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含黛

霍开水畫館

天边的云层慢慢沉下来，像一卷未干的水彩画，蓝得深，紫得柔，仿佛有人在夜幕初临前悄悄调了一盘颜料，又随手抹开。我常在晚饭后踱到院门口站一会儿，看那云影游移，山影浮沉——远处几道微黯的轮廓，不声不响地伏在地平线上，像是守夜人，又像旧梦里未曾说完的半句话。

风很轻，树影不动，连鸟鸣都歇了，只余下天地之间一种低低的、近乎呼吸的静。这时候，人反倒不急着回屋，仿佛多站一刻，就能多接住一点白日未尽的余韵，和夜晚初生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