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的美篇

万里

仙本那游记从飞机上下来，已感受到热带雨林的气息，闷热与潮湿笼罩在空气中。面包车载着我们自小学就同窗认识已60年的同学9人，从马来西亚斗湖机场向着仙本那镇疾驰。道路并不宽阔，仅容两车对向行驶，两旁低矮的吊脚楼大多只有两层，下作停车，上为居家，蕉林、椰树及棕榈树掩映其间。沿途并没有安装路灯，仅靠车灯行驶，好在车辆不多，车行约1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下榻的酒店——海风花园民宿。 花园不算很大，但布满了各种热带鲜花，各式的花朵似为我们这批客人而傲放，天上点点繁星也为我们眨眼。因为过了正常就餐时间，餐厅和花园都显得宁静，第一顿的晚餐就以海鲜为主菜。 第二天清晨我站在屋廊外，聆听着鸟语虫鸣，呼吸着植物的气息，恍如置身于广袤的乡村，心绪更加松弛，心中充满期待……这一天是2026年1月29日，是我们在东马来西亚仙本那镇正式遊玩的第一天。约半个小时车程到了仙本那海边码头。码头很热闹，都是等待出海上岛的人们。他们以中国大陆客居多，大多都已穿戴好泳衣、穿着红色救生马甲，逐次登上不同的机动舴艋，向着海洋疾驰、朝着马布岛进发……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风和日丽，蓝天配着白云；海面风平而浪静，水面清澈而见底；洋面上百舸争流，似你追我赶，又如万箭齐发射向同一个方向。 行程约1个小时，船终于驶到马布岛，只见登岸处众多遊艇已围聚码头，人们依次登岛。绕岛桟道逶迤，鲜花争艳；载着椰子及海鲜的小舢板不时靠拢栈道，当地小孩及妇女在舢板上不断向游客吆喝兜售；海水清澈可见底，甚至可看到鱼类在游弋；游人沿栈道取景拍照，摩肩接踵，几可塞道。 沿着蜿蜒桟道漫步，仿如置身于海洋上的花丛中，繁花芬芳，海风拂面。因为有海风的加持只感觉阳光温暖，并无酷热的感觉，肤感舒适。我们边拍照、边笑语，恨不得将此美好的时光都收录在脑海中。 徜徉于島上，平视浩渺的南海，一目千里，碧波万倾，海扬微波；仰视苍穹，蓝天无垠，白云游弋；俯瞰海底，如玻璃般透明，清澈探底，鱼儿自在地游动；舢板与洋面映衬，互为相影；黄色的沙滩有椰树斜伴，在阳光照耀下更加夺目璀璨。此情此景，呈现了大自然的绝美景致，人与自然相融，物与景互交，好一幅绝美图卷。 在岛上，我们吃过船家早已准备的快餐，稍事休息，即开拔下一个目的地——“卡帕莱浮潜”进入下一个游玩环节。但见男同学早就更换好泳裤，女同学也穿戴好厚厚的泳衣，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令人联想是为防鯊魚、或为防男同学而为之，或两者兼而有之？！ 快艇不一会就到了卡帕莱浅水区，目视水深约有2—3米，可见底。我们配戴好简单的潜水装备依次下海浮潜。其实在海面只能浮玩而不能下潜，因为海水盐分高、浮力大，人即使奋力下潜也触不到海底，要想下潜完全是白费力气。女同学也相当英勇，都下海了，只是穿着厚实的防晒泳衣，肌肤少露，并不能与湛蓝的海水形成强烈色差，因而像缺少了什么——是美感！简易的潜水装备也毫不起作用，后来我们都纷纷把它卸除，只身在海中畅游。 出海了一整天也应为付出的体力增加能量了！回到仙本那镇，我们直接到海鲜市场购置海鲜预作晚餐之用。市场就靠在海边，各类渔船正在卸货；市场内人山人海，以大陆客居多，也都是出海归来的游客为补充能量而来；吆喝声、讨价声不绝于耳，且可以用普通话来议价；海水濡地，购物者寸步难移；海产品类丰富，各种海品充斥。这才是货真价实的海鲜集散地，也坐实当天的晚餐一定是丰饶饕餮的海鲜大餐…… 采购完海上的，大家的眼睛又盯上树上的。离该集市不远，就看见路边有摆卖榴莲的，大家垂涎已滴，聚拢上来。是要挑选热带水果之王的时候了。马来西亚也是盛产榴莲的国家，据闻出产的品种有10多种之多。同学们在这个摊挡前精挑细选，且在街边大快朵颐、旁若无人、不避仪态，随后又满载而归带回民宿。回到民宿，盛哥将榴莲逐个轮番鋪在桌面上，认准纹路、切中肯綮，撬开榴莲外壳，金灿灿的肉质暴露无遗。其势也，像“庖丁解牛”；其力也，如千鈞之重；其功也，若雕琢之细。若非十年之功绝无此等能耐。 当剖开榴莲那一刻，其特有的香气四溢，奶油之味浓郁；质地优良者，入口甘醇而细腻，糯软且绵密。同学们都争相尝试，甚者將手指上的余汁也彻底舔䑛干净…… 第二天的行程还是坐回昨天的舴艋向马达京岛进发。此时天上的乌云正大片向我们的位置聚拢，我们起初都没有在意，想不到将有一场暴风骤雨向我们无情的袭来。船开出不久，天下起了大雨，海风也渐渐增强，从两侧吹打着船身；船愈往外驶，风雨愈加强烈。我们开始时都正襟危坐，努力扶着船舷。但风雨越刮越大，强风冷雨从船的两侧猛烈窜进来打在身上，船仍在不断的在颠簸中疾进。这样经历了约半个小时，因为船四周毫无遮挡，皮肤已开始感受到寒冷，身体逐渐颤抖，只能侧着身䑮避着风雨；而此时在茫茫大海上却不见其他船只，视野已是相当矇眬，船家此时也慌乱起来，拿起罗盘测度方向；船就如大海上的一叶小舟，孤立无援，生死由天，此时最令人担心船是否会倾覆？恐惧感骤然湧上心头；我用手舀探海水，水温竟然比气温还要暖和；大风鼓起的雨水竟也将放置在船仓顶下的背包全打湿透，可见暴风雨的猛烈。我们虽在寒冷中航行，却不敢抱团取暖，只希望暴风雨尽快停歇、船儿尽快到达彼岸…… 终于到达了岛上，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回想刚才的情景，让人还心有余悸。 照片真实地记录了在狂风暴雨中老同学脸青口唇白的容颜，也记录了镇定自若、无所畏惧的嬉戏。经历此番海上生死之途，我终于到了马达京岛。此时雨稍止、风渐停、身少歇。岛上的风光却有别样的瑰丽:秀丽绵长的沙滩徐徐漫入海中；雨后的空气异样清新，似乎氤氲着新的气息；岛上的礁石切入海中，似若蟒蛇入海般蜿蜒靜㴵；游人在海中携带标准潜水器具练习潜水，却穿戴着浮水马甲，这如何能潜入水中？我疑惑这不过是事以愿违、多此一举罢了！ 马达京岛风光旖旎。虽然刚才在船上经历了寒风冷雨，体上的寒气还未祛除，但我深知海水的温䁔，所以毅然决然投入海中，奋力游弋，以图迅速恢复身上的阳气；其他同学则漫步沙滩、畅想人生、指点江山……时间不早了，航程因为来时的遭遇而被耽搁，我们取消了其他岛屿的游览，决定回程。回程可就畅顺多了，上了码头又真奔昨天的海鲜市场，再行艰苦议价，购得海鲜满载而归。这一晚又是一顿丰盛的大餐…… 第三天行程也是出海，观摩人工养殖的渔排，不过是从另一个码头出发。在去码头的小路上沿途居住着水上居民。此时正值退潮，由木桩撑起的房屋破败参差，屋底下的滩涂表露无遗:垃圾连遍，黑水混杂着大量塑料瓶和不知名的杂物堆满滩涂，泛起黝黑大片；死去的魚类也搅和在其中，臭气熏天；不过在一些水坑中竟然还有细小鱼群在游动。看到此景像差点把昨夜吃进的海鲜都吐出来！也应了国人说的一句话:“当潮水退去，也就看到谁在裸泳！”这次不是看到裸泳，而是看到瑰丽风光与当地民众生活环境的强烈反差。我们赶紧加快脚步往码头走去…… 这个人工渔排也属于接待社的物业。随船不一会我们就来到了渔排。放眼望去，渔排建在山边临海处，养殖的鱼类被分别置于不同的网箱，可供客人垂钓。因为当天只接纳了我们9人，所以整个渔排显得宁静，听不到其它嘈杂之声。上到渔排我们都迫不急待拿上渔杆来到网箱内垂钓。摆上姿势，俨然经验丰富的垂钓者。落垂不久即有收获，同学笑逐颜开，溢于言表，成就感满满，有舍我其谁之概、非我族类之感。供网箱予你垂约，岂有不乐之理？当天的天气多云，阳光不烈，微风稍吹，天明景静，适合于安逸之游、闲憩之旅。潇洒过后，随即午餐，享用亲自所钓之物，其味也甘之如饴，其质也异常鲜美。 饭后就人以群分了，男同学围圈争相“弃2”、比拼智慧；女同学闲庭盈步，思考人生及御夫之术。 如此美好人生，必须留下美照，不负时光，不负岁月。 在渔排上大家度过了一个轻松、休闲和愉快的一天，明天就要结束在仙来那的旅程。将景物念兹脑海、将美好留存心中，这应该是人们的永恒追求。虽然美好的东西往往是短暂的，但同时也是最值得追忆的；不过，曾经历过的艰难和困若也会让人们刻骨铭心、永生难忘，譬如此次在茫茫大海中遭遇的强风暴雨和曾经的知青年代。庆幸的是，我们都已跨转到了属于自己的时代。 林华作于广州 2026年3月（本文照片及视频均源自本人和同行的同学，难免挂一漏万；一些因已过期而未能录用，特此深表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