘清晨问道:“这般说来,我等无能为力了?”那女子点头道:“可以这样说。”说罢用右手纤指指着下腹。刘清晨略一沉思,蓦然领悟,原来这女子身怀六甲。这不是好事吗,干什么寻死。</p><p class="ql-block"> 想罢,席地坐于这女子身旁,问道:“听话音你不是沧州地上的人,原籍何处,贵姓?”刘清晨问完觉得有些冒昧,但还是问了下去,因为他有一个疑问:“你的箫声中藏着愤懑疾苦之情,为何?”见那女子听了沉默一会,吃得一惊,心像被洞穿一般,但良久终于叹口气道:“我乃扬州人,姓唐名玲。”哦,刘清晨沉思,既然这女子怀孕,定有男人,便道:“即是这样,我权且称呼你唐玲大姐如何?”唐玲微微点头。刘清晨问:“大姐,你男人呢?你又为何借箫声泄愤呢。”</p><p class="ql-block"> 不提她男人还则罢了,一提见这女子怒气冲天般,脸儿变了颜色。(42)</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 style="font-size:15px;">未完待续 </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 style="font-size:15px;">图片由豆包设计制作</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