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春暖花开,《樱》你而来!</p>
<p class="ql-block">年味还没散尽,风里就悄悄捎来了樱花的气息。我们仨约在村口那面新刷的红墙前拍照,墙上“平安喜乐”“马到成功”几个字还带着漆味,竹凳是临时借来的,坐上去咯吱轻响,像在应和我们压不住的笑声。新衣裳颜色鲜亮,不是特意挑的,倒像是心气儿高了,随手一抓就是红黄蓝绿——原来春天一来,人连衣橱都跟着活泛起来。</p> <p class="ql-block">转场到同乐村樱花音乐节的布景板前,粉底白字,樱瓣浮在“福”字边沿,像刚落定还没来得及飘走。左边两人挨着坐下,裙摆铺开一小片春光;右边那位站得笔直,手插在裤兜里,却把笑意从眼角一直漾到耳根。没人喊“茄子”,可快门按下的那一瞬,我们自己先笑出了声——原来热闹不是靠锣鼓撑起来的,是三双眼睛对上时,心照不宣的那点轻快。</p> <p class="ql-block">我独自走到湖边那棵老樱树下。风一吹,花瓣就往肩上落,我索性把蓝帽子抛向半空,又踮脚去接,裙摆旋开一圈绿意。水面上浮着粉云,树影、人影、帽影,全被揉在涟漪里晃。那一刻没想拍照,只是忽然觉得:人这一生,真该多留些空当,就为接住一顶被风托起的帽子,和一树不管人间节气、只管盛放的樱花。</p> <p class="ql-block">樱花树下,我们走走停停。有人忽然抬手指向远处山坳里一抹更淡的粉,说“那儿还有”,另一个人便笑着把手搭在她肩上,像在稳住一段晃动的春光。帽子被风掀得歪斜,发丝也乱,可没人去扶——反正美得不讲道理,何必规整?</p> <p class="ql-block">我们沿着樱廊慢慢走,小径窄窄的,刚好容得下三个人并肩。手里攥着刚采的几枝带苞的樱,还有一部手机,屏幕亮着,刚拍下的照片还没来得及发。风吹得花瓣簌簌往下掉,落在肩头、发梢、手机壳上。我们不急着赶路,也不急着修图,就让这粉白的雨,把脚步、笑声、未说出口的闲话,一并轻轻盖住。</p> <p class="ql-block">最后在花最密的地方站定。把花束往胸前一抱,不摆姿势,就那样站着,笑得眼睛弯成缝。粉色的光从头顶漏下来,把睫毛都染成浅浅的桃色。原来所谓“合影”,未必是为留念,有时只是三个人忽然都想停一停,在盛大的春天里,确认自己正真实地、热腾腾地活着。</p> <p class="ql-block">湖面又起风了。我站在老地方,把蓝帽子换到右手,指尖还沾着一点湖水的凉意。樱花照旧落,水面照旧静,而人站在中间——既不挽留,也不追赶,只是轻轻抬手,让风穿过指缝,让光穿过花瓣,让这一刻,成为春天寄给自己的、一封无需署名的信。</p>