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寨那窑那村庄，魂牵梦萦是家乡

舞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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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寨那窑那村庄，魂牵梦萦是家乡

文/舞潮

我的家乡，在洛宁县赵村镇小许村。村名的由来，渊源于王莽赶刘秀时期，两千年的历史故事、两千年的沧海桑田，已让这个小山村满脸皱纹、古色飞扬。不必说那老井、老屋、老槐树，也不必说那古碑、古碾、古碌碡；不必说那古家庙、古祠堂、古牌房，也不必说那茅草屋、老家具、老建筑；不必说那纺花车子和织布机，还不想说那个储藏银元和元宝的故事……在这里，我只想说说我村的历史古迹“老寨”和“天窑”，还有我村的发展史。

为什么这样说呢？是因为，“老寨”和“天窑”这两个地方，是我童年生活的根据地，有我太多太多的美好记忆，有我心中永远铭记的乡情与乡愁。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是因为我对我的村庄爱得深沉！我要写我的村庄，我要写我村的历史，我要写古村民们智斗匪寇、保卫家乡的战斗精神。

（一）老寨

老寨，位于小许村的西岭上，东临槐坡、西临寨沟、南临壕沟、北临柳沟，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自古以来就是小许村的先民们躲匪避乱之地。老寨，筑土为墙，以土墙围合，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格局。相传寨内曾有窑洞、房屋等设施，供村民们在战乱时避难居住，但目前，部分寨墙已坍塌，榛莽丛生，仅存残垣断壁。从老寨遗址来看，寨子呈长方形状，长约百米，宽约二十米，三面环沟，一面濒坡，居高临下，泰然无虑。

据传，该老寨可能与西汉末年王莽赶刘秀的历史传说有关。刘秀曾在此地向天许愿，后形成小许、中许、大许村名传说。从建筑风格和地理位置来分析，该寨属于典型的山头岭脊型古寨，主要用于防御外敌、躲避战乱。

听村里的老人讲，二、三十年代，土匪刀客横行，马队昼夜袭扰，村民不得安宁。那时候，老百姓的看家护院武器就是“土装”和弓箭了。土装，是当地猎户常用的枪支（后来上缴），村民百姓们用它保卫着自己的家园和每一寸土地。如果有一天匪寇来了，村里的老村长就会敲响警钟，让会打枪的年轻人掩护手无寸铁的妇女儿童往西岭上的老寨和窑洞里跑，以减少伤亡。岭坡寨沟树木丛生，遮天蔽日，是村民们的藏身之地。村民们躲在老寨里，年轻人就站在寨墙内的二层台上，把土枪架起，随时随地应对岭下追来的刀客土匪，甚至用生命来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我们津津有味地听着老人的讲述，有一种爱国爱家的激情在胸中熊熊燃烧。

八十年代以前，我们都是早出晚归的放牛娃。老寨附近树枝繁茂、绿草如茵，自然而然成了我们放牛的打卡地。雄伟壮观的老寨好像一座城堡，高高在上，老寨四周槐树稠密、柳枝垂依。我们七八个放牛娃把牛放到“岭平”或岭坡里，然后开始玩“捉迷藏”和“攻寨”的游戏。有时候，我们玩“捉迷藏”的游戏，竞然会迷茫在树林里晕头转向，找不到原地，有的小伙伴会哭着叫妈……攻寨的战斗游戏最有趣了，老寨上站三个小伙伴，用树枝当枪炮、用土坷垃当炸弹，威然守寨。我们剩下的几个小伙伴们头戴着用柳梢编成的帽子，每人举着一根树枝，大声地喊着“冲啊、冲啊”，奋勇爬坡，攻打老寨。呵呵，老寨上的三个伙伴扮演了村民，我们几个就成土匪的演员了。一次“战斗”下来，我们这几个放牛娃们，都是一脸土灰、满头大汗，但都不在意这些，却是开心得不得了！哈哈，正当我们呐喊攻寨之时，有几头胆小怕事的小牛儿，受了惊吓，也顾不上吃草了，“咩咩”地叫着，一路狂奔。老牛们见状，也暂停了美食，各自追寻自己的宝宝了。我们的放牛生活还算充实，夕阳不下坡，反正有同伴，赶黑到家就中。

啊，老寨的故事，让人难以忘怀；老寨的岁月，让人感慨怀念；老寨的历史，让人铭记心间。小许村的老寨，见证着古老村庄的发展变迁，见证着古今村民们的离合悲欢。我爱老寨，我爱老寨的苍老容颜。

我还懂得，老寨作为古寨文化的一部分，见证了历史上的战乱与民生，是研究古代防御工事和民间生存智慧的重要实物遗存，也承载着小许村及周边村落的历史记忆。

（二）十二孔天窑

小许村的十二孔天窑，位于小许村西北方向的柳沟。天窑，地处山岭绝壁，下临深渊，地形险要。据观察，从东到西，柳沟北崖壁上共有十二孔天窑。窑洞高度三米左右，窑洞的顶端离地表三到五米不等，随岭坡地势递增。窑洞的底部离坡顶大约三米左右，古村民们上下有梯。窑洞下面的坡顶到沟底还有不少距离，树木茂密，遍地荆棘。

十二孔天窑的窑洞相互勾连，内部结构复杂，窑中有窑，壁上有洞，并且洞里设有暗门和玄关，具有较强的隐蔽性和防御性。说句风趣话，天窑内的窑洞结构，好像现代的楼房套间，里外左右皆是隐藏之处。天窑临崖的瞭望口，好像套房的小阳台，一方面采光透气，另一方面还可以观察匪寇的动向，造形独特。放哨人能看见外边，外边人却望不见里边，一明一暗，隐蔽安全。避难群众在天窑中，支锅做饭，虽缺粮少菜，但还可以勉强维持一日三餐。生活水源，主要来源于柳沟底的一条溪流，水源不知何处，但水流不断、溪水清澈，是老寨和天窑里避难群众的生命水。

据传，天窑最初为古代村民在战乱或动荡时期避兵躲乱、藏匿财物及重要物资的避难场所。窑洞的合理布局，体现了当地民众在历史上的生存智慧和对安全的追求。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部分窑洞因自然风化、山体滑坡等因素，已出现坍塌情况，但仍有部分窑洞保存相对完整，成为了我们小许村历史文化和乡村记忆的见证和传承。

在我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们的班主任张绍卿老师不止一次地带领全班同学到天窑里复习功课。张老师在辅导功课之余，还讲着神奇的传说历史故事，我们个个都听得如醉如痴，不想回家。我们都知道，天窑冬暖夏凉，宜居宜游，还是同学们了解村庄历史文化古迩的最佳之地。

直到今天，那个关于天窑的传说故事还在我的脑海里不时涌现，那种舍孩救人的精神时常激励着我们后来人那浓厚的乡情和痴热的爰心。这个传说故事，还得从百年前说起。当时社会动荡，匪寇横行，无法无天的土匪杀掳抢掠，无恶不做，闹得鸡犬不宁。当时的村民们吓得东躲西藏，奔跑老寨，隐藏天窑，惶惶不可终日。有一天，群众们正在窑词中隐藏，忽听窑洞上方几声枪响，大脑的第一反应就是土匪上岭了！他们一边放枪、一边吆喝着，找寻村民。这个时候，一个妇女怀中的婴儿被枪声吓哭了，哭声越来越高。原来这个妇女是从外地逃难来的，她见比情形不知所措，心想自己毕竟是外地人，当地村民能够收留她就谢天谢地了，决不能再连累善良的群众们！一不做二不休，她在这危急的时刻，为了保护其他避难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用手紧紧捂住了自己孩子的嘴……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听不见土匪的喊声了。避难群众们长吁一口气，但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那个妇女。那个失去孩子的妇女悲痛万分，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趁人不注意，竟然放下孩子的尸体，疯跑出去纵身跳崖自尽了。群众们防不胜防，深感意外。然后，避难群众们含着悲痛的心情安葬了这个外地妇女和孩子，并把她舍孩救人的事迹当作民间故事代代相传，让后人都永远铭记这位英雄妇女。再后来，村民们都说得神乎其神，正当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柳沟里时常会有妇女的哭声，并交待家人们不要独自去柳沟。

呵呵，这也太吓人了吧！我们小伙伴们也是半信半疑，但毕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该进军柳沟时就英勇出发了，其实也真想知道中午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啼哭的女人……这个传说故事虽让人难以置信，但毕竟有一种正能量精神在深深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人去惩恶扬善，去铸就社会的和谐与发展。

多少年过去了，我村的老寨和十二孔天窑，一直在挂牵着村民们的心，他们把这些历史故事都祥细地讲给子孙们听，让他们都知道小许村有两个沧桑古老又蕴藏着不少故事的地方，是老寨和天窑；让他们都能感悟到大爱无私的精神，始终在激励着一代代人保家卫国、奋勇前进；让他们都懂得乡情的珍贵和人生的价值。

（三）我的村庄

岁月如梭，年复一年，自然不变，但我的村庄一直在变。你看，西岭还是那个西岭，寨沟还是那个寨沟，老寨还是那座老寨，十二孔天窑还是那十二孔天窑……它们都老了，它们个个都已是苍古的容颜。正因为有它们，才能够见证我们小许村的古今变迁，才能够为我们古老的村庄见证代言。

我们小许村虽是小山村，只有千余人口、千余亩土地，但我们小许村是古村落，是老区，并拥有“金小许”之美称。屈指解放前后，从村里边走出的人，成事成名者大有人在。在他们中间，有革命英雄，还有校级军官；有乡长、书记，还有局长、经理；有政协领导，还有高校校长；有研究生，还有工程师，还有，还有……总的来说，我们的小许村是人杰地灵、人才倍出的藏龙卧虎之地。

最近几年来，在村支书李旭锋、村长宋公卿的正确引领下，小许村大变样了，村民的生活富裕了。你看那四通八达的水泥路；你看那靓丽一新的村委楼；你看那一排排整齐的楼房；你再看村民们那一副副幸福欢乐的笑脸。我们的小许村，还有大鼓队、腰鼓队、秧歌队等文艺队，不止一次地到附近村镇的物交会上去展演助兴，还曾荣幸受邀到洛宁县城元霄节活动现场去亮相展示过。不瞒你说，还有一个突出成绩，就是我们村在洛宁县赵村镇2024年“蒸肉比赛”中荣获了一等奖！呵呵，我们小许村还有不少值得点赞的荣耀，在这里就不一一祥述了，那就留一个神秘空间，让动心的你，亲临我的家乡来感受、体验吧！

啊，那沧桑的老寨，那神奇的天窑，还有让我自豪的小许村，都是我的最爱，都是我魂牵梦绕的故乡地，都是我为之感动抹泪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