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跟屁虫”的经历

张静

文字/图片/编辑：张静

美篇号：8960716

　　童年往事有时不经意的就会跳进脑海，回忆起来，酸甜苦辣各种滋味就会涌上心头。上世纪70年代，生活条件还比较艰苦，喜欢走亲戚，这大概是大多数孩子盼望的高兴事儿。但我的愿望好像总是落空，其中有两次跟屁虫的经历至今还记忆犹新。

　　

一次是二大娘家的堂姐结婚，出嫁到南姚固村，正好和我姥姥家一个村，当时社会风气还不兴去那么多人，不像现在娘家亲戚随便去。母亲带着妹妹去，让我和哥哥姐姐在家。哥哥姐姐稍大些，没有过多的心理不平衡，我只比妹妹大两岁，我的心里就不平衡了，为什么每次母亲都是带着妹妹去，我哭闹不止，母亲没办法就暂时答应。我看见母亲答应了，就高兴地跳起来。

第二天，穿上只有过年才能穿的新衣服，跟随母亲去了南姚固村，母亲领着我说：“先拐个弯儿，到你姥姥家拿个东西，再去你堂姐婆家。”我就跟母亲到了姥姥家，母亲把我一手塞到姥姥手里，简单说明缘由，嘱咐姥姥看好我，不要让我乱跑，说完母亲就快速离开，我嚎啕大哭，姥姥哄我半天，我才去大舅舅家找表姐表妹玩去。大舅西院邻居，是我的一位堂舅，他家门前有好几棵刚刨出来的树，砍去了树梢和树根横放在那，叠放了有两三层，我们几个孩子就沿着木头走来走去，还上到最上面一层去玩，我从小就是爬高高手，第一个爬上去，可木头突然就滚动了，最上边这根滚到下边了，所以我连人跟着木头就滚到地上，脚一下被压到木头下面，瞬间疼得我哇哇大哭，表姐他们赶快回家叫大人，也把姥姥叫来了，我被大人们七手八脚从木头底下拽出来，脚已是红肿起来，姥姥也吓得不轻，赶快派人去堂姐婆家，把母亲喊来。

　　母亲看见我这个样子，点着我的眉头大声训斥道：“你真是不让人省心，在家里爬树上房，走亲戚非要当个跟屁虫，来到姥姥家你又给我惹事儿。”母亲边训斥我边快速带我去找医生，医生检查后怎么说的我已不记得了，只记回家后母亲每天用酒给我搓脚。具体做法是把白酒倒到碗里，用火柴点着，火焰窜得老高，母亲就用手蘸一下烧着的酒，快速往我脚上搓，搓在脚上热热的，凉了再去碗里蘸酒，再往我脚上搓。起初我怕火烧着我的脚，下意识地往后躲，并吓得乱喊乱叫，母亲一只手按着我的腿，另一只手给我搓脚，当搓到脚上时，只是热热的，并不烫，我不再抗拒。母亲边给我搓，边训斥我，让我以后淑女点，别像假小子，天天跋高上低，惹是生非。我点着头答应，心里却委屈地想：“谁让你走亲戚老是不带我。”但却不敢说出口。

　　另一次是三大娘家的堂姐结婚，出嫁到西丁庄村，母亲还是带着妹妹去。这两次事件我记离得很近，所以我还是心里不平衡。西丁庄村离我家有四五里地，那个村儿也没有我家的亲戚，母亲反复交代哥哥姐姐这一次要看好我，中午也确实是在家吃的饭。中午吃过饭，哥哥姐姐放松了对我的看管，我在外边玩儿。我邻居说去西丁庄看戏，那个年代过了年，比较大的村庄都会请豫剧团到村里唱几天大戏，丰富老百姓的文化生活。我一想母亲和妹妹在西丁庄村，我正好也去，于是跟着邻居一起走到西丁庄村。

到了戏台处已有许多人坐着等待，戏还没开始，有许多小孩在舞台上玩，从前台跑到后台，再从后台跑到前台，我受到感染，也爬上了舞台，跟着小孩子们乱跑，跑到后台看演员化妆，快开始了又跑到前台，看乐队拉弦。正看得入神，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我，就往后台拉，我一看是母亲，吓了我一跳，我以为母亲要打我，母亲把我拉下台，到台下找到堂姐婆家准备的凳子处坐下，母亲并没有打我，而是让我坐那看戏，小孩子只是看个热闹，哪能长时间坐得住。一会儿我又要跑，母亲只好拉着我和妹妹离开了人群，回了家。

　　路上母亲问我怎么来的，怎么就上到舞台上？我问母亲怎么找到舞台上抓我，母亲说：“刚到戏台处，咱邻居说正要找我，说把你弄丢了，人家吓得不得了，我来回找你，突然看到舞台上一个小孩像你，我就寻你来了，还真是你。你真够胆大的，在外村，你竟敢上到舞台上去看热闹，你也不怕人家把你领走。”我反驳说：“谁让你不带我去，我自己有脚，我怎么就不能自己去。”母亲只好温和的说：“你是姐姐，我总不能带你去，把你妹妹留家吧。”

现在想想两次跟屁虫的经历，都是想求母亲关注，寻找心理平衡吧。四、五岁的年龄哪能体会到母亲的不易，还总是觉得母亲偏心，一次次地惹事，真的不知给母亲增添了多少烦恼。在那个多子女的时代，母亲真是分身无术。这大概是那个时代多数家庭的缩影吧。

“每逢佳节倍思亲”清明节又快到了，我的思母情结又涌上心头了，愿母亲在那边安好，清明节再去看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