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休与送别——2011年琐记

庞岩

讲起2011年，叶文虎老师荣休，金瑞林老师西去，一桩桩事都连着情分。

2011年春节过后，由我经手为叶文虎老师办理了退休手续。他从1962年毕业留校至今，在北大任教整整五十个年头了。他退休这事，本应半年前、2010年暑期就要做的，只是因为学校另一位知名教授韩汝琪当时还在全国政协常委任上，学校考虑这两位教授（也是同时卸任北京市政协副主席职务）的退休手续一起办。就这样又拖了半年多，待韩老师卸去一切职务后，他和叶老师同时办理了退休手续，这一年叶文虎老师刚过了72岁生日。可是还没过半个月，韩汝琪教授就因哮喘病发作不幸逝世！这让叶老师着了大急！他跟我说：“韩汝琪这一走，他家就遇到太大麻烦了，首先是他老伴生活上会遇到非常大的困难。”韩老师这家里顶梁柱倒了，如同天塌下来。叶老师那几天全力为他这位老朋友、老同事的丧事忙碌着。韩老师也真是不幸！刚刚从繁重的领导岗位卸任，还没过上几天轻松日子，残酷的病魔就摧毁了他。韩老师那音容笑貌让人难忘！

“中心”元老金瑞林老师逝世

韩老师走了后，我们还没安静几天，又一噩耗传来！2月25日，创建环境中心的元老，环境法专业前辈，我们尊敬的金瑞林老师因病不幸逝世，享年80岁。对金老师去世，我们感到非常悲痛！我当天去法学院设的灵堂吊唁金老师，看到灵堂里摆满了鲜花，当时看到来吊唁他的师生络绎不绝。学生们谈及金老师时，个个莫不怀有深深的感激和尊敬之情。金瑞林教授对于人才的培养一直有着自己的见解。“做学问要先学会做人”是他的治学理念。我国首位环境法博士学位获得者、现任北大法学院教授的汪劲回忆道：“金老师给我上的第一课不是讲如何研究环境法，而是讲应当如何做人。”2009年在教育部的资助下，北大法学院组织举办了首届“全国环境法博士生学术会议”。在会议的筹办过程中，金瑞林教授虽然因病多次住院，但他非常关注这届全国环境法博士生学术会议的议题、议程和对参加人员的选拔。他欣然提笔为首届全国环境法博士生学术会议写下了“方法就是世界”的主题词，并在会议期间抱病专门到场，看望来自全国十多个高等院校的环境法博士生，发表《方法就是世界》的专题演讲。

法学院为金老师开了一个庄重的追思会。我参加了大会，并在大会上讲述了先生在创建环境中心的重要作用，对这段非常重要的创业阶段的回顾，也引起了到会人员的共鸣。

叶文虎老师退休后一直也没闲着，他被推荐担任中国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副会长及北京老科学技术工作者总会会长，要到2021年10月换届后才能卸任。北京老科学技术工作者总会的前身是“北京退离休科技工作者协会”，成立于1981年11月4日。随着北京地区离退休科技人员的不断增多，1987年由北京退离休科技工作者协会牵头，在京32个单位的退离休科技工作者团体共同发起成立了“北京退离休科技工作者团体联络委员会”。

　　退休后的叶老师仍在忙碌中

宋豫秦教授曾与日本大分县一家环保机构有过数年合作，每年应该机构之邀赴日交流，并与村山富市前首相同时受邀担任其顾问。

2011年春，宋老师与北京大学中国可持续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叶文虎教授应邀一同访日，与村山富市先生会面，叶教授向他赠送了北大纪念品。

3月3日，学校召开年度提职工作人事会议。吴志攀副校长讲了提职的组织工作，离退休人员待遇问题，并说学校现有5100离退休人员，5800在职人员……刘波部长讲：教学科研人员进行预聘制，新单位研究如何操作，配合4月份完成应届生招聘。国家通用岗，劳动合同制（即流动编制）待遇问题，调研后给出工资指导，数据库要建立起来。在聘任期内就是北大职工，一定要管起来，要发挥他们的作用。待遇差距大，评职称问题，不评而聘，符合什么条件就聘什么，三年后如符合什么再聘，这次不纳入。03年以后合同制，如无续聘是不明白身份的。职称聘任还按去年方式做，新机制人员、百人计划人员职称问题，采用公开招聘（网上挂出），特别要注重程序，参加评审的老师要按规定时间网上提交材料，过了时间无法进入，6月份完成通用岗问题，07年有文，正高二、三级按文进行。现二级岗已经超了，三、四级好点。其它等级按应聘年限，该调整就调整，要核对清楚。

组织部副部长刘力平布置管理和德育岗评审工作：和去年没变化，评审依据06年专发文暂行规定。今年名额有些微调，专家预评相当于教授会形式，效果好。管理干部和德育教师要将成果展示给大家，争取学校名额，建议符合条件的大胆报，发表文章要和教育管理、德育有关，无关文章就不能对照参评。

人事部戴长亮副部长就离退休人员相关待遇问题作了说明。最后说到：北大这次调整一般人员三项补贴和退休费，三月中旬安排补发。补发2010年全年和2011年前三个月的津贴。并说明这不是涨工资，是规范津贴补贴，每人不同，金额不同。

3月14日，人事部一行来我院就提职工作进行调研。学校今年情况变化不大，指标上由于退休的少，整体上较紧张。学院说明现副教授比例多一点（加高工），年龄上差不了几岁。学院学科发展较快，尤其是环境工程，今年退休2名教授，希望给2个指标。

3月15日，学校保密办组织保密工作培训学习。学院倪晋仁、籍国东、叶正芳、孔玲、江颖和我本人共6人参加培训。

3月26日，学院召开学术委员会：1.听取左澎申请百人计划研究员工作汇报；2.对邱兴华百人计划研究员进行三年中期考核；3.聘请兼职和客座研究员2名投票表决。

参与和负责保密工作

我从学院建立之初就负责保密工作，这项工作责任重大，上面安排学习培训非常多，我退休前的工作，属这项工作最让人操心劳神。下面会陆续有这项工作记录。

4月7日保密工作会讲到：学校要准备迎来上级对北大保密资格的论证工作，这项工作也进入到了实质性阶段，培训、保密工作流程图落实难度大，头绪多。保密资格论证，大体上规定了上交时间，党政一把手由校领导签论证责任书，或扩大至保密领导、涉密人员，北大评分落实到具体单位、人、机构。

5月6日，学校人事部召开劳动合同工作会议。会上讲到社保中心将要（第一次对北大）检查上保险情况，面对日益增长的合同制人员，管理工作也要跟上社会发展，否则会造成许多矛盾。

5月16日院学术委员会通过今年申请提职人员2人：李振山（申请教授）、晏明全（申请副教授），为深研院代评3人。黄X未通过晋升教授，将在下一年停止申报一次。国家通用岗，按照提职年限审核，确定升级人员是：胡敏晋升至2级教授；孙卫玲、赵华章晋升至6级副教授（任副教授满5年）。

5月25日，参加学校保密培训工作会议。保密工作评分为500分，院系占305分，450分是及格线。档案整理方面分值比较高，认证承诺书、分工表。单位保密小组成员、分工、职责；单位涉密课题、涉密人员、秘级、每季度保密教育档案。从2010年1月起补单位自查表，每月一交，长期工作。包含因私出境是否填审批表格等等。

6月22日，保密办来学院检查工作。检查是随机询问些东西，如有关领导的职责（张世秋应答）。涉密机、非涉密机是否涉密？检查学院从07年起科研项目所有信息与需报的表。学校说明涉密机软硬件变动需填审批表才能运作安装，2011年4月后单位保密领导小组名单、人员分工，学院定期要检查，保密教育材料留存……10和11年材料要求齐全，每季度一份，检查、学习，对保密工作人员工作提供保障，每个月单位保密自查交保密办。

7月欢送学院本届毕业生，今年毕业研究生143人，本科毕业生111人（包括继续教育），本科就业率达到96%以上。

日内瓦见到王卫东

10月中我请了几天假与家人一同去欧洲四国玩了一圈。走前与在日内瓦联合国某机构工作的86级研究生王卫东联系好，在日内瓦见一面。许多年没见面了，他非常高兴并托我帮他带一套朱镕基总理讲话实录。王卫东是体育运动活跃分子，一直是北大学生校足球队主力。今年他们79级40年庆回北大还搞了两场足球友谊赛，我去看了一场，他还进了2个球，有一个是角球直接打进门的。

保密工作虽过了论证这一关，但对条例的学习和培训一直没有停顿。12月14日和27日又组织了两次学习和培训，国家军工论证委于成凯工程师授课：涉密一级单位由国家论证委管理，二、三级单位由各省市管。保密工作是设在不信任基础上，严格的签收、审批、制作、登记制度。档案管理三年以上，追查要能找到，收发→核对→登记→编号→签收。每份页数都要登记，签收人签名，携带外出审批表，实属保护自己。个人留存秘密载体是可怕的事，有些人为了工作方便自存。秘件打印要有登记，销毁要有见证人。检查若没发现问题属不正常，有问题才正常。这几年牵扯到保密课题是非常麻烦的事，接保密军工课题和进这个岗一定要慎重。忙忙碌碌一年又过去了，回顾下学院全年工作：

【本科生教学】课程评估第一学期89.2，第二学期90.0分。与城环学院联合申请的“环境科学本科生培养项目”入选教育部的拔尖人才计划。

【研究生教学】建立制度化的研究生学术交流平台，完成了研究生培养方案的修订工作。推进与国外知名大学和研究机构的研究生学术交流和联合培养工作。

【科研成果】全院发表SCI收录论文106篇，授权专利15项，承担“973”课题2项，“863”课题6项，科技支撑项目2项，国家科技重大专项2项，新获自然科学重大基金项目1项，创新研究群体1项，国家杰青基金1项，到校科研经费7351万。

本年度国际交流持续发展，与早稻田共建的可持续发展研究院、与新加坡国立大学及牛津大学共同推进的水与环境技术平台等进展顺利。

一年忙忙碌碌，送走故人，办妥琐事，日子就这样在操劳中翻过去了。

2026年3月25日

金瑞林老师85级硕士研究生贾峰见文发来感慨，他曾任生态环境部宣教中心主任，二级研究员。

我一个月至少路过蓝旗营过六七回，每次都会想起金老师和师母。记得几年前参加院领导的新年聚会，想先去看看师母，结果联系不上。吃饭时魂不守舍，而后师妹（金老师女儿）来电告知师母病重住院。不久，师母放弃治疗回到亦庄女儿家，我赶过去拉着师母的手说了个把小时。虽然那时她闭着眼，也不能说话，但从手的动作和眼球的蠕动能看出她在听我说话。几个小时后，师母驾鹤西去。好像我是金老师弟子中唯一在师母病重后去世前去探望的。

因为父母在沧州，来回不太方便，所以去蓝旗营看望金老师也就赋予了多重含义。看到他们，犹如见到父母。

而今路过蓝旗营，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不过，当站在讲台上，特别是穿着金老师的西服时，又感觉他还在心里，成为我不断前行的动力，为母校也为社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