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6年3月24日,农历二月初六,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在族人志刚的引导下,我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拜谒了桂村刘氏始祖墓。</p><p class="ql-block">刘氏始祖的墓地位于桂村街的东北地,紧邻着桂村街东北部的寨壕沟。过去,村民们称这里的墓地是“东北地老祖爷坟”。据清朝光绪34年《桂村刘氏家谱》载:“刘氏出自青阳而蔓延于天下。明初,时有兄弟四人由晋东远,仲季迁河北,长次从居河南鄢陵北甘罗堡。不数载,次留于鄢,长由鄢又卜宅于许西石梁之南,灵岗之北,地名桂村。桂村之有刘氏谭君祥者,即予始祖也!”又载:“先世,古晋洪洞人也,自明初东迁。”由此可见,桂村刘氏始祖源自明朝初年山西洪洞大槐树移民。</p><p class="ql-block">在我的记忆里,“老祖爷坟”那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果园。沧海桑田,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一片荒芜的田地。我们拐过一道土坡,穿过一片树丛,远远望去,老祖爷的墓碑就呈现在了眼前。杂草丛生的高耸的墓地,像一页被风翻旧的族谱,静静地躺在那片荒芜土地上。沿荒径徐徐慢性,杂草没过我们的脚踝,几棵老树斜斜地撑着天光,枝杈间漏下的光斑,在石碑的瓦檐上轻轻晃动,那上翘的碑楼檐角,仿佛刚从明朝的晨雾里探出头来,没来得及落满浮尘。</p> <p class="ql-block">斑驳的青石碑嵌在灰砖砌成的碑楼里,石碑就立在那,灰砖砌的身子,稳稳托起一方青瓦碑楼,碑楼上盘着浮雕的龙兽,碑面上方的青石上刻有:“明故祖始”四个大字,字的墨色虽已褪成浅褐,可墨迹里还是站着风骨。石碑因年代久远,字迹模糊,隐隐可见“始祖君祥妣关氏之墓”字样。石碑前的几支将尽未尽的红烛,那是每年正月十五夜,我们刘家族人给老祖爷祭祀时摆放的明灯啊!原来时间没走远,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着。</p> <p class="ql-block">老祖爷的墓在碑楼的后面,是坐高大的土丘,上面长满了杂草。碑楼一侧的树枝上,雪白的花朵挂满枝头。</p> <p class="ql-block">碑楼前安放的香炉是由整块青石雕凿的,它粗拙而敦厚。香炉边堆放着几块残旧的红砖,是族人祭祀时用过的,还是有人随手堆在这儿的,权当个念想吧。我掏出手机轻轻按动快门,眼前仿佛闪现出一束微亮的光,这光大概和四百多年前,我们刘家族人在桂村这片土地上播种时,照在手背上的是同一束吧!</p><p class="ql-block">桂村刘氏始祖“耕读传家,自强不息”的生活场景凝固在了这一张张照片里……</p> <p class="ql-block">荒地、树影、低矮的屋脊在远处浮着,像水墨未干的丹青。我伫立在老祖爷的墓碑前凝思良久,忽然懂了:所谓始祖,并非高踞神龛的塑像,而是这碑楼、这石碑、这香炉、这草径上未被踩平的野花——他们从不说话,却把“来处”,刻进了风里、土里、人低头时睫毛垂下的弧度里。</p><p class="ql-block">我和志刚离开墓地时,我禁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石碑静立,碑楼上的瓦檐在初春的晨光里镀上了一层薄金,像一句没有说完的叮嘱。</p><p class="ql-block">有些祭拜,不必惊动烟火;有些归途,走着走着,就走成了来路。</p><p class="ql-block">桂村刘氏第二十世孙建益于2026年3月24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